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嚇得渾身一哆嗦,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手裡的抹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低著頭,慌慌張張地跑到牆角,縮在那裡,渾身抖得像篩糠,連大氣都不敢出,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掉下來。
何蓮香眉頭一皺,心裡的火氣也上來了——這女人是誰?說話這麼刻薄惡毒,還這麼欺負一個小姑娘!她抬頭朝裡屋望去,只見一個妖里妖氣的中年豔婦,扭著豐腴的腰肢從裡屋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用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柳絮,眼神裡滿是怒火和厭惡。
這豔婦正是柳四娘,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深紅色的緊身襦裙,領口開得極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胸前的溝壑若隱若現,極具誘惑力;腰間繫著一條鎏金腰帶,上面嵌著幾顆小小的珍珠,將豐腴的腰肢勾勒得淋漓盡致,顯得格外妖嬈;裙襬很短,只到大腿根,走動間,白皙纖細的大腿若隱若現,風情萬種。她的頭髮梳成一個誇張的飛天髻,插滿了金簪、珠花,滿頭的珠光寶氣,臉上塗著厚厚的胭脂水粉,嘴唇紅得像滴血,眉毛畫得又細又長,眼角還描了紅,眼神媚俗,卻又帶著幾分狠厲,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風塵氣和刻薄勁,一看就不是善茬。
柳四娘走到何蓮香面前,臉上的怒容瞬間散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語氣嬌嗲得發膩:“香兒姑娘,讓你久等了,真是對不住。我已經給你準備了最好的房間,鋪著軟乎乎的錦被,還派了小丫頭專門伺候你,以後你就在這兒住下,吃香的喝辣的,穿綾羅綢緞,保準你滿意!”
何蓮香看著她這副虛偽的模樣,心裡的疑惑更重了,語氣冷淡地開口問道:“大嬸,你是誰啊?幹嘛對我這麼好?你又不是這家的主人,九娘呢?她到底在哪裡?我要找她!”
柳四娘嗤笑一聲,臉上露出幾分得意和不屑,賤兮兮地說道:“姑娘,你可搞錯了。你現在已是我的人了,那姬九兒已經把你賣給我了,她拿了我的一百兩銀子,早就走遠了,哪還會回來見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你說甚麼?”何蓮香瞪大了眼睛,臉上的疑惑瞬間變成了震驚,隨即不怒反笑,語氣裡滿是嘲諷,“我說大嬸,你這回可真是吃虧上當了。那姬九兒就是個騙子,我們今天才剛認識,連一個時辰都不到,她憑甚麼把我賣給你?你也太好騙了吧!”
柳四娘臉色一沉,笑容瞬間消失,從懷裡掏出那張字據,“啪”地拍在桌子上,語氣強硬,帶著幾分威脅:“我不管你們認識多久,這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她是你的親姑姑,也是你的監護人,有權把你賣給我!你就算不承認也沒用,字據在此,容不得你狡辯!”
何蓮香掃了一眼桌上的字據,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還寫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條款,她冷笑一聲:“親姑姑?監護人?我們才剛認識不到一個時辰,她就成了我的親姑姑、我的監護人?你有本事把她叫來,我們當面對質!要是她能說出我爹孃的名字、我的家鄉在哪裡,我就認!”
“對質?”柳四娘嗤笑一聲,滿臉不屑,雙手抱胸,“她早就拿了銀子跑沒影了,說不定現在都出縣城了,我到哪兒去給你叫人?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既然你已經被賣給我了,就得聽我的,讓你幹甚麼你就幹甚麼,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何蓮香皺了皺眉,語氣冰冷了幾分:“就算她能胡說八道,她又憑甚麼當我的監護人?我爹孃都好好的,就在何家坳,輪不到她一個陌生人來管我!你少在這裡糊弄我!”
柳四娘撇了撇嘴,語氣刻薄,滿不在乎地說道:“她說你父母早就死了,是她辛辛苦苦把你扶養長大的,你無依無靠,只能跟著她!怎麼?難道她說的是假的?我看你就是不想認賬!”
“你胡說八道!”柳四孃的話剛落音,就聽到“啪啪”兩聲脆響,她頓時發出一聲“哎呦”的大叫,捂著臉頰蹲在地上,兩邊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像兩個熟透的桃子,火辣辣地疼,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