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好姐妹蘇小慵竟然會以這種慘烈的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
這樣巨大的打擊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整個人幾乎就要癱倒。
朱厚聰連忙將她攬入懷中,輕拍著她的後背溫聲安慰。
“師孃,人死不能復生。”
“小慵的在天有靈,也絕不希望看到你哭壞了身子。”
“嗚嗚…小布,她是我最好的姐妹啊!”
喬婉娩彷彿找到了唯一的依靠,直接緊緊的抱住了他。
將臉埋在他懷裡失聲痛哭起來。
朱厚聰一邊輕撫她的秀髮一邊堅定道。
“放心,我們一定會為她報仇雪恨!”
“無論兇手是誰,我呂小布對天發誓,一定將他揪出來千刀萬剮。”
周圍四人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都驚得目瞪口呆。
喬婉娩居然和呂小布如此親密地相擁?
這完全超出了尋常的師徒好吧!
這樣的變化讓所有在場之人都感到措手不及。
而同為女子的石水,則心思更為細膩。
她緊緊盯著相擁的兩人。
回憶起剛才的經過。
結果發現喬婉娩撲入呂小布懷中的動作太自然了。
這完全就是下意識的動作。
就像他們很熟練一樣。
想到這裡,石水陡然睜大雙眼。
難道他們二人早已暗中…
???
片刻之後,喬婉娩突然猛地從朱厚聰懷中抬起頭來。
淚痕未乾的臉上已經佈滿了殺意。
“小布,這是誰幹的?”
朱厚聰輕柔地為她拭去臉上的淚痕。
無奈地搖了搖頭,沉聲道。
“不知道,我仔細勘查過現場,除了小慵的遺體外,沒有發現任何其他的痕跡。”
他語氣凝重地分析道。
“蘇老先生也下落不明,我覺得很可能是被兇手抓走了。”
“極有可能是單孤刀他們不知從何處探聽到蘇老先生在翻譯南胤文的訊息,這才殺人滅口,擄走了蘇老先生。”
“意圖斷絕我們破解業火痋的希望。”
聽完朱厚聰這番合情合理的分析,喬婉娩眼中對單孤刀的殺意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小布,我們一定要殺了單孤刀,為小慵報仇。”
“嗯,我知道。”
朱厚聰鄭重地點點頭。
“待我找到消滅業火母痋的辦法,便是單孤刀伏誅之日。”
接著他的語氣溫柔下來。
“師孃,乖,別哭了。”
“當務之急,是讓逝者入土為安。”
“我們先好好安葬小慵。”
喬婉娩聞言點了點頭。
直到此時,翻湧的情緒退去,她才猛然驚覺。
自己方才竟然一直緊緊依偎在朱厚聰的懷裡。
一股慌亂瞬間湧上心頭。
她像受驚的兔子一般,連忙從朱厚聰懷中掙脫。
接著下意識地轉身看向一旁的佛彼白石四人。
只見四人已經全都目瞪口呆。
這時,石水突然猛地一拍腦袋。
“瞧我這記性,我奶奶她馬上就要放學了,我得趕緊去接她。”
說著腳底抹油就要開溜。
雲彼丘見狀,眼珠一轉立刻附和。
“我老婆她怕是馬上就要生了,我得立刻趕回去。”
一旁的白江鶉連忙一把抓住雲彼丘的胳膊。
“我老婆也要生了,我跟你一起去。”
朱厚聰看到這裡,有些無語的指指雲彼丘,又指指白江鶉。
“你們兩個的老婆…是同一個人?”
“對對對!”
白江鶉急於脫身,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咳咳,不是。”
雲彼丘連忙解釋道。
“是我們倆的老婆恰巧在同一家醫館待產。”
此時喬婉娩見狀,臉頰瞬間染上了濃豔的胭脂色,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下意識地想要掙脫,肩膀卻被朱厚聰牢牢抱住,只得羞澀地垂下頭。
朱厚聰卻渾不在意,他目光掃過全場。
將喬婉娩又往自己懷裡又帶了帶。
“既然話趕話說到這兒了,我就跟大家正式宣佈一下。”
“我與師孃,我們二人是真心相愛。”
見朱厚聰親口承認,眾人更是瞠目結舌。
他們看了看面色緋紅、羞不可抑的喬婉娩,又看看一臉坦然的朱厚聰。
只覺得腦子都有些不夠用了。
這…這輩分…未免也太過驚世駭俗了。
一瞬間,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還是紀漢佛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到底是老江湖。
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連忙上前一步拱手道。
“恭喜恭喜,二位真是天作之合啊!”
有了他的帶頭,白江鶉、石水等人也瞬間反應過來。
求生欲瞬間拉滿。
他們紛紛擠出最熱情的笑容,七嘴八舌地送上祝福。
“對對對,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早生貴子!”
“你們也真是的,這麼大喜事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們,也太見外了。”
朱厚聰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憑他絕對的實力,在場這些人誰敢反對?
誰又能反對?
強者有權利定製規則。
“小布…”
喬婉娩微微側頭,聲音裡帶著懇求。
然而後面的話語還沒有出口,就被朱厚聰堵了回去。
他直接低下頭,重重的親了上去。
“唔!!”
喬婉娩的雙眼驀地睜大,腦中一片空白。
她連忙下意識的抗拒,雙手抵在朱厚聰身上,眾目睽睽之下這樣親密,她一時間接受不了。
但朱厚聰熱烈的親吻迅速瓦解了她的防線。
抵在他胸前的雙手最終軟軟地垂下,轉而輕輕抓住了他腰側的衣襟。
逐漸熱烈的回應著。
她已經閉上了雙眼,徹底放棄思考。
兩人直接在佛彼白石四人面前忘情地擁吻在一起。
良久之後,朱厚聰才意猶未盡地鬆開。
但手臂依舊環著她的腰。
他看著懷中玉人緋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眸,霸道的說道。
“我要告訴全天下人,師孃你是我的女人,我要光明正大地給你一個名分。”
“可是女帝陛下那邊…”
“放心,她人很好說話的,改日我帶你去見她。”
“嗯~”
一炷香後,在四顧門後山梨花林中。
朱厚聰已經為蘇小慵立起了一座新墳。
沒有任何儀式,只有幾人默默站立。
喬婉娩親手將那隻燻黑的銀鐲放入棺中,與焦黑的屍身一同下葬。
朱厚聰親自為墓碑刻上了“摯友蘇小慵之墓”幾個字。
喬婉娩靠在朱厚聰懷裡,看著墓碑輕聲說道。
“小慵,你安心去吧。”
“你的仇,姐姐一定會替你報。”
朱厚聰則是沉默不語。
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影。
正如他此刻扮演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