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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賜廷杖

2025-11-14 作者:烏鴉掀桌

朱厚聰的悲嘯在夜空中久久迴盪,百官們屏息垂首,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望著地上那具無頭的屍身,仍不敢相信。

那個戰無不勝的蒙大統領,竟真的就此隕落了。

半晌,朱厚聰緩緩收斂悲色,陰沉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群臣。

傳朕旨意,

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

追封禁軍大統領蒙摯為忠勇侯,以親王禮制下葬,配享太廟。

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其子嗣世襲罔替,賜丹書鐵券。

三日內,全城縞素。

他眼中寒光迸射。

凡有飲酒作樂者,斬立決!

百官們聞言心頭一震,大梁開國到如今也沒有幾人有這般殊榮啊!

這時,曹正淳戰戰兢兢地膝行上前,聲音細若蚊蠅。

陛…陛下,奴婢等趕到蒙府時,蒙家上下一十九口,已盡數遇害。

甚麼?

朱厚聰如遭雷擊,踉蹌著連退數步,臉色瞬間慘白,顫抖的手指死死攥住龍袍前襟。

朕愧對蒙摯啊!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下一秒,只見他猛地抬頭,雙目赤紅的盯向跪在地上的太子四人。

都是你們!

朱厚聰突然暴起,一腳踹翻最近的裕王,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這群逆子,害的朕痛失愛將啊!

來人,把這四個逆子拖下去杖殺,給朕的蒙大統領陪葬!

父...父皇?

太子四人如遭雷擊,滿臉不可置信。

譽王直接癱軟在地,靖王握緊了拳頭,太子更是嚇得尿了褲子。

這特麼跟我有個屁的關係啊!

陛下三思啊!

百官齊刷刷跪倒一片,額頭磕得砰砰作響。

樓之敬老淚縱橫。

若陛下如此處置,蒙大統領九泉之下如何瞑目啊!

是啊陛下!

齊敏以頭搶地,皇子乃國之根本,萬萬不可啊!

趙孟靜更是膝行上前,死死抱住朱厚聰的龍靴。

求陛下網開一面,蒙大統領在天之靈,定不願看到陛下如此的。

朱厚聰顫抖著手指向眾人,胸膛劇烈起伏:好…好得很,你們一個個都來攔朕。

“臣等懇求陛下以社稷為重!”

朱厚聰只得長嘆一聲,疲憊地揮了揮手。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每人廷杖十五,以儆效尤。

遵旨!

四名皇子立刻被東廠架到殿前空地。

厚重的廷杖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令人膽寒的悶響。

第一杖落下,太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譽王疼得直接咬破了嘴唇,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廷杖聲與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宮牆上回蕩。

百官們低著頭,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哀嚎,一個個面如土色。

十五杖很快打完。

朱厚聰負手而立,冷冷地看著四個兒子癱軟在地的狼狽模樣。

個人的算盤,個人打好,個人的債,個人去還,這十五廷杖,是讓你們長長記性。

接著也不再看四人,而是繼續說道:“朕其實也是個護犢子的人,但不是甚麼犢子都護。”

【合理講出嘉靖名言,扮演嘉靖+1,獎勵藥王金丹】

就比如這個亂臣賊子,當朝國公,二品軍侯,世受皇恩…

朱厚聰指著被鐵鏈鎖住的慶國公,每說一個頭銜,聲音就提高一分,最後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居然犯上作亂,簡直罪無可恕!

傳旨,將其梟首示眾,一干同黨——誅九族!

話音剛落,嚴嵩立刻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地面,聲音洪亮。

皇上有德啊!

這幾個字倒是把一干大臣整不會了。

頓時感覺腦袋都在往外冒芽,你特麼從哪裡看出來有德的?

就連不粘鍋趙孟靜此刻也忍不住腹誹。

嚴嵩這馬屁拍得,簡直喪良心!

其實嚴嵩也不知道為何會說出這麼一句。

只是覺得這句話跟今夜的雪景很搭。

反正有德就對了。

誰還敢說君父無德嗎?

朱厚聰見眾人半晌沒有動靜,於是似笑非笑地掃過群臣。

怎麼,諸位愛卿還有別的異議?

下一秒,百官齊刷刷跪倒。

陛下聖明!

朱厚聰滿意地點點頭,繼續下達旨意。

“殺害蒙摯的兇手,東廠來查,即使是大宗師,也一樣要在大梁的鐵騎之下崩潰。”

他眼中殺意暴漲,龍袍在寒風中翻卷如怒濤。

“都說大宗師可敵三千甲,既然三千殺不了,那就用三萬人,三十萬。”

所有人看著霸氣外露的朱厚聰,不由得渾身一震。

一股豪邁之情油然而生。

他們彷彿看到了年輕時英姿勃發的梁帝。

“奴婢,遵旨!”曹至淳鄭重道。

另外,裕王蕭景亭私調羽林衛,壞了朝廷法度,此罪不可恕。

即日起,奪其羽林衛大將軍之職!

趴在地上的裕王渾身一顫,卻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今日隨裕王前來的校尉以上軍官,全部斬首示眾。

朱厚聰的聲音輕飄飄的,卻讓所有人毛骨悚然。

朕倒要看看,今後還有誰敢打這從龍之功的主意。

汝貞,羽林衛大將軍一職,就由你暫代吧。

胡汝貞連忙出列,重重叩首。

臣…遵旨!

該罰的一個都不會輕饒,該賞的自然也是一個都不能少。

朱厚聰隨即宣佈陣亡禁軍的撫卹金,按三倍標準發放,由戶部全權負責,東廠全程監督。

作戰英勇的禁軍將士一概連升三級。

旨意全部下達之後,朱厚聰才結束這場作秀,疲憊地揮了揮手:都散了吧。

說罷便返回養心殿。

百官見狀,也只好悻悻離開。

就在譽王被兩名小太監架著準備離開時,嚴嵩突然笑眯眯地攔住去路。

譽王殿下留步~

他躬身行禮道:陛下宣您進殿說話。

蕭景桓渾身一顫,剛挨完廷杖的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他強撐著直起身子,在兩個小太監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往養心殿挪去。

殿內,越貴妃和惠妃早已被遣回後宮,只有朱厚聰一個人坐在軟榻上。

兒臣...參見父皇。

譽王剛想跪下,就牽動了臀腿的傷處,疼得直抽冷氣。

免了。

朱厚聰擺了擺手。

有傷在身就不必多禮了。

謝父皇…

譽王鬆了口氣,心中卻更加忐忑不安。

這時,朱厚聰突然問道:朕問你,今日隨你出現在宣化門前的那個女子,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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