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99章 雒陽各方動靜

2026-04-26 作者:紅落

幷州黑山復起、太行徑與天井關盡失、並河交通斷絕的訊息,很快送入雒陽深宮。

嘉德殿內,漢靈帝劉宏斜倚在龍榻上,面色蠟黃,呼吸微弱。

聽完蹇碩和張讓的奏報,他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榻沿,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道:“連朕的冠軍侯,都不聽話了嗎?”

驃騎將軍董重躬身道:“陛下,光祿大夫淳于嘉有不少門生故吏在幷州,他又有天子節杖,當可制衡何方。”

劉宏聞言,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早有訊息傳來,說淳于嘉水土不服,染了重病,臥病在床,連門都出不了。”

“怎麼會這樣?莫不是被軟禁了。”

董重頓時驚訝道。

聞言,眾人都沒有說話,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蹇碩上前一步,低聲問道:“陛下,那如今該如何是好?若何方真的割據幷州,後患無窮。”

“放心。”

劉宏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絲疲憊,“他不過是鬧鬧脾氣,不敢真的反。

傳旨,撫慰何方,加賜食邑一千戶,令其專心平剿黑山賊寇,幷州一應軍政,繼續由其便宜行事。

同時,也撫慰一下淳于嘉,讓他病好之後,就折返雒陽吧。”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蹇碩:“另外,蹇碩,這段時間你甚麼都別管,就待在西園,把那支西園軍給朕練好了。

只有真正攥住這支兵馬,你才有底氣,朕才有底氣。”

“奴遵旨!”

蹇碩躬身領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

與此同時,袁紹府邸的書房內,炭火正旺。

袁紹親自給曹操斟了一杯酒,笑道:“孟德,你可算回來了。

為了讓你回京任典軍校尉,我可是在陛下和十常侍面前,費了不少口舌。”

曹操舉杯一飲而盡,拱手道:“大恩不言謝。

若非本初兄相助,我如今還在老家打獵呢。”

“你我兄弟,何出此言。”

袁紹擺了擺手,意氣風發道,“如今西園八校尉初立,你我同掌兵權,兄弟齊心,又有甚麼好畏懼的?”

曹操放下酒杯,問道:“對了,這西園八校尉,除了你我,還有哪幾位?”

“上軍校尉蹇碩,總領全軍;

我為中軍校尉;

下軍校尉鮑鴻;

你是典軍校尉;

助軍左校尉趙融,助軍右校尉馮芳;

左校尉凌操,右校尉淳于瓊。”

袁紹一一數道,忽然想起甚麼,問道,“對了,那個涿郡的劉備劉玄德,最近可有訊息?”

曹操搖了搖頭:“此人自從討烏桓後,便沒了音訊,聽說最近和幷州的何方走得很近。”

袁紹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冷哼一聲:“不是看在盧植面上,我也不會照顧於他,不成想,卻是個見利忘義之輩。”

曹操道:“邊疆出身的人,向來如此。

哪裡如我們汝穎之地,義士無雙。”

“正是如此。”

袁紹點點頭,又道:“前些日子天子下詔,召何方入京任衛將軍,你聽說了吧?”

“略有耳聞。”

曹操摩挲著酒杯,神色閃爍,“不過聽說黑山賊復起,他怕是回不來了。”

“哼,他本就不想回來。”

袁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鼠目寸光之輩。

須知道大漢還在,中樞還在雒陽。

他跑到幷州那個偏僻地方,看似躲開了朝堂爭鬥,實則是自絕於權柄,和那個跑去益州的劉焉,沒甚麼兩樣。

地方再大,兵馬再多,終究是邊臣。

哪比得上在中樞,一言可定天下?”

曹操深以為然,點了點頭:“本初兄所言極是。”

袁紹忽然話鋒一轉,似笑非笑道:“對了,還有件事,雒陽聽竹軒的軒主來妮,如今和何方走得極近。”

“略有耳聞。”曹操淡淡道。

“她還把自己最得意的舞女,那個名滿雒陽的來鶯兒,送給了何方當侍妾。”

袁紹盯著曹操,故意說道。“我記得當初你可是為了她一擲千金。”

誰知曹操聞言,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袁紹一愣,疑惑道:“難道你不惱怒?當年你可是為了來鶯兒,差點和袁術打起來。”

曹操收住笑聲,擦了擦眼角,道:“這有甚麼好惱怒的?

本初兄,你我志在安定天下,志在功業千秋。

區區一個女子,算得了甚麼?

只要將來我們功成名就,手握天下權柄,甚麼樣的美人得不到?

別說一個來鶯兒,就是十個百個,也唾手可得。”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補充道:“再說了,就算她嫁給何方,我也未嘗沒有機會一親芳澤。

誰讓我喜歡寡婦呢。”

袁紹先是一怔,隨即也哈哈大笑起來,拍著曹操的肩膀道:“好!好一個孟德!

男兒當世,理應如此。”

......

雒陽大將軍府內,何進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神色凝重。

近日幷州黑山復起、何方藉機不入京的訊息,如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

良久,他沉聲道:“何方這小子,真是越來越桀驁不馴了。

天子召他入京,他竟如此做戲。

真怕陛下震怒,遷怒於我,說我管教不嚴,縱容親族割據。”

長史王謙緩步上前,拱手道:“大將軍不必憂心,陛下心裡自有分寸。

如今幷州初定,黑山餘孽未清,倒未必是何方做戲。

再加上北邊鮮卑虎視眈眈,除了何方,沒人能鎮得住幷州。

陛下就算再生氣,也不會真的治何方的罪,反而還要倚重他替朝廷守好幷州。

以我之見,陛下不但不會責罰,還會下旨撫慰。

畢竟秋收後,還要幷州上供糧賦呢。”

何進點了點頭,可轉過身來,臉上依舊滿是愁容:“陛下新建西園軍這事,你們怎麼看?

好端端的,突然要另立一軍,不歸我大將軍府統轄,直接聽命於陛下,這不是明擺著要分我的兵權嗎?”

王謙沉吟片刻,低聲道:“大將軍,近日京中流傳,有望氣者言,兩宮近期恐有血光之災。

陛下龍體日漸沉重,心裡怕是也慌了,這才急著建西園軍。

就是想留一支親軍在身邊,以防不測。”

“哼,甚麼不測,說到底還是信不過我。”

何進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北軍五校盡在我手,護衛宮城綽綽有餘,他非要另起爐灶,不是分我兵權是甚麼?”

“大將軍說的是。”

王謙點了點頭,順著他的話說,“確實有分兵權的意思。

不過,大將軍換個角度想,陛下只是另建一軍,並沒有剝奪您的北軍兵權,也沒有動您的部曲,這已經是留了餘地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