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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203章 宮晨秘語承重任,俠心暗許護蒼生

2025-12-25 作者:大笨熊4311

天剛矇矇亮,窗紙剛透進一絲魚肚白,張睿就睜開了眼。他躺在翠玉公主的拔步床上,錦被上繡著纏枝蓮紋樣,還帶著淡淡的蘭花香。昨晚他本想睡地上,卻被公主硬推上了床,自己則和彩蓮擠在外屋的小床。

張睿輕手輕腳地下床,青布勁裝的衣角掃過床沿,沒發出半點聲響。他走到外屋,見彩蓮和翠玉公主正睡得沉——彩蓮穿著淺青宮女服,翻身時露出半截纖細的胳膊;翠玉公主則裹著水綠色的軟緞寢衣,領口繡著極小的珍珠,烏黑的長髮散在枕上,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像是夢見了甚麼開心事,粉嘟嘟的臉頰在晨光裡透著水潤,比平日裡的金枝玉葉多了幾分嬌憨。

“這丫頭,倒睡得安穩。”張睿暗笑,轉念一想,宮裡雖錦衣玉食,可公主跟著太子擔驚受怕,難得能放鬆片刻。他輕手輕腳退回去,盤腿坐在床榻中央,閉目打起坐來。內力在經脈裡緩緩流轉,一夜奔波的疲憊很快消散,窗外的鳥鳴、遠處太監的晨省聲,都清晰地傳入耳中。

約莫辰時,院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篤篤篤”三下,不重卻很有節奏。彩蓮先驚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淺青宮女服的領口有些歪斜,露出細白的脖頸:“誰啊這是,大清早的擾人清夢。”翠玉公主也被鬧醒,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水綠色寢衣滑下肩頭,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膚,她迷迷糊糊道:“除了太子哥哥,還有誰會這麼早來?”

兩人快手快腳地穿衣。翠玉公主走到妝臺前,彩蓮拿起桃木梳給她梳頭,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下,梳成精緻的垂鬟分肖髻,插上一支嵌珠金釵,又換上一身水綠色宮裝,領口和袖口都繡著銀線蘭草,腰間繫著條翡翠玉佩,瞬間從嬌憨睡美人變回了端莊的公主。“去開門吧。”翠玉公主對著銅鏡理了理鬢角,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彩蓮剛走到門邊,內屋的張睿也收了功。他起身時正好迎上翠玉公主的目光,公主臉頰微紅,快步走過來:“玉哥,你早就醒了?怎麼不叫我。”“看你睡得香,捨不得擾你。”張睿笑著點頭,“太子來了?”

門一開啟,果然是太子站在院裡,他穿件月白錦袍,腰間繫著玉帶,眉宇間帶著幾分急切。彩蓮連忙行禮:“奴婢見過太子殿下。”太子擺了擺手,目光越過她往屋裡掃:“公主起了嗎?我今日來,是想讓她再去興隆客棧看看——”

“太子哥哥不用跑了,玉哥早就來了。”翠玉公主從屋裡走出來,水綠色宮裝的裙襬掃過石階,“他昨晚半夜就進宮了,怕擾你休息,沒去叫你。”

太子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亮起來:“真的?小妹可別哄我。”這些天他被李嵩的人盯得緊,韓尚書的案子又沒頭緒,張睿這根主心骨要是再不回來,他都快撐不住了。“誰哄你了。”翠玉公主拉著他的袖子往內屋帶,“你自己看。”

剛進內屋,張睿就迎了上來,抱拳行禮:“小弟見過大哥。”太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捏疼:“好兄弟,你可算回來了!”他上下打量著張睿,見他除了風塵僕僕,並無大礙,這才鬆了口氣,拉著他坐下,“快說說,朔州的事怎麼樣了?”

這時宮女水月端著洗臉水進來,她穿件淺粉宮女服,手裡的銅盆擦得鋥亮。“放這兒吧。”翠玉公主吩咐道,又對水月和彩蓮說,“你們去御膳房拿些點心和茶水來,要剛蒸好的豆沙包和杏仁茶。”兩人應聲退了出去。

張睿和翠玉公主洗漱完畢,剛坐下沒多久,彩蓮和水月就端著食盤迴來。豆沙包還冒著熱氣,杏仁茶香氣濃郁。太子和張睿也不客氣,拿起豆沙包就吃。太子三口兩口吃完一個,喝了口杏仁茶,才又問道:“韓家那兩位公子,安頓好了?”

“安頓好了。”張睿放下茶杯,把朔州牢城營的事細細說了一遍,“我找了牢城營的王管營,塞了五十兩銀子,把他們調到伙房當差,不用再幹重活。每月我會託人送銀子過去,買些傷藥和吃的。”他頓了頓,“就是韓尚書在天牢裡,還得委屈些。”

提到韓尚書,太子的臉色沉了下來:“我已經打過招呼,讓牢頭別苛待他,可李嵩盯著呢,我也不敢做得太明顯。”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面是一封摺疊整齊的信,“這是我整理的名單——左邊是能爭取的大臣,右邊是李嵩和劉德的死黨。你接觸那些大臣時,一定要仔細甄別,別被李嵩的人混了進來。”

張睿接過信,指尖觸到紙頁上的墨跡,知道這是太子熬夜整理的。他鄭重地收進懷裡:“大哥放心,我會小心。”

太子又喝了口茶,語氣變得沉重起來:“還有件事,得拜託你。今年秋試要開文武大考,北方不太平,沿海倭寇又鬧得兇,我想讓你去江湖上找些武功好、性子正的豪傑來應試。一來能為我們所用,對付李嵩的人;二來將來也能派去抗擊外倭。”

“這個好辦。”張睿點頭,江湖上的英雄他認識不少,常月娥的師門在西域也有勢力,找些人來不難。

“還有一樁舊案,你得特別留意。”太子的聲音壓得更低,“兩年前盱眙發大水,朝廷撥了二十萬石糧食賑災,結果運糧船進了洪澤湖就沒了音訊——船沒了,人沒了,糧食也沒了。後來朝廷派人查,查了半年甚麼都沒查到,最後不了了之。可我聽說,當時盱眙餓死了不少百姓,路邊的屍體都沒人埋。”

“豈有此理!”張睿猛地一拍桌子,青布勁裝的袖口都震得飄起來,“為了錢財,連賑災糧都敢動,這些人簡直豬狗不如!”

“我懷疑是監守自盜。”太子皺著眉,“李嵩當時管著戶部,劉德的人盯著漕運,這事兒十有八九和他們有關。可東廠和錦衣衛都在他們手裡,他們要是想壓著,誰也查不出來。”

張睿沉吟片刻:“我有個主意,我易容成普通錦衣衛,打入他們內部,暗地查這件事。”“不行。”太子立馬搖頭,“太危險了,一旦被發現,他們肯定會下死手。”

“大哥放心,我的易容術和輕功,他們查不出來。”張睿笑了笑,“不過我剛想了想,或許不用易容更好。”他指了指自己的臉,“我這張臉太扎眼,易容成普通人,反而容易被記住。不如就以真面目行事,我和大哥暗地來往,明面上我就是個江湖人,偶爾進宮找公主,也不會引人懷疑。”

太子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這樣你也不用藏著功夫,真遇到事也能應對。”他轉頭對彩蓮道,“去叫小松子把我準備的東西拿來。”彩蓮應聲跑了出去,沒一會兒就跟著一個小太監回來,小太監手裡捧著個木盒。

太子開啟木盒,裡面是一套錦衣衛的飛魚服和一塊腰牌。“這是我特意給你弄的,錦衣衛裡新人多,互相不認識,宮裡只認腰牌不認人,就算是熟人沒帶腰牌,也不許亂走動。”太子拿起腰牌遞給張睿,“有這個,你進出宮就方便多了。”

張睿接過腰牌,入手冰涼,上面刻著“錦衣衛校尉 張睿”幾個字。“多謝大哥。”他摩挲著腰牌,忽然笑道,“不過我還是得稍微易容一下,比如把膚色弄黑些,再添幾道淺疤,這樣既不影響真面目,又不會讓人一眼就記住。不然下次我不穿錦衣衛的衣服進宮,被人認出來曾裝過校尉,就麻煩了。”

“還是你想得周全。”太子讚許地點頭,“李嵩的人眼睛毒得很,一點破綻都不能留。對了,你在江湖上找人時,也得留意洪澤湖的事,那批糧食丟得蹊蹺,說不定湖匪就是李嵩的人扮的。”

“我明白。”張睿握緊了拳頭,“二十萬石糧食,那是多少百姓的命。這事兒我一定查到底,就算是李嵩親自摻和的,我也得把證據挖出來,讓他血債血償。”

翠玉公主坐在一旁,看著兩人議事,手裡無意識地絞著宮裝的裙襬。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才輕聲道:“玉哥,你要是缺人手,娥姐她們都能幫忙。蘭妹雖然性子跳脫,但武功不差;阿豔心細,查線索最合適。”

張睿笑著點頭:“我正有此意。等我回客棧,就和她們商量。”他看向太子,“大哥,還有別的吩咐嗎?要是沒有,我就先回客棧,安排一下後續的事。”

太子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別的了,就是萬事小心。李嵩最近在查韓尚書的舊部,你接觸那些大臣時,儘量避開錦衣衛的眼線。”他頓了頓,“有甚麼訊息,你就透過彩蓮傳信,她是我信得過的人。”

張睿應了聲,又和翠玉公主道別。公主送他到院門口,水綠色宮裝的裙襬被風吹起,她拉著張睿的袖子,小聲道:“注意安全,有空就來看我。”“放心吧。”張睿在她額頭輕輕一吻,轉身身形一晃,就消失在宮牆的陰影裡——他得趕緊回客棧,把太子的託付告訴常月娥她們,這趟渾水,看來是必須蹚到底了。

太子看著張睿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家妹妹泛紅的臉頰,無奈地笑了笑:“這小子,倒是好福氣。”翠玉公主臉頰更紅,跺了跺腳:“太子哥哥又取笑我。”兄妹倆相視而笑,連日來的壓抑,似乎都因為張睿的歸來,消散了不少。只是他們都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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