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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204章 琴音動宮闈,俠容驚紅顏

2025-12-25 作者:大笨熊4311

太子把差事交代完,長長舒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總算把要緊事說清了,這會兒也該歇口氣,再過半個時辰,御膳房的午飯就該送來了。”他剛說完,翠玉公主就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張睿身邊,水綠色宮裝外罩了層銀線繡的披帛,領口嵌著細小的東珠,隨著她的動作,珠串輕輕晃動,映得脖頸愈發雪白。

“玉哥,我早看見你包袱角露著支簫了。”公主指著張睿的隨身包袱,聲音裡滿是期待,“你肯定懂音律,咱們合奏一曲好不好?我彈琵琶,你吹簫,保管好聽。”

張睿笑著擺手:“這可不成。”他轉頭看向太子,“大哥,你會吹簫嗎?”太子搖頭失笑:“我就會聽個熱鬧,真要上手,吹出來比殺豬還難聽。”

“這不就結了。”張睿解釋道,“這屋裡就我一個會吹簫,突然傳出琴簫合奏,有心人聽見了,指不定會瞎猜甚麼。公主的名聲金貴,可不能落人口舌。”太子連連點頭:“玉弟考慮得周到,宮裡的耳朵比篩子還密,確實不能大意。”

翠玉公主雖有些失落,卻也明白其中利害,她指著牆邊的古琴:“那你用琴彈一曲總行了吧?這琴是我母妃留下的,音色特別好,我彈了三年,都沒彈出過它的妙處。”

“恭敬不如從命。”張睿走到琴臺前坐下,古琴琴身刻著纏枝蓮紋,琴絃泛著溫潤的光。他伸出手,指尖在琴絃上輕輕一搭,略一凝神,便撥出第一個音。琴音剛起,就像山澗的清泉流過石縫,婉轉悠揚地在屋裡盤旋,又飄出窗外,纏在院中的石榴樹枝上。

一開始琴音舒緩,像月光灑在湖面,溫柔得能把人心都化了;漸漸的,音調一轉,變得清脆明快,像是林間的小鳥在追逐嬉戲;到後來,琴音陡然拔高,又猛地收住,餘音繞樑,久久不散。太子端著茶杯的手都停在了半空,彩蓮和水月忘了收拾食盤,剛拿衣服回來的小松子,捧著木盒站在門口,眼睛都看直了。

“這……這是仙樂吧?”翠玉公主好半天才回過神,走到琴臺前,指尖輕輕碰了碰琴絃,“我彈了三年,從來沒讓它出過這樣的聲音。玉哥,你快教教我!”

張睿笑著搖頭:“不是我不教,是你學不會。”公主立馬撅起嘴,水綠色的披帛掃過琴身:“你是說我笨?”“跟笨沒關係。”張睿解釋道,“我彈琴時,會把內功灌注在指尖,這樣琴音才能傳得遠,還能隨心意變化。剛才我特意收了內力,不然這琴音能飄到皇宮外,到時候更麻煩。”

太子驚歎道:“原來武功還有這用處!既能打壞人,又能讓曲子變得這麼妙,真是博大精深。”翠玉公主轉了轉眼珠,笑道:“學不會就不學了,以後我想聽,就找玉哥來彈,省得自己費力氣。”

“你倒會算計。”太子點了點她的額頭,“人家張兄弟是江湖奇俠,又不是你的私人樂師。”“我只在他有空的時候找他嘛。”公主拉著張睿的袖子撒嬌,水綠色的宮裝裙襬都蹭到了他的膝蓋,“玉哥不會不答應吧?”

“答應,怎麼不答應。”張睿無奈笑道,“我看玉妹是我見過最通情達理的公主,不像傳說中那樣刁蠻。”太子哈哈大笑:“你是沒見過她小時候,為了搶御花園的牡丹,把李尚書家的小公子推到泥裡,哭得人家三天沒敢出門。”公主的臉瞬間紅了,跺著腳道:“太子哥哥!不許說我的糗事!”

正鬧著,彩蓮和水月端著飯菜進來了。四菜一湯,有紅燒肘子、清蒸鱸魚,還有公主愛吃的冰糖蓮子,旁邊還擺著一壺御賜的桂花酒。太子拉著張睿坐下,親自給他倒酒:“來,陪大哥喝兩杯,這酒是父皇賞的,平時我都捨不得喝。”

三人邊吃邊聊,太子說起朝堂上的煩心事,李嵩又在朝堂上彈劾了兩個支援他的大臣,劉德的錦衣衛也在四處抓人。張睿聽著,心裡愈發覺得肩上的擔子重,他拍了拍太子的肩膀:“大哥放心,秋試的事我來辦,洪澤湖的舊案,我也會查到底。”

飯後,張睿準備出宮。他從包袱裡摸出個小瓷盒,倒出些褐色膏體,在臉上細細塗抹,又用指尖捏了捏顴骨,原本俊朗的輪廓漸漸變得平庸,眼角添了兩道淺紋,膚色也深了幾分,活脫脫一個普通的錦衣衛校尉。太子湊過來看了看,驚歎道:“這手藝,比京城最有名的易容師還厲害,就是天天見你的人,也未必能認出來。”

翠玉公主也湊過來,伸手想碰他的臉,又不好意思地縮了回去:“玉哥,你這模樣,連我都快認不出了。”張睿笑著傳音入密:“玉妹,改天我偷偷來接你,帶你去城南吃冰糖葫蘆。”

公主眼睛一亮,激動得脫口而出:“好啊!”太子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小妹,你跟誰說好?”公主才反應過來這是兩人的秘密,臉頰微紅,連忙道:“我說玉哥一路走好。”太子笑著搖頭:“你們倆肯定有貓膩,不過我懶得管。”他拍了拍張睿的肩膀,“萬事小心,有訊息讓彩蓮傳信。”

張睿抱拳告別,轉身走出攬月軒。穿著錦衣衛的飛魚服,腰佩腰牌,一路上遇到的宮女太監都紛紛避讓。走到宮門口,兩個守衛攔住他,他亮了亮腰牌,守衛看都沒多看,就抬手放行。

剛出皇宮不遠,就看見街邊的老槐樹下站著個姑娘。淡藍粗布裙洗得有些發白,卻漿得筆挺,裙襬繡著幾針簡單的梔子花紋,外面罩了件淺灰短襖,袖口磨出了毛邊,反倒顯得乾淨利落。不是阿豔是誰?

張睿走過去,故意粗著嗓子道:“姑娘,在這兒找人呢?”阿豔轉頭看他,手悄悄按在腰間的短刀上,眼神銳利地打量著他——眼前這錦衣衛,臉膛黝黑,眼角有紋,看著就像個混日子的老油條,跟她等的張睿半點不像。

“官爺,找人不犯法吧?”阿豔的聲音帶著警惕,她從早上就來這兒等了,常月娥和馬君蘭在客棧守著,讓她來宮門口接應,可等了快一個時辰,都沒見張睿出來,心裡正著急。

“不犯法,不犯法。”張睿忍著笑,“我就是看你站在這兒半天了,想幫你找找。”“不用麻煩官爺。”阿豔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我等的人,我自己認識。”

“真不用?”張睿挑眉,“有個叫張睿的公子,讓我給你帶個信。”阿豔心裡一緊,猛地抬頭:“你到底是誰?他讓你帶甚麼信?”

“想知道啊?”張睿故意湊近,“給我親一下,我就告訴你。”阿豔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手已經握住了短刀的刀柄,冷聲道:“再胡言亂語,我就對你不客氣了!快說,張公子在哪兒?”

看她真急了,張睿趕緊用原聲道:“阿豔,你真認不出我了?”這熟悉的聲音一出來,阿豔猛地愣住,仔細打量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才驚喜地撲過來,抓住他的胳膊:“大哥!是你?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模樣?聲音也變了,我怎麼認得出!”

“這說明我的易容術厲害啊。”張睿笑著拍了拍她的手,“你怎麼在這兒等我?”阿豔的臉頰紅了,低下頭,手指絞著淡藍布裙的裙襬:“娥姐說你今天肯定出宮,讓我來這兒接應。我……我也想你了,就早點過來了。”

“想我就給我點補償。”張睿左右看了看,街上人不多,飛快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阿豔的臉瞬間紅透,像熟透的蘋果,她慌忙左右張望,見沒人注意,才鬆了口氣,嗔怪道:“你瘋了!穿著錦衣衛的衣服,在大街上輕薄女子,要是被人看見,就麻煩了。”

“放心,沒人看得見。”張睿拉著她往前走,“不過這衣服確實得換了,太扎眼。”阿豔左右看了看:“這大街上怎麼換?總不能光天化日脫衣服吧。”

張睿朝前面指了指:“你看那兒。”阿豔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不遠處有一棵幾人合抱的銀杏樹,枝葉長得格外繁茂,像一把巨大的綠傘,樹下空蕩蕩的,正好能擋住視線。“果然是個好地方!”阿豔眼睛一亮,拉著張睿就往銀杏樹跑。

跑到樹下,張睿快速解開飛魚服的腰帶,阿豔趕緊轉過身,背對著他,手指緊張地絞著裙襬。身後傳來衣服摩擦的聲音,她的臉頰越來越燙,心裡卻甜絲絲的——早上還擔心他在宮裡出事,現在人就在身邊,哪怕穿著一身奇怪的衣服,也覺得踏實。

“好了。”張睿的聲音傳來。阿豔轉過身,看見他已經換回了原來的青布勁裝,臉上的易容膏也擦乾淨了,又變回了那個俊朗的江湖俠士。她走過去,伸手幫他理了理衣領,輕聲道:“宮裡的事,都談完了?太子殿下有沒有說甚麼要緊事?”

“談完了,事情不少。”張睿握住她的手,把太子託付的兩件事說了一遍,“一是秋試找江湖豪傑應試,二是查洪澤湖的賑災糧舊案。這兩件事都不簡單,得好好謀劃。”

阿豔點點頭:“娥姐和蘭妹都在客棧等著呢,我們回去一起商量。蘭妹早上還說,要是你再不回來,她就闖進宮去救你。”張睿哈哈大笑:“這丫頭,還是這麼衝動。”

兩人手拉手往客棧走,陽光透過銀杏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留下斑駁的光影。阿豔靠在張睿身邊,輕聲道:“不管甚麼事,我們都跟你一起扛。娥姐武功好,蘭妹機靈,我雖然本事不大,但我心細,查線索肯定能幫上忙。”

“我知道你們都靠得住。”張睿握緊她的手,心裡暖暖的。他抬頭看向遠處的興隆客棧,炊煙裊裊,那是他在京城的家,有他的兄弟,他的紅顏,不管前路有多少刀山火海,只要有他們在,他就甚麼都不怕。

快到客棧門口時,阿豔突然想起甚麼,從懷裡摸出個油紙包:“對了,這是蘭妹讓我給你買的糖糕,她特意囑咐掌櫃的多加糖,說你肯定喜歡。”張睿接過油紙包,裡面的糖糕還帶著餘溫,咬一口,甜香浸到心裡,比御膳房的山珍海味都好吃。

“走,回去見她們。”張睿拉著阿豔的手,快步朝客棧走去。客棧門口,馬君蘭穿著桃紅短褂,正踮著腳往這邊望,看見他們,立刻蹦了過來:“大哥!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被公主扣在宮裡當駙馬了呢!”

張睿笑著敲了敲她的頭:“就你胡思亂想。走,進去說,有要緊事跟你們商量。”常月娥也從客棧裡走了出來,月白軟緞裙的銀鏈輕輕晃,她看著張睿,眼裡滿是關切:“回來就好,快進去吧,茶都沏好了。”

幾人走進客棧,關上房門,把宮裡的事和盤托出。馬君蘭拍著桌子道:“找江湖豪傑還不簡單?我認識不少鏢局的兄弟,他們肯定願意來應試!”常月娥則皺著眉:“洪澤湖的案子都過去兩年了,怕是不好查。”

“不好查也得查。”張睿握緊拳頭,“二十萬石糧食,那是無數百姓的命,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先從李嵩和劉德的人查起,總有蛛絲馬跡。”陽光從窗欞照進來,映著幾人的臉,每個人的眼裡都透著堅定——這趟渾水,他們闖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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