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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第173章 議對策兄弟定計,辭宮闈兄妹惜別

2025-12-08 作者:大笨熊4311

明珠宮內的燭火已燃過半,燈花 “噼啪” 輕響,映得滿室暖光。張睿聽完太子朱坤訴說完朝中困境,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翠玉玉佩 —— 那玉佩上的玉兔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綠光,他抬眼問道:“大哥,如今奸佞當道,你可有應對的計劃?”

朱坤嘆了口氣,明黃錦袍的袖口輕輕掃過桌面,露出幾分無力:“賢弟,不瞞你說,我雖是太子,卻空有其名。李嵩掌朝政,劉奇管廠衛,我要權沒權、要人沒人,連身邊的侍衛都摻了他們的眼線,哪敢有甚麼計劃?”

張睿聞言,眼神沉了沉,指尖微微收緊:“大哥有所不知,小弟與李嵩、範通章這夥奸賊,也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略低,“我父親張成,曾是青州府的小吏,因不肯同流合汙,被範通章誣陷貪腐,冤死在獄中。我輾轉江湖,就是為了替父報仇,揭穿他們的罪行。”

“豈有此理!” 朱坤猛地拍了下桌子,茶盞都晃出了水,“這幫蛀蟲!拿著朝廷俸祿,卻殘害忠良、魚肉百姓,令尊的冤屈,本太子聽著都心疼!”

“我本想一刀宰了他們,” 張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可轉念一想,這樣太便宜他們了。他們造的孽,得讓天下人都知道,得讓他們伏法受誅、身敗名裂,才算償了罪。”

朱坤眼睛一亮,往前湊了湊:“這麼說,賢弟已有對付他們的法子?”

“原本是想等秋試大考,” 張睿道,“我若能考進三甲,就借面聖之機告御狀,遞上收集的罪證。可聽大哥一說,皇上如今被奸人矇蔽,就算考了狀元,怕是也近不了聖前。”

“賢弟還會文試?” 朱坤又驚又喜,“若是能考文武雙狀元,父皇必定重視!到時候你聯絡忠良,我在暗中呼應,說不定能與他們抗衡!”

“可皇上信的是李嵩和劉奇,” 張睿搖頭,“沒有實打實的勢力,就算有狀元身份,也掀不起風浪。”

朱坤沉默片刻,忽然道:“父皇雖沉迷丹藥,卻始終不肯廢我太子之位,我猜他未必是真糊塗,或許有難言之隱。我們若能暗中攢下一股勢力,定能扭轉局面。”

張睿眼睛微亮,忽然想起懷中的推薦信 —— 那是之前從範虎家僕身上搜來的,是李嵩黨羽寫給京城官員的引薦信。他道:“大哥,我有李嵩同黨的推薦信。若是我拿著信去‘投靠’他們,再借著秋試高中的名頭,定能被他們拉攏。到時候我一邊假意附和,一邊網羅人才、收集罪證,等時機成熟,再反戈一擊。這樣一來,成功的把握更大。”

“此計甚妙!” 朱坤拍案叫好,“只是我們兄弟往後只能秘密相見,在人前必須裝作不相識,免得被他們察覺。”

“就依大哥所言,” 張睿點頭,“若是此計不成,再行下策。”

“下策是甚麼?” 朱坤追問。

“刺殺。” 張睿語氣平靜,“直接取李嵩、劉奇的項上人頭。”

朱坤卻皺起眉:“賢弟武功雖高,可他們的護衛也不是吃素的。李嵩身邊有個師爺,叫溫圖,是江湖上有名的‘毒手書生’;劉奇更是自幼習武,一手‘鎖喉爪’連大內高手都忌憚。再加上錦衣衛日夜巡邏,刺殺比告御狀還難。”

“難歸難,” 張睿笑了笑,“卻比等皇上醒悟容易些 —— 至少主動權在我們手裡。”

朱坤見他胸有成竹,也鬆了口氣,笑道:“一切就靠賢弟運籌了。明晚你再來,我給你列份忠良名單,告訴你哪些人可以聯絡。”

“怕是要等幾日,” 張睿道,“我明天得離開京城,去朔州一趟。”

“去朔州?” 翠玉公主忽然開口,她一直坐在旁邊聽著,月白羅裙的裙襬垂在地上,像朵安靜的白蓮,“玉哥是要去看韓尚書的兩個公子?”

張睿點頭:“韓公子被髮配朔州,我得去看看他們是否平安,順便做些安排,免得他們在路上遭人暗算。”

朱坤聞言,臉上露出愧色:“韓忠正是難得的清官,我明知他是冤的,卻救不了他,連他家人都護不住,真是枉為太子。”

“皇兄別自責,” 翠玉道,“韓夫人和兩位姐姐,都被玉哥從翠紅樓贖出來了,現在安置在客棧呢。”

“賢弟竟已救了她們?” 朱坤更覺慚愧,“我這個太子,竟不如一個江湖俠客有魄力。”

“大哥身份不同,” 張睿道,“韓家如今是‘罪臣家屬’,你若出面,只會被李嵩抓住把柄。我一個江湖人,就算惹了麻煩,大不了一走了之,反倒自在。”

夜已深,窗外傳來梆子聲,張睿起身道:“大哥,小妹,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 明天一早還要趕路。”

朱坤也站起身:“好,賢弟路上小心,記得早去早回。”

翠玉卻拉了拉他的袖子,月白羅裙的銀絲繡紋蹭過他的手腕:“玉哥,你都認我這個小妹了,之前說的救命之恩,是不是就不用報了?哥哥救妹妹,本就是應該的嘛。”

張睿笑道:“本來就沒指望你報,是你硬要送我玉佩。要不現在還你?”

“哪有送出去又要回來的道理!” 翠玉撅起嘴,伸手按住他的玉佩,“我不管,玉佩你得自己帶,不許送給別人!”

朱坤在一旁笑道:“皇妹這就不講理了,送人的東西哪有還管著的?”

“民間都說公主刁蠻,” 翠玉眨著眼睛,看向張睿,“我平時都很乖,就刁蠻這一次,玉哥你說行不行?”

張睿被她逗笑:“行,小妹說行就行 —— 這玉佩我一定自己帶著,絕不送人。”

翠玉這才笑了,東珠步搖上的珍珠輕輕晃動。張睿又道:“沒想到剛到京城,就能結識大哥和小妹,真是我的榮幸。”

“該是我們兄妹榮幸才對,” 朱坤道,“賢弟要是缺銀子,儘管跟我說,日常用度我還是能供得起的。”

“多謝大哥,” 張睿擺手,“我身上還有從範虎那拿的銀子,暫時夠用,等需要了再跟大哥開口。”

說著,他朝門口走去,朱坤和翠玉送到門邊。張睿剛拉開門,就見彩蓮和水月站在門外 —— 彩蓮穿件淺綠布裙,腰間繫著同色綢帶,手裡還攥著個裝點心的油紙包;水月則穿件淡藍襦裙,裙襬繡著細碎的蘭草紋,見張睿出來,兩人都愣了愣。

“公子要走了?” 彩蓮連忙問道,話音剛落,就見眼前人影一晃,張睿的身影竟瞬間消失在迴廊盡頭,連風聲都沒留下。

“呀!人呢?” 彩蓮瞪大了眼睛,左右張望。

翠玉笑著道:“早走了 —— 玉哥的輕功,可不是咱們能看清的。”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笑意,“今天可真是因禍得福,遇上這麼個少年奇俠。”

朱坤也笑道:“前天我還做了個夢,夢見一顆紫微星落在東宮院裡,第二天去相國寺,無塵住持說有貴人下凡,幫我清除奸佞、撥亂反正。現在看來,那貴人就是賢弟!”

“皇兄你還信這個?” 翠玉挑眉,卻忍不住笑了。

“可不是巧合,” 朱坤道,“多虧皇妹幫我找到賢弟,你想要甚麼賞賜,儘管跟我說。”

翠玉湊近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臉頰微紅:“我要皇兄幫我招他做駙馬。”

朱坤愣了愣,隨即笑道:“這我可做不了主 —— 張賢弟不是尋常人,換了別人聽說要當駙馬,怕是早就樂瘋了,可他未必在意這些。強求不得,得看你們的緣份。不過你放心,我會在他面前多幫你說些好話。”

“我知道他不一般,” 翠玉撅了撅嘴,“京城裡的公子哥,哪個有他俊、有他厲害?就算他身邊有別的姑娘,我也認了。”

“這就捨不得了?” 朱坤調侃道。

翠玉臉頰更紅,卻點了點頭,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 她知道,這一次,她是真的動了心。

屋內燭火依舊,兄妹倆的笑聲飄出窗外,與夜色中的梆子聲交織在一起。而此時的張睿,早已掠過宮牆,朝著興隆客棧的方向而去 —— 他知道,朔州之行只是開始,往後的路,還有更多風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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