朱壽(朱厚聰)一錘定音之後,權力幫之事便算暫且告一段落。
議事仍然繼續進行。
很快話題便轉向了各州縣民情奏報等其它機要事務。
施文絕、佛彼白石等人紛紛陳述己見。
堂內頓時恢復到了之前的秩序。
只有蕭開雁一人,自始至終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突然端坐於上首的朱壽臉色驟然一變。
他毫無徵兆地瞪大了眼睛。
接著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猛地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席捲整個大堂。
那恐怖的氣場讓眾人呼吸都為之一窒。
咔嚓!
下一秒,朱壽身旁的那張堅硬的紅木茶几被他含怒一擊。
直接化為了齏粉。
這個舉動更是嚇得眾人心頭狂跳。
朱壽(朱厚聰)聲音中充滿怒火的吼道。
“這個蠢女人!”
這聲怒罵沒頭沒尾,所有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坐在左側首座的魯智深見狀,龐大的身軀立刻彈起,臉上寫滿了擔憂。
“師父,出甚麼事了?”
朱壽(朱厚聰)直接站起身來,大步流星地就往門外走。
“埼玉,沒時間多問了,你立刻隨為師走一趟。”
“其他人各司其職,不得有誤。”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有些茫然,他們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但無人敢多問一句,只能齊齊躬身。
“謹遵大人之命。”
朱壽(朱厚聰)為何如此生氣呢?
原因還是在北境定遠城的胡汝貞軍中。
此時三國已經簽訂了一份三方協議。
這份協議的核心條款便是以西夷城為界,重新劃分了彼此的疆域。
這座歷來兵家必爭的雄城誰也不敢獨吞,乾脆被劃為了緩衝之地。
也正因如此,西夷城城主伍顧劍才意外地得以苟全性命。
現在定遠城中的大宗師只有朱雀和曉夢。
青龍帶著張太嶽回到了金陵。
白虎跟著馬芳駐守威遠城,防範大秦可能發起的突然襲擊。
朱厚聰正遠端控制著朱雀,在都督府中和胡汝貞商議如何儘快肅清已佔領區域內的叛亂。
這些頑抗的殘部雖然不成氣候,卻讓人如鯁在喉。
所以他們都想盡快除去這些跳樑小醜。
“當務之急是扼守主要交通樞紐,斷其糧草補給,再以精騎逐個清剿…”
胡汝貞沉聲陳述著自己的方略。
朱雀(朱厚聰)聽得一愣,這不就是鬼子大掃蕩的套路嘛!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便由遠及近。
只見一名錦衣衛神色倉惶、步履匆匆地闖入廳內。
他甚至來不及行禮,便急聲稟報道。
“朱雀大人,不好了。”
朱雀(朱厚聰)眸光一凝,轉頭看去。
只見那錦衣衛喘著粗氣繼續說道。
“屬下剛接到急報,國師大人帶著所有天宗弟子,正倉皇向西北方向疾行而去。”
“行色極其匆忙,不知所為何事。”
“西北?”
朱雀聞言,眉頭瞬間緊鎖。
西北方向是秦國啊!
她回去幹嘛?
“可曾留下書信,或是別的交代?”
“回大人,沒有留下任何書信或口信。”
朱雀(朱厚聰)聞聽此言,心中頓時湧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曉夢的不告而別,絕非尋常。
他不再多問,當即大踏步向外走去。
徑直趕往天宗弟子居住的區域。
來到已經空蕩的院落之後,朱雀目標明確,直接推門進入其中一間客房。
他之所以直奔此處,是因為這房內居住的幾名天宗弟子,實則是錦衣衛安插在天宗門內的暗樁。
畢竟天宗是國教。
門下高手如雲,影響力深遠。
若不安插幾名眼線,朱厚聰又豈能真正安心。
這幾名暗樁的身份極其隱秘,知曉他們真實身份的也只有朱厚聰一人。
他踏入房中,目光如炬的掃過略顯凌亂的床鋪。
曉夢一行人走得匆忙,但幾名暗樁定然會留下蛛絲馬跡。
他毫不遲疑,立刻在屋內仔細翻找起來。
最終他在一名暗樁弟子睡鋪的被褥下方發現了不對。
果然裡面是一封刻意隱藏的密信。
朱雀(朱厚聰)迫不及待將信紙展開,目光急速掃過上面的字跡。
然而,越是往下看,他的臉色就越是陰沉。
信紙上的字跡略顯潦草,顯然是在極度倉促下寫就。
原來朱厚聰以道家天宗養生秘術做藉口,解釋自己返老還童原因的訊息洩露出去了。
傳到了嬴政耳朵裡。
以嬴政對長生之術的渴求程度,如此秘術現世,他又豈能坐視。
當即下令,以大將王賁統率其麾下最精銳的百戰穿甲兵為主力,輔以羅網和陰陽家高手攻打天池山。
天池山就是大秦境內的天宗祖庭。
而這個訊息則是一名僥倖從天池山突圍而出的天宗弟子帶來了。
他直接趕到了明軍駐紮的定遠城向曉夢求援。
曉夢得知祖庭遭劫,這才方寸大亂。
立刻召集了所有在軍中的天宗弟子,匆匆趕往大秦救援。
“這個蠢女人。”
朱雀(朱厚聰)看完之後,不由得破口大罵。
有羅網、陰陽家和百戰穿甲兵重重包圍,一個普通弟子怎麼逃得出來。
而且還會如此精準的前來定遠城求援。
這必然是大秦方面的陰謀。
他放下密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說到底這件事還是他的責任,要不是他經常往曉夢身上甩鍋,天宗也不會遭此劫難。
而他也明白,曉夢一定會去。
因為天池山上還有她的師長和同門。
如今宗門蒙難,以她外冷內熱的性情,必定會義無反顧地前去救援。
這時胡汝貞也快步跟了進來,見朱雀神色凝重,便從他手中拿過那封密信。
看完之後他迅速說道。
“朱雀指揮使,此事關係重大,必須立刻稟報皇上。”
“大秦此舉真正目的,恐怕正是要引國師曉夢迴援啊!”
朱雀(朱厚聰)點了點頭,直接向外面走去。
“放心,我會用錦衣衛的途徑快速將情報直送京中。”
胡汝貞說道。
“既然如此,我大軍可在邊境陳兵造勢,做出進攻姿態以此給大秦施加壓力,讓他們投鼠忌器,不敢對國師大人輕易下手。”
朱雀聞言,腳步猛地一頓。
“不可,國師選擇隱瞞訊息,就是為了不將我大明拖入戰爭的泥潭。”
“我大明連年征戰,國庫已然空虛,眼下正是需要休養生息、平穩發展的關鍵時期。”
“絕不可以在邊境輕舉妄動,以免重啟戰端。”
“此事,交由我們錦衣衛處理即可。”
說完不再多言,直接大步流星地離去。
胡汝貞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也不再多說甚麼。
朱雀一出去,便向著西北急追而去。
與此同時。
威遠城的白虎,明教中的金毛獅王,皇城司的朱壽、魯智深,四顧門的朱六,浣花間派的傀儡蕭選,朝天觀裡的藍神仙…
還有朱厚聰本人。
全都向著大秦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