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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174章 夜歸客棧訴情濃,途遇沉河俠義動

2025-12-08 作者:大笨熊4311

宮牆夜色如墨,張睿身形一晃,已掠過丈餘高的牆頭。他黑袍下襬掃過琉璃瓦面,連半片瓦礫都沒驚動,腳尖在牆根青石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斷線紙鳶般向前飄出數丈,落地時悄無聲息,只驚起牆角兩隻蟋蟀。

“好快的輕功!” 街對面暗處,兩個中年江湖客同時攥緊劍柄。左邊漢子穿件洗得發白的青布勁裝,右邊那人則是灰布短打,兩人都是劍眉星目,一看便是練家子。左邊漢子喉結滾動:“大哥,你看清了嗎?我只瞥見個黑影,連他穿甚麼顏色的衣服都沒瞧清!”

灰布短打漢子緩緩搖頭,眼神裡滿是震驚:“我走江湖三十年,見過的輕功高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可跟這人比,簡直是雲泥之別!他剛才掠牆那一下,腳尖連瓦都沒踩實,倒像是風託著走似的 —— 這等身手,要麼是隱世高人,要麼是邪道梟雄,咱們還是少惹為妙!” 兩人說著,壓低身形,急匆匆朝相反方向走去,連大氣都不敢喘。

張睿沒在意暗處的動靜,展開輕功朝興隆客棧奔去。黑袍在夜色中劃過殘影,穿過兩條街巷後,便到了客棧後門。他腳尖在門板上一點,身形拔高,輕飄飄落在二樓走廊,剛站定,身後客房門便 “吱呀” 一聲開了。

“玉哥,你可算回來了!” 常月娥探出頭來,穿件藕荷色軟緞寢衣,領口繡著細碎的纏枝蓮,烏黑長髮鬆鬆挽在腦後,垂著兩根銀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她眼尾彎起,帶著幾分嗔怪:“我還以為你找到韓公子的下落,直接趕去朔州了呢!”

張睿笑著走進屋,反手帶上門:“這才出去一天,就想我了?”

“誰想你了!” 常月娥嬌嗔著轉身,藕荷色寢衣的裙襬掃過地面,露出截雪白的腳踝,“是這盆洗腳水等你等涼了 —— 我特意給你加了乾花,你聞聞,香不香?”

銅盆裡的熱水冒著嫋嫋熱氣,水面浮著幾片淡紫色乾花,香氣清雅。張睿剛要彎腰脫鞋,常月娥卻搶先蹲下,指尖剛碰到他的腳踝,就被他輕輕攥住:“還是我自己來吧,哪能總讓你伺候。”

“我人都是你的了,洗個腳算甚麼?” 常月娥仰頭看他,眼波流轉,“你該不會是怕羞吧?”

“我天不怕地不怕,還怕這個?” 張睿失笑,“只是除了小時候娘給我洗過腳,還沒別的女人碰過我的腳,確實有點不自在。”

“蓮香姐、洪姐她們也沒給你洗過?” 常月娥一邊幫他脫鞋,一邊好奇地問。

“她們哪有這閒心,” 張睿道,“你要是不信,以後見到她們可以問問。”

常月娥指尖輕柔,幫他把腳放進熱水裡,又拿起布巾輕輕擦拭:“水溫怎麼樣?要不要再加點熱水?”

“正好。” 張睿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心裡暖暖的。等洗完腳,常月娥端走銅盆,回來時便直接上了床,藕荷色寢衣滑到肩頭,露出半截雪白脖頸。

張睿抬手一指,燭火 “噗” 地熄滅。兩人並肩躺臥,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指尖觸到軟緞下細膩的肌膚:“娥妹,昨天跟春紅去看院子了嗎?”

“看了!” 常月娥往他懷裡鑽了鑽,聲音軟軟的,“是個四合院,院裡種著棵老槐樹,收拾得乾乾淨淨,房租也便宜,我跟春紅說好了,明天就把韓家母女接過去。” 她頓了頓,伸手撫摸著他的胸膛,“你這一天都忙甚麼了?剛才進門時,我看你眉毛都在笑,是不是又遇著美女了?”

“還真讓你說中了,” 張睿笑道,“我今天追了一天美女,還把她救了。”

“喲,還有這好事?” 常月娥撐起身子,在他下巴上輕輕捏了一下,“是哪家的姑娘,能讓我們張大俠追著救?”

張睿便把白天遇著翠玉公主、被範虎擄走、最後翻牆入宮的事,撿重點說了一遍。常月娥聽完,忍不住笑出聲:“真是奇了!美女一遇著你就有難,好讓你英雄救美 —— 就連堂堂公主都不例外!”

“你這個西域公主就是例外,” 張睿收緊手臂,把她緊緊摟在懷裡,“你遇著我時,可是把我‘救’了一把。”

常月娥嬌笑著吻上他的唇,兩人纏綿片刻,她忽然想起甚麼,又問:“對了,你昨天說練成神功後有自然真氣護體,要是有人想近身害你,是不是都不行?”

“除非她功力比我高,” 張睿道,“不然碰著我,就會被真氣彈開 —— 這不是我故意的,是神功自帶的護身效果。”

“那要是有人用美女計呢?” 常月娥挑眉,“比如故意貼上來,趁你不注意動手?”

“那她可就傻了,” 張睿笑道,“功力不如我,沒等靠近就被彈開;功力比我高,又何必用這招?除非她是瘋子,想先‘親近’再拼命。”

常月娥笑得直髮抖,藕荷色寢衣的領口晃出細碎的光:“我才不信呢!那天蘭妹又拉你耳朵又擰你胳膊,怎麼沒見她被彈開?”

“她那是鬧著玩,沒真用力,” 張睿捏了捏她的臉,“要是她真使勁擰,保準疼得嗷嗷叫。”

兩人又說笑了幾句,睏意漸濃,相擁著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張睿和常月娥便分頭行事。常月娥帶著春紅,去來福客棧接韓家母女,準備搬到銀杏巷的四合院;張睿則牽著烏龍駒,去客棧後院備好草料,又買了些乾糧,打算騎馬上路。

烏龍駒通體烏黑,唯有四蹄雪白,嚼著草料時,尾巴輕輕甩動,一看就是日行千里的良駒。張睿翻身上馬,韁繩一拉,馬兒便撒開四蹄,出了西門,朝著朔州方向奔去。

官道兩旁的麥田翻著金浪,風裡帶著麥香,馬蹄聲 “噠噠” 響,捲起一路塵土。張睿騎在馬上,時不時勒住韁繩,向路邊的農戶打聽路徑 —— 他雖識路,卻不熟悉京城到朔州的近道,只能邊走邊問。

傍晚時分,他趕到蔚縣城,找了家客棧歇腳。店小二幫他把馬兒牽到後院,添上最好的草料,張睿則坐在大堂裡,點了兩盤菜、一壺酒,順便向店小二打聽去朔州的近路。

“公子要去朔州?” 店小二一邊倒酒,一邊道,“您明天一早出發,沿著官道走,中午能到恆山腳下,過了恆山,再走半天就能到朔州城了 —— 只是恆山腳下那段河堤路,最近不太平,您可得小心些。”

“哦?怎麼個不太平法?” 張睿問道。

“也沒甚麼大事,” 店小二壓低聲音,“就是偶爾有村民吵架,您別摻和就行。” 張睿點點頭,沒再多問,吃飽喝足後便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張睿早早起來,洗漱完畢,又在客棧買了些包子、肉餅當乾糧,便牽著烏龍駒出了城。剛上官道,他便翻身上馬,馬兒撒開四蹄,一路飛馳。

中午時分,果然到了恆山腳下。這段官道建在河堤上,堤上栽著兩行柳樹,枝條垂到水面,風一吹,柳葉簌簌響,河面上泛著粼粼波光,偶爾有魚躍出水面,濺起水花。雖是夏日,河風一吹,倒也涼爽。

張睿勒住韁繩,讓馬兒放慢腳步,沿著河堤慢慢走 —— 跑了一上午,馬兒也該歇歇腳了。他正看著河面的景緻,忽然聽見前面傳來吵嚷聲,像是有很多人在爭執。

走近些才看清,河邊上聚集了足足幾百人,有的舉著鋤頭,有的攥著木棍,還有幾個穿長衫的老者站在中間,臉色鐵青。河面上飄著兩隻小船,其中一隻船頭上,竟綁著一對少年男女 —— 那少年穿件月白長衫,領口被扯得歪斜;少女則是粉布裙,裙襬沾了泥水,兩人都低著頭,臉色蒼白。

張睿翻身下馬,把韁繩拴在馬鞍上,讓馬兒自己去啃路邊的青草,然後擠到人群外,拍了拍旁邊一個年輕人的肩膀:“這位兄臺,敢問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要把人綁在船上?”

年輕人穿件粗布短打,手裡攥著個草帽,嘆著氣道:“公子您不知道,這倆是劉家莊的劉公子和王家莊的王姑娘。昨晚他倆在河邊約會,被王家莊的人抓了個正著,王員外說他倆‘傷風敗俗’,找了莊裡的老人商量,竟要把他倆沉河!”

“沉河?” 張睿皺緊眉頭,手按在腰間佩劍上,“就因為約會,就要取人性命?”

“誰說不是呢!” 年輕人又嘆道,“劉公子和王姑娘早就情投意合,只是兩家是世仇,不肯結親。這下好了,不僅沒促成好事,還要害了兩條人命 —— 可我們這些外人,也不敢多管啊,王員外脾氣暴,又有莊裡老人撐腰……”

張睿沒再聽下去,眼神漸漸冷了下來。他想起韓家母女的遭遇,想起翠玉公主的險境,心裡的俠義之火又燃了起來:“情投意合本是天經地義,憑甚麼用沉河來懲罰?這閒事,我管定了!”

他撥開人群,一步步朝著河邊走去。周圍的村民見他衣著不凡,氣質凜然,都下意識地讓開道路。那幾個穿長衫的老者見有人過來,立馬皺起眉頭:“你是誰?這裡是我們兩莊的家事,外人少管!”

張睿停下腳步,目光掃過船頭上的少年男女,又看向那幾個老者,聲音沉穩:“家事也好,閒事也罷,人命關天,豈能說沉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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