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這兒跟我們裝糊塗?”
蕭雪魚臉上依舊掛著甜美的笑容,但眼底卻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你可是我們浣花劍派整日裡只會流連勾欄瓦舍的那個鼎鼎大名的蕭三少蕭秋水啊!”
“怎麼,非要你姐我動手幫你恢復記憶不成?”
話音未落,她出手如電,一把揪住了肖明明的耳朵。
順勢擰了大半圈。
“哎喲!疼疼疼!!”
“姐,親姐,快鬆手!”
“我想起來了!我真想起來了!”
肖明明頓時發出一連串誇張的慘叫。
與此同時他的心裡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蕭秋水?
浣花劍派?
難道自己穿進了《神州奇俠》的世界?
不會吧不會吧!
“這還差不多。”
蕭雪魚見狀,這才滿意地鬆手。
她雙手環抱胸前,好整以暇地問道。
“那你說說看,我們都是誰?”
肖明明揉著自己通紅的耳朵,目光小心翼翼地掃過眼前三人,試探著開口道。
“你是…蕭雪魚?”
“你們是…蕭易人和蕭開雁?”
他只能分的出來男女,哪個是大哥,哪個是二哥他就沒辦法區分了。
“這還差不多,還不趕緊去給爹認錯。”
“爹?”
肖明明聞言一愣,茫然地看向朱厚聰一行人。
整個人都懵了。
尼瑪!
這麼多人啊!
這他孃的裡面哪個才是我爹呢?
他遲疑片刻,接著猶猶豫豫地挪到朱厚聰面前。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試探性的低聲叫道。
“爹!”
朱厚聰見狀,頓時眉頭一皺。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還是故意不小心的?
旁邊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認爹現場給驚呆了。
一時間全都瞠目結舌。
朱厚聰連連擺手,嘴角不禁微微抽搐。
“不敢當,我沒你這麼一個好大兒。”
一旁的蕭西樓早就已經氣得臉色鐵青,七竅生煙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抬腿就朝肖明明的屁股上結結實實踹了一腳。
同時怒喝道。
“逆子,你是存心想氣死你老子我嗎?”
“哎喲!”
“爹,我錯了,真知道錯了。”
肖明明捱了這一腳,這才徹底認清了誰是他爹。
連忙捂著屁股連聲討饒。
就在這時,沖天的火光開始在總壇各處燃起。
這是金鳶盟最後的倔強。
他們企圖把在場的所有人全部燒死。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而熊熊的烈焰,也標誌著金鳶盟總壇的覆滅。
就在這時,喬婉娩帶人匆匆趕到。
她一邊走一邊語速急促道。
“蕭門主,我們已搜尋多時,並未發現角麗譙的蹤跡,想必是讓她趁亂逃脫了。”
“此地不宜久留,金鳶盟殘部正在四處縱火,我們必須…”
話音未落,她突然發現了被蕭易人攙扶著的肖明明,整個人驟然一僵。
原本焦急的神色瞬間被冰冷的怒意取代。
鏗!
長劍出鞘,劍指肖明明。
“李蓮花,是你!”
蕭西樓見喬婉娩劍指自己兒子,立刻側身將肖明明護在身後。
“喬門主,還請冷靜。”
“你定是認錯人了,此乃犬子蕭秋水,絕非你口中的李蓮花。”
喬婉娩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她死死的盯著肖明明。
“蕭門主,我見過李蓮花,絕不會認錯。”
而蕭西樓神色不變,抬手指向肖明明脖頸一側那五道形似爪痕的印記。
“喬門主請看,這是犬子的胎記,他從出生時便帶著,絕對做不了假。”
一旁的朱厚聰見狀險些當場氣笑出來。
這尼瑪不是角麗譙爪子弄出來的嘛!
怎麼成胎記了。
他連忙快步走到喬婉娩身側,壓低聲音道。
“師孃,此事確有蹊蹺。”
“此人身份眼下難以立刻斷定,還需從長計議。”
喬婉娩見朱厚聰也這麼說,只好冷哼一聲,還劍入鞘。
“快走吧,火勢蔓延極快,再不走恐怕就來不及了。”
當下眾人不敢再耽擱,沿著來路急速撤離。
迅速消失在通道盡頭。
他們逃出金鳶盟總壇之後,紛紛轉過身看著眼前熊熊的火焰。
一個個臉上悲喜交加。
喜的是金鳶盟終於被他們合力剷除了。
悲的是死了許多江湖同道。
還有金鳶盟的聖女角麗譙也溜走了。
魔焰雖暫熄,但餘燼卻未冷。
有此人在,江湖上日後依舊會風浪不止。
遠處山上,寒風獵獵。
角麗譙靜立在斷崖邊,猩紅的裙襬隨風翻飛。
她看著遠處金鳶盟總壇沖天的火光,神色卻是一片平靜。
身旁的金毛獅王見狀淡淡開口道。
“經營多年的總壇毀於一旦,你倒是不心疼。”
角麗譙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不禁冷笑一聲。
“心疼?”
“有甚麼值得心疼的。”
“你可知道我為何要另立門戶,獨自建立魚龍牛馬幫?”
“為何?”
“因為這金鳶盟,我從未真正掌控過。”
角麗譙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心魔、影魔、金凰,哪個人的實力不在我之上?”
“尤其是心魔,沒想到閉關出來竟然讓他僥倖突破到了大宗師之境。”
他一出關,便輕而易舉地將跟了我許久的劍魔和十二鳳盡數收服籠絡。”
她頓了一下,臉上滿是怨毒之色。
“當年他們重傷瀕死,需要有人支撐局面,便奉叫我當聖女。”
“等我嘔心瀝血發展金鳶盟到如今羽翼豐滿的時候,便視我如敝履,隨意棄置一旁。”
“這樣的金鳶盟,死了才幹淨。”
“真叫人痛快!”
金毛獅王這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
就說金鳶盟內有心魔這樣的人在,怎麼會讓角麗譙執掌十一年之久。
裡面竟然還有這樣秘辛。
心魔這一手過河拆橋倒是玩的六。
你他孃的死的不冤。
接著角麗譙驀然轉身,不再回顧那漫天火光。
“走吧,我們撤,回真正屬於我角麗譙的魚龍牛馬幫。”
“好!”
兩道身影悄然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角麗譙和金毛獅王前腳剛離開,後腳喬婉娩便收回看金鳶盟總壇的目光。
轉向身後面帶疲憊卻目光炯炯的眾人。
“金鳶盟總壇已覆,魔焰盡摧。”
“我們即刻撤離,將今日之戰果昭告天下。”
“此舉不僅是為正道揚威,更是要藉此東風,徹底清掃魔教餘孽。”
“還要讓天下人知道邪不壓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