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月娥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銀鏈玉佩，把張睿與李嵩、範通章的仇怨簡要說了一遍 —— 從張父被誣冤死，到張睿輾轉江湖尋仇，再到如今想借秋試揭露奸佞罪行。前撻吉克國王聽完，手指在太師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眉頭皺了起來：“娥兒，你可知李嵩和劉奇有多難對付？劉奇那閹賊，不僅管著東廠錦衣衛，自己更是練了一身‘鎖喉爪’，當年江湖上三個成名高手去刺殺他，都沒能近他三尺；李嵩更不用說，府裡養著‘毒手書生’溫圖、‘鐵臂羅漢’玄空這些狠角色，尋常官員見了都要繞著走，張睿一個江湖少年，憑甚麼跟他們鬥？”
“父王，玉哥不光武功好，” 常月娥急著辯解，淡紫色勁裝的裙襬輕輕晃動，“他還有過人的心思！上次範虎擄走翠玉公主，他不光救了人，還藉機摸清了李嵩黨羽的底細，連太子都跟他結拜了兄弟！”
春蘭在一旁也幫腔，她穿件青色布裙，雙丫髻上的粉絹花晃個不停：“國王陛下！張公子還有絕招呢！要是他去刺殺那些奸臣，保管沒人能擋得住！”
“哦？甚麼絕招？” 國王挑眉。
“他能揹著人一夜跑五六百里！” 春蘭急著說道，手還比劃著，“連山路都能跑，比千里馬還快！您說要是他想摸進李府、劉府，誰能發現？”
國王卻搖了搖頭：“江湖傳言多有誇大，哪有人能比千里馬還快？娥兒，你也聽過？”
常月娥笑著點頭，眼神裡滿是信服：“父王，春蘭說的是真的。玉哥有個朋友親身經歷過，過兩天那人就到京城，到時讓她跟您細說。而且玉哥在六丈之內，用彈指神通或者劈空掌殺人，根本沒人能躲得過 —— 這可不是傳言，我親眼見過他用劈空掌在地上拍出三尺深的坑！”
國王這才動容，手指頓住：“彈指神通、劈空掌…… 這些都是幾十年前的武功了，沒想到如今還有人會用。”
常月娥見父王態度鬆動，忙轉了話題：“對了父王，西域老家那邊有沒有訊息？呼啦爾那叛賊還在作惡嗎？”
提到復國，國王的眼神沉了沉，又很快亮了起來：“前幾天剛收到訊息，呼啦爾暴虐得很，搶糧搶錢，還強佔百姓的女兒，西域百姓都怨聲載道，就盼著我們回去領頭反他！”
“太好了！” 常月娥一拍手，淡紫色勁裝的領口晃出細碎的光，“這樣一來，復國就更有希望了！”
可國王又皺起眉：“就是回去的路不好走。大漠裡有幫叫‘沙漠之鷹’的馬賊，一百多號人，個個帶刀騎馬，專搶商隊。上個月有個中原商隊，三十多個人，全被他們殺了，貨物也搶光了。我懷疑這夥人是呼啦爾派來的，專門攔著我們回去的路。”
“父王別擔心！” 常月娥立馬道，“到時有玉哥陪著我們，別說一群馬賊，就是再來十個‘沙漠之鷹’，他也能解決！”
國王看著女兒自信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好！要是張睿真能幫我們復國，我就封他為西域大將軍，再招他做駙馬，讓他跟你一起管著撻吉克！”
常月娥的臉頰瞬間紅了，低頭玩著銀鏈上的玉佩，小聲道：“他才不稀罕甚麼大將軍呢……”
“哦？那他只稀罕做駙馬？” 國王打趣道。
“父王！” 常月娥嬌嗔著，春蘭在一旁笑得直捂嘴。
父女倆又聊了半個時辰，眼看午時已到，春蘭端上飯菜 —— 烤羊肉、手抓飯，都是西域風味。常月娥吃著熟悉的味道，心裡更盼著張睿能早點回來，一起回西域。飯後她辭別父王，走出寶昌玉器店，大街上的陽光正好，她忽然想起馬君蘭他們說不定已經到京城了，便轉身朝城隍廟走去。
城隍廟前的街上格外熱鬧，兩旁全是擺攤的 —— 有賣糖畫的、捏麵人的，還有賣雜貨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常月娥走了沒幾步，就看見一個穿淺綠布裙的姑娘在廟前轉悠，麻花辮上繫著個紅繩結，手裡還攥著個糖人，正是馬君蘭。
“蘭妹！” 常月娥笑著喊了一聲。
馬君蘭回頭一看，立馬笑著跑過來，淺綠布裙的裙襬掃過地面：“娥姐！你怎麼一個人？大哥呢？”
“玉哥去外地辦事了，” 常月娥挽住她的胳膊，“你們甚麼時候到的？其他人呢？”
“我們剛到半個時辰，” 馬君蘭指著街對面，“佟大哥、彩紅姐他們都在那邊茶棚歇腳呢！本來想找不到你們就先住客棧，沒想到這麼巧！”
常月娥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茶棚裡坐著幾個人 —— 佟雲飛穿件青布短褂，正搖著扇子；印彩紅穿件粉紅短褂，藍布褲，正低頭剝著瓜子；郝豔穿件深青勁裝，腰間掛著個繡著梅花的荷包，眼神警惕地看著來往行人。
兩人說說笑笑走到茶棚，印彩紅率先站起來：“娥姐！大哥怎麼沒來？”
“玉哥去朔州了，” 常月娥坐下，小二很快端來一碗涼茶，“他去救韓尚書的兩個公子，等回來再跟你們細說。我們先去客棧吧，我在興隆客棧訂了房間。”
“現在就去？” 佟雲飛笑著打趣，“蘭妹這麼急，莫不是怕去晚了見不到大哥？”
馬君蘭的臉頰紅了，卻嘴硬道：“說不定大哥已經回來了，正在客棧等我們呢！”
常月娥笑著點頭：“說不定呢！”
眾人收拾好東西，佟雲飛抱起印彩紅，郝豔牽過馬，常月娥和馬君蘭走在前面，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興隆客棧走去。到了客棧門口，小二立馬跑出來，接過韁繩和馬車：“常姑娘回來啦！馬都給您喂好了！”
常月娥領著眾人上了二樓，指著幾間客房道：“我訂了四間，你們先看看。”
馬君蘭卻皺起眉：“娥姐，我們有六個人，四間房不夠呀！”
“我忘了你們來了這麼多人，” 常月娥笑道，“我這就問小二還有沒有空房，再開兩間。” 說著便朝樓梯口走去，心裡卻想著張睿，不知道他甚麼時候才能回來。
客棧的走廊裡傳來小二的應答聲，佟雲飛他們正忙著把行李搬進房間，馬君蘭站在窗邊，望著街上的行人，心裡暗暗盼著那個熟悉的青布勁裝身影能早點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