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天晴,陽光透過槐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張睿握著烏龍駒的韁繩,目光落在呂梁四怪身上,語氣沉穩:“我張睿雖不是甚麼大人物,但說話算話 —— 你們若真心改邪歸正,日後遇著難處,只要報我的名字,能幫的我絕不推辭;可要是再敢作惡,哪怕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定要取你們性命。”
大怪撐著身子想要站起,二怪忙上前扶他,四怪臉上的紅腫還沒消,卻對著張睿深深作揖:“少俠放心!我們兄弟從今往後,再也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江湖上再沒有‘呂梁四怪’,只有想做俠義事的四個粗人!”
張睿點點頭,轉身對老漢道:“老丈,你是郎中,我這兒有個治療慢性氣喘的藥方,或許能幫上你。” 說著,他從包袱裡掏出張紙,用木炭寫下藥方,遞了過去,“這方子用川貝、杏仁、甘草配伍,加蜂蜜熬成膏,每日服兩次,對老毛病很有效。”
老漢雙手接過藥方,如獲至寶,連連道謝:“多謝少俠!多謝少俠!我這就回去試試,以後定要多給窮人看病,不辜負少俠的好意!” 旁邊的姑娘也跟著道謝,她穿的藍布裙被風吹得輕輕晃動,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眼神裡滿是感激。
走到岔路口,張睿與老漢父女作別,烏龍駒嘶鳴一聲,載著他朝朔州府方向奔去。老漢父女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盡頭,才小心翼翼地把藥方摺好,放進懷裡 —— 後來這方子果然靈驗,老漢用它治好了不少窮人,還得了個 “慈善郎中” 的名號,這是後話。
張睿在朔州府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啟程回京城。一路上曉行夜宿,餓了就啃乾糧,渴了就喝山泉,烏龍駒腳力快,不過三日,就看到了京城的城門。
與此同時,京城東大街上已是車水馬龍。常月娥穿著件淡紫色勁裝,腰間繫著條銀鏈,鏈上掛著個小巧的玉佩,烏黑的長髮束成馬尾,顯得幹練又靈動。她走到一家 “寶昌玉器店” 門前,左右掃了一眼,見沒人留意,便推門走了進去。
掌櫃的是個中年男人,穿件藏青綢緞馬褂,兩眼銳利,見常月娥進來,忙迎上前,聲音壓得極低:“公主,您可算來了!春蘭姑娘說您兩天前就到京城了,國王陛下這幾天天天念著您呢!”
“這兩天忙著安置韓家母女,走不開。” 常月娥說著,朝裡屋努了努嘴,“我去後面見父王。”
掌櫃的點點頭,掀開裡屋的門簾:“快去吧,陛下在密室等著呢。”
常月娥走進裡屋,穿過一個小院,來到一間書房。她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論語》,用手指按住書脊上方的暗釦 ——“咔嗒” 一聲,靠牆的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面磚牆。她伸手一推,磚牆竟轉開一個容人透過的洞口,裡面黑漆漆的,卻隱約能看到燭光。
穿過洞口,又是一間書房,燭光下,春蘭正等著她。春蘭穿件青色布裙,梳著雙丫髻,髮間彆著朵粉色絹花,見她進來,笑著迎上去:“公主!您可算來了!陛下昨天還問了好幾遍呢!”
“你怎麼知道我到京城了?” 常月娥一邊走,一邊問。
“巧著呢!” 春蘭挽著她的胳膊,“那天我在城外茶棚歇腳,正好看見您和張公子騎著馬飛奔,馬快得像風,我喊都沒來得及喊!”
兩人說著,走進一間客廳。廳裡坐著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穿件金色絲線繡的長袍,身形高大,儀表堂堂,正是常月娥的父親 —— 前撻吉克國王。他身邊還站著兩個年輕人,穿件灰色短打,腰佩彎刀,見常月娥進來,忙躬身施禮:“屬下拜見公主!”
“免禮。” 常月娥走到國王面前,屈膝行禮,“孩兒見過父王。”
國王一把拉起她,仔細打量著,笑道:“娥兒又長漂亮了!比當年的王昭君還俊!”
“父王又取笑我了。” 常月娥嬌嗔著,坐在國王身邊,春蘭站在她身後。
國王揮揮手,讓那兩個年輕人退下,才問道:“娥兒,春蘭說你去給那個叫張睿的小子做侍女?你可是堂堂公主,怎麼能做這種事!”
常月娥臉上一紅,輕聲道:“孩兒本來是想借著侍女的身份,接近他,好讓他幫我們復國。可相處下來…… 孩兒真的喜歡上他了。”
“哦?” 國王挑眉,“他知道你的身份嗎?”
“知道了。” 常月娥點點頭,眼神發亮,“他說等京城的事辦完,就陪我回西域,幫我們對付呼啦爾那個叛賊!”
國王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愧疚:“都怪父王沒用,讓你國破家亡,還要你四處奔波。那個張睿,真有春蘭說的那麼厲害?比呼啦爾還強?”
“那是自然!” 常月娥急忙道,“上次他在範虎的別院,一招就制服了十幾個打手,還有一次,他隔空一掌就把地上打出個大坑!呼啦爾雖然勇猛,可絕不是他的對手!”
國王點點頭,眼神裡露出期待:“要是真能這樣,復國就有希望了。對了,他在京城有甚麼事要辦?”
“他要報家仇,還要幫太子對付李嵩和劉奇那兩個奸賊。” 常月娥道,“他父親以前是青州小吏,被範虎誣陷害死了,韓尚書也是被李嵩他們冤枉的,他現在還在幫韓公子脫困呢。”
國王摸了摸鬍鬚,笑道:“是個有擔當的小子。既然他對你有心,又有本事,父王就放心了。等他回來,我倒要見見這位‘少年奇俠’。”
常月娥臉上更紅了,低頭玩著腰間的玉佩,春蘭在旁邊偷偷笑 —— 她知道,公主這是真的動了心,連提到張公子時,眼睛都在發光呢。
客廳裡的燭光搖曳,映著父女倆的身影,窗外的東大街依舊熱鬧,可沒人知道,這間玉器店的密室裡,正醞釀著一個關於復國、關於俠義的計劃,而這一切,都等著張睿回來,才能揭開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