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朱厚聰一邊溫聲安慰著身側的蕭雪魚,一邊在心底默然倒數。
十…九…八……三…二…一!
就在這時,賈國虎和瘦猴兩人剛好跟著蕭西樓等人的腳步踏入了地牢之中。
嘣!嘣!
兩聲爆響毫無徵兆地炸開。
只見賈國虎和瘦猴兩人的身體轟然炸開。
就像氣球爆炸一樣。
霎時間,碎骨、肉塊、腥血如同暴雨般噴射開來。
劈頭蓋臉地濺了蕭西樓等人一身。
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變故,讓地牢中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們瞬間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短暫的死寂之後,蕭西樓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猛地拔出佩劍。
目光凝重的掃視著地牢四周。
同時運足真氣,大聲喝道。
“大家小心,此地可能有極其陰毒的機關陷阱。”
賈國虎二人毫無徵兆地爆體而亡,令在場眾人全都脊背發涼。
一時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掃視著周圍每一個角落。
試圖找出剩下的陷阱。
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周圍並沒有甚麼變化。
預想中的後續襲擊也並未發生。
這種詭異的平靜,反而讓現場的氣氛更加凝重。
正當眾人驚疑不定之際,朱厚聰帶著蕭雪魚從容走進地牢。
他目光淡淡掃過地上的狼藉,隨即落在面色凝重的蕭西樓身上。
“蕭門主,怎麼了?”
蕭西樓沉聲答道:“方才賈國虎二人走到這裡,毫無徵兆的就爆開了。”
“我們擔心這裡還暗藏著更兇險的機關。”
朱厚聰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
把這群大傻子們整成驚弓之鳥了。
“既然如此便由我先行一步探路,諸位後面跟上也不遲。”
蕭西樓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
眼前這位呂小布的實力最強,如果有機關,對他也造成不了傷害。
於是抱拳鄭重道。
“呂先生,千萬小心。”
“放心吧!”
朱厚聰隨意地擺了擺手,神色間不見半分緊張。
說罷便如閒庭信步般,獨自向著深處幽暗的廊道走去。
噠、噠、噠……
清晰的腳步聲在地牢中迴盪。
朱厚聰緩步向內走去。
越往深處,那個有氣無力的呼救聲便越發的清晰。
“有沒有人吶…救命啊…”
“誰行行好,快來救救我這個可憐蟲吧!”
“到底是誰在跟我開這種玩笑,我鄙視你全家。”
…
噠、噠、噠…
腳步聲終於傳到了最深處那間牢房。
而被鐵鏈鎖住的“李蓮花”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他掙扎著向前爬了幾步,卻被脖子上的鐐銬狠狠拽住。
只能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吶喊道。
“是有人來了嗎?”
“救命啊!”
“這裡有活人,快救我出去。”
地牢深處,搖曳的火光將朱厚聰狹長的影子投在牆壁上。
只見他面帶那抹標誌性的淺笑,緩步走入牢房。
目光落在被鐵鏈鎖住的“李蓮花”身上。
“李蓮花,你沒死啊!”
李蓮花見過金毛獅王,就相當於知道了他朱厚聰是一切的幕後黑手。
自己由於天道的原因無法取他性命。
倒不如直接跟他攤牌。
接下來就可以PUA他,讓他不敢對外洩露自己“李相夷”的真實身份。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眼前的“李蓮花”聞言竟是一愣。
隨即茫然地指了指自己,困惑道。
“李蓮花?”
“你是在叫我嗎?”
看著對方那一臉茫然的神情,朱厚聰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的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蹙起。
語氣也隨之冷了幾分。
“怎麼,是怕死怕到要開始裝失憶了?”
“你不會以為裝傻就能矇混過關吧?”
“李蓮花”聞言臉上慌亂之色更濃,他急忙擺手否認。
“錯了錯了,你肯定是認錯人了。”
“我不是甚麼李蓮花,我叫肖明明。”
他一邊說著,一邊努力想擠出個誠懇的笑容。
肖明明?
朱厚聰聞言渾身一震。
肖明明不是《山海關》的男主角嘛!
難道真的是《神州奇俠》的同人劇《山海關》亂入。
還是李蓮花為了假裝失憶,隨口說出來騙他的。
難道真有這麼巧的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是蕭西樓帶著蕭易人、蕭開雁和蕭雪魚等人走進了地牢。
朱厚聰見有人來了,直接閉嘴不再說話。
沒想到接下來的一幕讓他驚呆了
蕭易人走進來一眼就瞧見了被鐵鏈鎖住的“李蓮花”。
不禁失聲驚呼道。
“三弟?
“你怎麼會在這裡?”
一旁的蕭開雁也傻眼了。
“真的是三弟你啊!”
“我們找你這麼久,沒想到你竟然被鎖在這裡了,還敢不敢離家出走了?”
“三弟?我?”
“李蓮花”更茫然了。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滿臉的不知所措。
這時蕭雪魚快步走到他身邊,蹲下身來,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地看著他。
“不是你是誰?”
“難不成是摔壞了腦子,連哥哥和姐姐都認不得了?”
“還是說你怕私自離家這麼久,爹爹會重罰於你,這才故意裝傻充愣?”
蕭西樓聞言冷哼一聲。
他的心裡雖然充滿了疑惑,不明白自己的三子蕭秋水為何會淪為金鳶盟的階下囚。
但其脖頸上那塊爪痕似的胎記讓他確信無疑。
眼前此子正是他失蹤的兒子蕭秋水。
朱厚聰見狀只是站在一旁不說話,暗中觀察這個所謂的肖明明。
他必須搞清楚此人究竟是《山海關》中的肖明明附體,還是李蓮花裝出來的。
如果是肖明明,那他就是除了自己之外的第二個穿越者。
第一個在慶國,他可一直沒忘記。
還有,這個穿越者是否看過琅琊榜?
是否知道大梁的歷史被自己改得面目全非了。
還是說僅僅限於知道神州奇俠。
最後就是這個穿越者有甚麼樣的金手指,會不會對自己產生威脅。
這些都是他必須要搞清楚的。
蕭易人這邊沒有猶豫,手中天狼劍寒光一閃,鎖住肖明明的狗鏈子應聲而斷。
隨即上前一步,將其扶起。
重獲自由的肖明明臉上卻不見欣喜,反而愈發的迷茫起來。
他看眼前這群激動的男男女女,喃喃問道。
“你們說我是你們的三弟,我是嗎?”
“難道是我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