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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還能容我狡辯

2026-04-26 作者:紅落

“阿翁,阿翁,大事不好了!”

張方縱馬而來,山道上的黑山軍認識他,紛紛閃開到兩邊,讓出通道。

“混賬!”

眼見兒子驚慌失措的來到跟前,張燕先是一馬鞭抽過去,隨即厲聲喝道:“甚麼阿翁,在軍中,當稱軍職!”

張方被一鞭子抽的眼冒金星,不過還是強忍疼痛,道:“張將軍,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慌甚麼!”

張燕抬手又是一鞭子抽過去,“在軍中無論發生甚麼,都不能慌張!

正所謂心中波瀾而面如平湖,才可為將軍。

到底出甚麼事了?!”

“後軍……後軍全崩了!”

張方帶著哭腔道,“前方道口被呂布的幷州軍堵住了!

他們一邊殺一邊喊,說黑山大寨已經被攻破,降者不殺!

後軍全都放下兵器投降了。

現在數萬人堵在山道里,進退不得啊!”

“甚麼?!”

張燕如遭雷擊,手中的環首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張方,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

幷州軍,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我們身後?他們是飛過去的嗎?!”

至於大寨被破這種一眼假的謠言,他自然是不信的。

張方低著頭,默然不語。

“廢物,廢物!”

張燕忍不住踢了張方一腳。

張方翻滾出去,疼得大叫道:“大家都投降了,某能怎麼辦?!”

聞言,張燕猛地反應了過來。

他氣得渾身發抖,目眥欲裂地嘶吼道:“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

不止是陶升!

一定是黃龍也反了!孫輕、王當也反了!

還有李大目,肯定是他帶的路。

這幫狗孃養的!

我們歃血為盟,說好了同生共死,結果一個個全都是叛徒!”

自想通了這一點,他發覺一切不可能都變得水到渠成起來。

為何隘口兩日沒有訊息,為何何方能夠在井徑道設伏,為何呂布能悄無聲息地繞到他的身後!

“大帥,現在怎麼辦?”

副將看著張燕,聲音裡帶著絕望,“前後都是幷州軍,山道被堵死了,我們……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張燕抬起頭,環顧四周:“後路堵死,呂布也殺不過來。

狹路相逢勇者勝!

某等不退了,反衝回去,殺出井徑道。”

他瞪起眼睛,轉而看向西方。

西方的張飛長在扯著嗓子大叫,手中丈八蛇矛翻飛如雲,根本無人可擋。

“唉,若此人不在,只有張楊,李肅,未嘗不能反殺出去。”

張燕臉上的憤怒、不甘、絕望,漸漸化作了一片釋然。

“都他孃的投降了,老子也投降!

嗎的,看在何方麾下,誰混的好。

老子以後還得當你們的大帥,給你們穿小鞋!!”

想到此處,他大聲道:“兄弟們,放下刀兵,放下刀兵!!”

聞聲,張燕身邊僅剩的千餘名親衛,聞言也紛紛丟下了手中的兵器。

原本還在負隅頑抗的零星士卒,見大帥都投降了,也都放下了刀矛。

一時間,整個井陘道上,再也沒有了喊殺聲。

只剩下山風吹過山谷的呼嘯聲,和士卒們低低的啜泣聲。

張飛看著放下兵器的張燕,咧嘴一笑:“嗎的,投降這麼快,真的假的?”

就差喊一句,我要驗牌了。

......

上艾縣城外,官道上人流如織。

張飛手持丈八蛇矛,騎在烏騅馬上,押解著五花大綁的張燕,緩緩駛入城門。

他身後,是綿延不絕的黑山降卒。

一個個垂頭喪氣,揹著簡單的行囊,在幷州軍的押送下,魚貫入城。

井陘道一戰,張燕數萬大軍土崩瓦解,除了少數逃入深山的散兵,其餘盡數歸降。

此刻正源源不斷地前往上艾縣暫時安置。

同時,幷州軍也分作數屯,在一些奸細和投降者的帶領下,前往各個寨子,要把寨子裡的留守和老弱婦孺搬遷而來。

整個太行山中,都是馬嘶人鳴。

種邵、郭嘉、令狐邵,以及從幷州趕過來的王宏、郭縕等人。

就連西河郡都派人來了,他們那邊屯田也需要人。

大家都幸福的忙碌著。

核驗降卒身份,分發口糧與臨時住所,一切井井有條。

然後再分發到各處屯田所安頓。

縣寺大堂之上,何方端坐主位,一身常服,神色平靜。

“帶張燕!”

隨著何方一聲令下,兩名親衛押著張燕,大步走入大堂。

張燕雖被綁縛,卻依舊挺直了脊樑,抬頭看向何方,臉上沒有半分乞憐之色,反倒帶著幾分不服氣。

“張燕,見了君侯,為何不跪?”

張飛厲聲喝道,大嗓門震得大堂嗡嗡作響。

張燕冷哼一聲,梗著脖子道:“我乃大漢朝廷親封的平難中郎將,持節總督太行山諸郡,有獨立上計、舉薦孝廉之權。

正要責問幷州牧為何來打我。

為何要跪他?”

此言一出,堂下眾將頓時怒目而視。

張飛更是按捺不住,上前一步便要動手,卻被何方抬手止住。

何方看著張燕,淡淡開口:“你既為平難中郎將,受天子委託,管理太行山山區。

那我問你,太行八徑中,從幷州前往冀州,卻路路不同。

商隊若敢途經太行山,卻被山賊劫掠,貨物盡失。

你怎麼管理的,還是這些山賊,本就是你的人。”

張燕臉色微變,張了張嘴,他心裡清楚,所謂的 “平難中郎將”只是個表面文章罷了。

他怎麼可能投降,他就像是太行山的王,你給我個官,大家約定互不侵擾的表面工作罷了。

張燕之所以這樣問何方,就是把表面問題表面化,只要何方是個不知變通的迂腐之人,那就好辦多了。

“就算我沒有證據證明是你的人。

但你管理太行山,管出來的卻是滿山遍野的山賊,過往商旅不敢通行,沿途百姓流離失所。

朝廷設你這個官職,是讓你保境安民,不是讓你縱容賊寇、禍害地方的。

如此尸位素餐,要你何用?”何方厲聲喝道。

張燕有些無語,他似乎沒有想到何方真的是個迂腐之人,而且迂腐的有些過了。

然而,何方似乎沒有打算放過他:“我還聽說,你私授朝廷印綬,將麾下大小頭目,盡數封為校尉、都尉。

朝廷官職,乃國之重器。

私自封授?乃是謀逆大罪。

我身為幷州牧,代天子巡狩地方,討伐叛逆。

我不打你,打誰?”

張燕聞言大汗淋漓,謀逆可是誅族大罪,他正要狡辯,卻忽然看到了佇列中的陶升和黃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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