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到萬壽宮後,朱厚聰獨自躺在榻上,取出兩枚泛著金光的丹藥。
一枚是大天將丹,一枚是增壽金丹。
增壽金丹不過拇指大小,卻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他毫不猶豫地一口吞下,頓時覺得一股暖流湧向四肢百骸。
隨著增壽金丹的藥效在體內完全化開,連身體的沉重感都一掃而空。
那些曾經遍佈手背的褐色老年斑,隨著兩次服用,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人的肌膚竟如中年人一般。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原本花白的鬚髮此刻全部變得烏黑。
連眼角的皺紋都淡去了許多。
見此情形,朱厚聰連忙拿來銅鏡檢視。
沒想到鏡子裡的他,看上去不過四十出頭,正是年富力強的模樣。
這不怒自威的表情,和眉宇之間透露出的狠勁,哪裡還是那個垂垂老矣的梁帝。
明明是一個活脫脫的悍匪白寶山啊!
再尼瑪拿一隻AK,簡直一模一樣!
“前面又是移駕萬壽宮,又是帶草環,還演了賀表的戲份,才只得了一個大天將丹。”
“今天僅僅只是和蔡荃中門對狙,竟然就獎勵了增壽金丹,難道蔡荃這小子能刷壽?”
朱厚聰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大天將丹已經出現了五枚,其他的丹藥更是數不過來,只有增壽金丹,迄今為止,也才兩枚,可見難度之高。
他現在懷疑蔡荃真的能刷壽了。
畢竟人家和海瑞簡直如出一轍,海瑞可是能夠把萬壽帝君的鼻血都刷出來的狠人。
蔡荃的說不定還真有這個能力。
看來以後要讓蔡荃多多來罵朕才行。
朱厚聰摸著下巴,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接著又開始自吹自擂起來。
“以朕的胸懷,未嘗不能效仿七世紀最強碳基生物李二和魏徵的故事。”
不過也不能太過,萬一真把朕氣死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就在朱厚聰暗爽的時候,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主子爺,主子爺!
嚴嵩跌跌撞撞地衝進殿內,連禮數都顧不得行全,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太…太皇太后…薨了!
朱厚聰聞言整個人身形一頓,他猛地站起身,卻又踉蹌著扶住龍案。
雖然他是朱厚聰,不是梁帝蕭選,但畢竟他融合了梁帝的全部記憶。
梁帝對於太皇太后是非常孝順的。
這也導致這一部分的記憶,反過來影響了朱厚聰。
甚麼時候的事?
就在半刻鐘以前,太醫院說,太皇太后是在睡夢中安詳離世的。
朱厚聰微微頷首,緊接著緩緩閉上雙眼。
稍微平復了翻湧的思緒之後,這才睜開雙眼。
傳旨,輟朝七日,舉國服喪,大赦天下。”
“命禮部按最高規格籌備喪儀,自朕以下,所有皇族都要親自為太皇太后守靈。
嚴嵩正要領命退下,朱厚聰卻又叫住他。
等等去把霓凰叫來,太皇太后生前最喜愛他們這些孩子,如今也該讓她也來送太皇太后最後一程。
待嚴嵩退下後,朱厚聰也連忙趕去太皇太后寢宮。
增壽金丹帶來的喜悅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悵惘。
生死輪迴,人之常情。
唯有成仙,才能打破生死界限,逍遙自在。
為了這個目標,以後行事也要更狠一些才行。
朱厚聰想到這裡,眼裡閃過一絲厲色。
南楚那邊,該動了。
他隨即將以四大神獸命名的最後一人“白虎”傀儡召喚出來。
命他帶著一份“情絲繞”去南楚。
這一次,一定要把南楚太子宇文權逼反。
與此同時,蘇府內。
梅長蘇正與靖王蕭景琰對席而坐。
殿下想必已經收到訊息了吧?
梅長蘇執壺斟茶,熱氣氤氳中唇角微揚:蔡大人平安無事。
靖王點點頭,這到此時,他眉宇間的憂色才稍霽一些。
這也是他為何會登門蘇府的原因。
先生訊息倒是靈通,本王也是方才才得知此事。
他頓了頓,疑惑道:不過先生是如何料到的?
呵呵。
梅長蘇輕抿一口茶,淡淡的說道:陛下既命三司會審,又特意囑咐不得用大刑,這擺明是沒有殺心。
“況且陛下雖年事已高,卻絕非昏聵之人。”
“如此耿直敢言之臣,若查不到幕後指使之人,他也不能強行迫害,御史臺那邊也不會讓陛下這麼做。”
靖王聞言,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難怪先生當日要在街口攔住本王,力勸我不要進宮求情。
正是。
梅長蘇微微頷首,又為靖王續上一杯熱茶。
殿下若貿然前去,非但救不了蔡大人,反而會讓陛下覺得你們有所勾連。
他抬眸直視靖王,重重道:屆時不但救不了蔡荃,反而會把殿下自己搭進去。”
靖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之色。
他並非愚鈍之人,自然明白梅長蘇話中深意。
當日想要貿然進宮求情,確實也是一時情急,亂了方寸。
這時,他端起青瓷茶盞,指腹輕輕摩挲著杯沿,忽然抬眸直視梅長蘇。
本王有一事不解,蘇先生身為譽王兄的座上賓,為何要出手相助本王?
梅長蘇不慌不忙地笑道:良禽擇木而棲,如今諸位皇子中,除太子外,當屬殿下身份最為尊貴。”
“在下想轉投明主,也是人之常情,不是嗎?
“呵呵,先生倒是毫不避諱。”
蕭景琰突然冷笑一聲,將茶盞重重擱在案几上。
先生算盤打的好,可惜本王最厭惡的,就是二臣之人,怕是要辜負先生好意了。
此人今日能背叛譽王,來日就能背叛他靖王。
反覆無常之人,他可不敢用。
接著他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梅長蘇,拱手道:告辭。
說罷拂袖轉身離去。
但是,就在他即將踏出書房時,身後傳來梅長蘇不疾不徐的聲音。
做事論跡不論心,在下會讓殿下看到誠意的。
梅長蘇神色從容地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繼而抬眸直視蕭景琰。
蕭庭生,在下能幫殿下救出來。
甚麼?
蕭景琰聞言心中大駭,如遭雷擊。
蕭庭生之事,只有他一人知道。
此人又是怎麼得知的?
他猛地站起身,渾身真氣鼓盪,衣袍無風自動。
你究竟是誰?
話音未落,一道白影倏忽閃現。
只見飛流神兵天降,直接擋在梅長蘇身前,氣機死死鎖定蕭景琰。
梅長蘇輕輕拍了拍飛流的肩膀,示意他退下。
憑我江左盟的情報網,要查出蕭庭生就是祁王殿下的遺腹子,倒也不是甚麼難事。
在下知曉此事卻未告發,這難道不是對殿下釋放的善意?
你這是在威脅本王?
這句話一說,蕭景琰眼中更是殺意凜然。
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