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送走的是王昌。
此人是來送投名狀的。
現在的虎賁中郎將是袁術。
但王昌家族因為百年紮根基層,後來提拔到郎中,再加上武藝不差,也籠絡了不少同樣的基層。
而他又知道袁術和何方不對付。
所以,其人也是果斷單身改頭換面而來,求見何方,只為奉何方為君,自己行無間道之事。
其實他來之前也想好了,何方願意接見他,他就死心塌地的跟何方。
若是何方不接見他,那他就恩怨分明。
到了三更的時候,他已經準備離去了,卻不成想何方親自出現在了客房。
心情激盪之下,王昌也是道明來意,直接奉何方為主。
何方拉著王昌的手,好一番噓寒問暖。
開玩笑,對方現在可是虎賁中郎。
皇宮之中,羽林騎雖然鋒利,但輕易不能動,還有十名騎都尉監督。
日常做事、看門、抓人的,都是這群虎賁衛士。
這群人才是正經的衛士。
而且王昌本身武力不差,還有個號稱帝師的族父王越。
當然了,現在王越老老實實的跟在周暉底下,幫忙打理著雒陽四分之一的江湖勢力。
也算是合徒眾了......
說句難聽話,關鍵時節,王昌這個人的作用,甚至比劉備還大。
兩人一番深聊,何方也總算搞明白之前單甫的那步棋問題出在哪裡。
按聲名來說,讖緯一道,董扶這個官方的招牌不在,那一定要找個江湖中的招牌。
這個招牌,自然就是單甫。
不過朝堂之上,因為王昌的一句話,王立直接把單甫的戲給搶了。
......
送走王昌之後,時間已經過了三更。
夜色如墨,將整座冠軍侯府裹得嚴嚴實實。
何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解下腰間佩劍遞給迎上來的親兵,獨自往內室走去。
自來了雒陽後,先和大將軍聊到凌晨,隨後又接見眾多賓客,其中拉扯和算計難以言說。
一日一夜的忙碌下來,縱使他身體素質很好,此刻也有些疲倦。
內室門口,聶翠身著一身素色襦裙,早已等候多時。
雲袖、秋香、冬香三個侍女垂手立在她身後。
桌上溫著的米酒還冒著嫋嫋熱氣,幾碟精緻的點心擺得整整齊齊。
“何郎回來了。”
聶翠快步上前,伸手替何方解下外袍。
指尖觸到他冰涼的衣料,不由得皺了皺眉,“夜裡風大,怎麼不多穿件披風?
我去給你熱碗薑湯驅驅寒。”
“不用麻煩了。”
何方按住她的手,目光掃過一旁的三個侍女。
雲袖正偷偷抬眼望他,眼神裡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期待。
前些時日從幷州傳來訊息,錦書已被主公賜名聶倩,正式收為妾室。
雲袖和錦書是一起跟何方的,如今錦書成了妾室,她心中自然也多了很多期待。
秋香和冬香則是低著頭,等著主公吩咐。
然而何方只是輕輕擺了擺手:“雲袖,秋香,冬香,你們都下去歇息吧。
這裡有翠姊就夠了。”
三人皆是一愣,雲袖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卻不敢多言,只能恭恭敬敬地應了聲 “唯”。
隨即三人對著聶翠福了福身,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還不忘順手帶上了房門。
聶翠也有些不解,平日裡何方雖不沉溺女色,卻也不會這般刻意避開侍女。
她剛想開口詢問,腰間忽然一緊,整個人便被何方緊緊抱進了懷裡。
“怎麼了?”
聶翠的心一下就軟了,之前對何方的頗多怨念也消散無蹤。
畢竟何方在幷州雖然打拼基業,但也過的快活,和來鶯兒、貂蟬、錦書(聶倩),還有春香、夏香的......聽說和太平道的聖女張寧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
雖然說這種事一般人不敢想,但作為女人,聶翠心中就覺得兩人有一腿。
這是第六感。
畢竟之前太平教的那個張佳,就一邊叫著師叔公,一邊上了何方的床。
不過此刻,心中卻只剩下愛憐。
自家夫君自回雒陽,賓客盈門,一天下來,可都沒歇著。
“何郎,可是今日累著了?還是有甚麼心事?”
“沒事。”
何方把臉埋在小翠高聳的胸間,悶聲說道,“就是好久不見,想翠姐了。
早想和姊姊說說話,卻是人太多,事太雜,忍到現在。”
聶翠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抬手緊緊回抱住他,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和他都是從南陽老家一路走來的,他從一個最底層的家兵,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該經歷了多少辛苦......
“姊姊在呢。姊姊一直都在。
不管你去哪裡,不管你變成甚麼樣,姊姊都在這裡等著你。”
“嗯。”
“累壞了吧?
今日見了那麼多人,說了那麼多話,嗓子都啞了。我去給你倒杯溫水,好不好?”
何方搖了搖頭,手臂收得更緊了:“不累。只要抱著姊姊,就甚麼累都沒了。”
聽著這句話,聶翠忽然道:“你和貂蟬她們是不是也這樣說的?”
“當然不是!”
何方決然道,“姊姊,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關係,其他人怎麼比。
我只對你有感情,其他人,都是生理需要。
咳咳,不是她們不好,是我心裡,早就裝不下別人了。
這一輩子,有姊姊你陪著我,就夠了。
甚麼高官厚祿,甚麼封王拜相,都不如你在我身邊重要。”
腦海之中,系統忽然開口:宿主,你酸不酸?老子我好久不露面,你還想整瓊瑤那一套啊。
何方頓時無語起來:你怎麼知道我想唱“你是風兒我是沙,纏纏綿綿繞天涯”的?
系統:......宕機了,愛咋咋地吧。
與此同時,聶翠眼淚洶湧而出:“我知道,我都知道。
何郎,何郎。
我不求甚麼名分,也不求甚麼富貴。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只要我能一直陪著你,伺候你,我就心滿意足了。
不管你將來變成甚麼樣,不管你是高高在上的將軍,還是一無所有的窮小子。
我都會跟著你,一輩子都不離開。
小狗剩。”
“甚麼?!”
何方猛地瞪大眼睛,“你說甚麼?!”
聶翠忽然咯咯笑了起來:“小狗剩啊!阿翁阿母他們告訴我的,你的小名,就叫小狗剩。”
何方:“......”
系統真的是給自己找了個好宿主!!
他一把把聶翠扔到床上,發怒道:“孔子說的沒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近之不遜遠則怨!
老子今天不好好泡製你一番,你就不知道花兒為甚麼這樣紅。”
“來啊,小狗剩!”
聶翠勾了勾手指,笑的花枝亂顫。
......
半個時辰後。
“饒命啊,何郎!”
......
“小甲,去把雲袖她們喊過來。”
“除了叫外援,翠姐你還有甚麼本事。”
......
不一時,雲袖和冬香走了過來。
聶翠詫異道:“秋香呢?”
冬香支支吾吾的,雲袖卻是說道:“剛離了內室,就說有事出府了。”
“這麼晚......”
聶翠還要說話,何方早擺了擺手:“沒事,她是皇后的人。”
說完冷眼看了冬香一眼。
冬香頓時跪倒在地:“主君,賤妾不是奸細啊!”
聞言,聶翠也發起狠來:“那你知道秋香是奸細了,知道卻不說,也是不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