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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天意何妒蒙摯啊!

2025-11-14 作者:烏鴉掀桌

太子聞言雙腿一軟,險些栽倒。

譽王面如死灰,連秦般若扶他的手都在發抖。

裕王翻身下馬,求救似的看向朱七,朱七搖搖頭,嘴型暗示出四個字。

“稍安勿躁!”

而靖王則是沉默地摘下佩劍,第一個轉身向養心殿走去。

嚴嵩側身讓開道路,默默的看著這些方才還劍拔弩張的皇子們,此刻如喪家之犬般垂頭前行。

謝玉等人見狀也歇火了。

沒有朱厚聰的命令,他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只好紛紛放下兵器,站在原地。

四人踏著染血的宮磚,一路行至養心殿外。

此時養心殿前的漢白玉臺階,已經被鮮血染紅。

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殿前廣場上人頭滾滾,凝固的表情還保持著死前的驚恐。

騰驤四衛的將士們手持長戟站在兩側。

鐵甲森然,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養心殿的硃紅殿門緊閉,宛如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啪!

刺耳的鞭響撕裂夜空。

慶國公被鐵鏈懸吊在殿前,曹正淳手中浸透鹽水的蟒鞭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片血肉。

這位曾經權傾朝野的國公,此刻已不成人形,慘叫聲嘶啞得如同厲鬼。

啊…啊…饒命......

譽王蕭景桓看到慶國公都沒有人樣了,嚇得連忙撲通跪倒在地。

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慶國公是他最得力的臂膀。

這不是完犢子了嘛!

死腦子,快轉啊!

趕緊想想怎麼跟慶國公撇清關係!

太子見狀,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笑,一撩蟒袍跪得筆直。

只是微微發抖的手指,也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畢竟自己可還在禁足的期限內。

自私出宮不說,還差點跟幾個兄弟在宣化門對掏。

這誰受得了啊!

裕王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後悔莫及。

私自調兵可是大罪,剛才怎麼就豬油蒙了心,非要找死呢!

只有靖王一臉坦蕩的跪著,畢竟只有他是真想救駕的。

偌大的殿前廣場,此刻只剩下鞭子聲和慶國公的慘叫聲。

而在那扇緊閉的殿門後,越氏和惠妃透過細密的縫隙焦急地向外張望。

兩人的絹帕早已被手指絞得不成形狀。

別看了,過來坐下。

朱厚聰斜倚在龍紋軟榻上,聲音不輕不重,卻讓兩位妃子渾身一顫。

越貴妃強撐著笑臉回到榻邊,纖纖玉指輕輕撫上皇帝的胸口:陛...陛下,您打算怎麼處置幾位皇子啊?

朱厚聰冷哼一聲:依朕的意思,就該把這些逆子統統廢為庶民!

惠妃聞言連忙說道:陛下明鑑,臣妾覺得他們應該也是救父心切,這才亂了方寸。”

是啊陛下!

越貴妃也趕緊應和,求您就給這些孩子們一個改過的機會吧!

朱厚聰突然睜開眼睛,審視著兩人。

怎麼?你們是要替朕做決定?

兩人抖如篩糠,連忙跪在軟榻前。

臣妾不敢!

下一秒,鐵鉗般的大手就按住兩位妃子的後腦。

“朕現在火氣很大…”

半時辰過後,朱厚聰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們:麻了嗎?

兩人下意識點頭,隨即驚覺不妥,又慌忙搖頭。

珠釵凌亂,妝容斑駁,哪還有半分寵妃的體面。

麻就對了。

朱厚聰淡淡道:朕今日小懲大誡,就是要你們記住,亂說話的代價。

看到兩人委屈巴巴的模樣,朱厚聰直起身走向殿外。

放心,朕對他們,也不過是略施懲戒,畢竟都是朕的兒子。

直到朱厚聰徹底走出殿門,兩人才癱軟在地。

越貴妃捂著嘴巴,與惠妃交換了一個眼神。

剛才沒白忙活。

殿外寒風刺骨,四個皇子跪在漢白玉階上,凍得面色發青。

當兩隻龍紋靴踏入他們的視線時,四人齊刷刷以額觸地,連呼吸都屏住了。

朱厚聰踱步到他們面前,目光如刀般刮過每個兒子的後頸。

就這幾個廢物還想造反?

老子拿捏你們,還不是老太太捏鼻涕,手拿把掐。

接著他突然抬腳,把太子蕭景宣踹翻在地,只顧著說道。

好,不想好好過,咱們就都別過。

就你們四個…還想踹窩子?

“早點兒!”

見幾人不說話,朱厚聰的聲音如炸雷般響起:

太子爺~

蕭景宣渾身一顫,連滾帶爬地膝行上前,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皇、皇上,兒臣在…

朱厚聰指著蕭景宣罵到:

“你看看你,尖嘴猴腮的,照照鏡子,你哪有一點帝王氣象啊!”

太子蕭景宣聽完嚇得直抽抽,戰戰慄慄的,把頭埋得更深了。

接著他的目光遊移到譽王身上,聲音陡然變硬。

譽王爺~

這聲呼喚讓蕭景桓渾身一顫,他慌忙膝行上前,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兒…兒臣在。

“你不是總跟人說你像我嘛,哪兒像啊,收買人心、兩面三刀,你比我強多了!

砰!

說完一記窩心腳將譽王踹出三丈遠。

朱厚聰的目光又轉向靖王:靖王爺~

蕭景琰挺直腰板:兒臣在!

堂堂八品高手,從靖王府到宣化門要走這麼久?

你是不是也巴不得朕早點駕崩?

兒臣絕無此意,只是…

是甚麼?

朕封你五珠親王,你就是這麼報答的?

說完,朱厚聰直接無視蕭景琰滿臉不服的樣子,來到裕王面前。

裕王爺~

蕭景亭早已抖如篩糠。

兒…兒臣在這兒呢!

羽林衛大將軍,好了不起,振臂一呼就能帶兵逼宮。”

“你跪在這兒,我害怕,睡不著。”

父皇!我是來勤...

話未說完,就被朱厚聰一腳踢得翻滾出去。

這時嚴嵩匆匆穿過迴廊,在朱厚聰面前躬身稟報。

陛下,文武百官已在英武殿外候旨多時。

朱厚聰這才罷休,負手而立,冷冷道:

不多時,百官們提著官袍下襬,氣喘吁吁地趕到養心殿前。

見皇帝面色陰沉如鐵,連忙跪伏行禮。

臣等拜見陛下!

都起來吧。

恰在此時,曹正淳跌跌撞撞地衝進人群,拂塵都歪到了一邊。

陛、陛下!

他跪地,聲音顫抖:大事不好,蒙、蒙大統領他被人害了!

被人害了?

甚麼?”

“這怎麼可能?”

蒙大統領可是大宗師啊!

朝臣們一片譁然。

就連一向沉穩的胡汝貞,此刻也瞪圓了眼睛。

質疑聲未落,四名東廠番子已抬著蒙摯的屍身緩緩而來。

雪地裡,那具無頭的軀體依舊保持著戰鬥的姿態,斷頸處的鮮血早已凝固。

而那顆怒目圓睜的頭顱,被鄭重地安放在錦緞之上。

朱厚聰見狀,頓時悲痛欲絕,踉蹌著上前,顫抖的手撫過蒙摯冰冷的面容。

天意何妒我蒙大統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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