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走!
別磨磨蹭蹭的!幷州軍馬上就要追上來了!”
張燕的後軍,其實還是有點混亂的。
畢竟這數萬大軍可是由幾十個寨子湊出來的,不然的話,張燕的行進速度也不至於這麼慢。
像陶升他們帶著幾千人,那基本上都是常駐大寨或者周邊,調集起來很容易。
張燕要和何方決戰,所以排程了數萬大軍,在群山之中,把數萬大軍湊齊,還能正常行進,可不是一般的本事。
此刻聽說前軍中伏,雖然有張燕斷後,但實際上也是人心惶惶。
就在這時,前方的山道轉彎處,忽然塵煙大起。
“快看!前面有兵馬過來了!”
一名眼尖計程車卒指著前方,失聲喊道。
後軍的將領聞言,頓時大喜過望,連忙揮手道:“別慌!
定是總寨派來接應我們的援兵!
大家不要亂!”
聞言,黑山軍士卒們鬆了一口氣,紛紛停下腳步,朝著前方望去。
畢竟,從自家老窩那邊過來,肯定是自家人對不。
“咱們大寨裡有姓呂的嗎?”
“姓呂的肯定有,為啥這樣問。”
“你看,那大旗上的字好像是個呂。”
“厲害,你還認字啊兄弟!”
“不對,不對,某等大寨裡雖然有姓呂的,可他肯定不是渠帥!!”
塵煙散去,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面迎風獵獵的“呂”字大旗!
為首一將,手持馬槊,胯下赤菟馬,一身甲冑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正是幷州聞名的飛將呂布。
雖然何方又賞賜給呂布一杆方天畫戟,但這玩意根本不適合在戰場上使用,所以呂布在大營的時候,會帶著方天畫戟,畢竟這玩意很威風。
但是真到了戰場上,呂布還是會使用何方賞賜給他的馬槊。
“殺!”
呂布一聲怒吼,如猛虎過澗。
馬槊揮舞如風,所到之處,人物亂飛。
幷州銳士緊隨其後,一邊衝殺,一邊齊聲大喊:
“黑山大寨已破!
張燕已死!降者不殺!”
“黑山大寨已破!
放下兵器,饒爾等性命!”
這一聲聲吶喊,如同驚雷一般,炸在黑山軍士卒的頭頂。
他們本就軍心渙散,此刻聽到老巢被破、主帥已死的訊息,最後一點抵抗的勇氣瞬間蕩然無存。
不知是誰先丟下了兵器,跪倒在地,緊接著,越來越多計程車卒紛紛效仿,黑壓壓地跪了一片。
“我等願降!我等願降!”
“別殺我!我只是被裹挾的百姓!”
後軍的將領還想組織抵抗,可身邊計程車卒早已一鬨而散。
有的跪地投降,有的則慌不擇路地鑽進了兩側的山林。
呂布頓時無語至極,老子還沒有啥過癮,你們怎麼就都投降了。
他情知幷州軍令嚴明,當即收起馬槊,取下檀弓,對著逃入山林的黑山軍進行射殺。
“啊!”
“呀!”
慘叫聲頓時此起彼伏的在山林之中響起。
一個黑山軍士卒健步如飛,在山林中不斷的穿梭,他心中冷笑,都一百多步了,你咬老子啊!
下一刻腦後風聲響起,他嘴角一撇,根本不閃不避。
沒人能射這麼遠!!
“噗!”
利箭鑽入後頸,從咽喉處洞出,此人腳步踉蹌,看著一支帶血的箭矢沒入前方的大樹,眼中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
“呂將軍神武,當以繼續進軍為重!”
這時,徐庶率領部眾跟了過來。
“嗯!”
呂布點點頭,可抬頭看去時,眉頭深深皺起。
井陘北道本就狹窄也就在最東段寬敞些,越往西越是狹窄。
張燕數萬大軍首尾綿延十餘里,雖然運轉不靈。
但呂布等人想殺過去,也不容易,因為道路上不是車就是人。
放這些降兵過去,也不行,鬼知道他們過去之後會不會跑。
所以呂布短暫猶豫後,道:“元直,我帶精銳殺過去,這邊的降兵交給你了。”
徐庶點點頭。
與此同時,後軍崩潰投降,前面計程車卒跪地投降、停步不前。
後面的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聽得前方喊殺聲、哭喊聲亂作一團,只能跟著停下腳步。
一時間,數萬人馬擠在蜿蜒的山道里,人喊馬嘶,亂成一鍋粥。
士卒們互相推搡踩踏,丟盔棄甲者不計其數。
有人想往前衝看個究竟,有人想往後逃尋條活路,原本還算有序的撤退陣型,瞬間變成了一盤散沙。
而在戰線最前沿,張燕正手持環首刀,浴血奮戰。
他一身玄鐵重甲早已被鮮血浸透,臉上濺滿了血點,眼神卻依舊兇悍如狼。
方才張楊揮刀直衝他而來,被他側身躲過,反手一刀劈在張楊肩頭,若不是李肅拼死相救,張楊早已成了他的刀下之鬼。
“殺!”
張燕一聲怒吼,刀光閃過,又一名幷州軍士卒被斬於馬下。
張楊和李肅率領親衛輪番衝鋒,卻都被他帶著親衛營硬生生打了回去。
山道上躺滿了雙方的屍體,鮮血順著石板縫隙往下淌。
“哼,真當老子菜雞啊!”
張燕張口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縱橫太行山多年,從一個普通流民,做到統領百萬黑山軍的大帥,靠的從來不是甚麼陰謀詭計,而是一身悍不畏死的勇武。
尋常十數個壯漢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即便是張楊、李肅這等沙場老將,聯手也討不到半點便宜。
張燕目光睥睨,彷彿天下都不在眼中。
可就在這時,一聲驚雷般的怒吼自遠處傳來:“張燕休走!某老張來也!”
只見張飛一邊大吼,一邊衝來,見此人趕來,幷州軍頓時閃開一條縫,讓他穿過去。
“嘿哈!”
張飛人未到,魔法攻擊已到。
隨後丈八蛇矛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刺張燕面門。
張燕臉色一變,連忙舉刀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得山谷嗡嗡作響,張燕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刀上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虎口開裂。
“這是何人,如此悍勇!”
他心中暗驚,方才還目空一切的他,此刻方知天外有天。
張飛得勢不饒人,丈八蛇矛上下翻飛,招招直取要害。
張燕咬緊牙關,拼盡全力抵擋,可連番大戰,體力消耗過大,僅僅七八招便落了下風。
他的刀招越來越慢,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若非身邊親衛拼死護著,替他擋下了數記致命攻擊,他早已被張飛一矛挑下。
“殺,兄弟們!”
無奈之下,張燕只得鼓譟親衛一起衝殺,他則是稍稍後撤,指揮著親衛營,且戰且退。
“張燕小子,怕你家大父了可是,聽說你以前姓褚飛燕,拜張牛角做父親改姓張。
現在拜我為大父,就可以成為三姓家奴啦!”
張飛一邊突進,一邊大叫,可惜的是張燕不但彪悍,動作還很敏捷,他的數次突殺,都被對方躲了過去。
氣的張飛是哇哇大叫:“你以後叫張張燕,不對,嗎的,老子也姓張,你拜我為大父,還是二姓家奴。
罷了罷了,我不要做你大父(大父指的是爺爺),你拜呂布那廝為父親吧,改姓呂燕。
這樣的話,你就可以做三姓家奴了!”
面對張飛的怒罵,張燕麾下群情激憤,舍死向前。
張燕卻是絲毫不為所動。
只要能退到井陘道口,回到黑山老巢,他就能東山再起。
可就在他奮力逼退張飛,準備下令加速撤退之時,卻發現身後的大軍,竟然一動不動了。
“怎麼回事?!”
張燕一刀劈死一名衝上來的幷州軍,厲聲喝道,“怎麼不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