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虎跪在地上,聽到張睿說不殺他,臉上剛露出喜色,又聽“活罪難饒”,立馬哭喪著臉:“大俠!你想怎麼罰?打板子、抽鞭子都行,別斷我手腳啊!”
張睿冷笑一聲,轉頭看向那些躺在地上哼哼的家僕:“你們這些狗奴才,平時給主子出謀劃策搶女人,今天也給你們主子想個最狠的懲罰辦法!一炷香時間,想不出我滿意的,就跟地上的死狗一樣!”
家僕們嚇得立馬爬起來,有的捂著頭,有的揉著腰,七嘴八舌地喊:“打五十板!打到他爬不起來!”“用烙鐵燙他的臉!叫他以後沒法見人!”“把他關起來,餓三天三夜!”
範虎聽著,臉一陣青一陣白,瞪著家僕們恨不得咬一口。可張睿卻搖著頭,手裡的單刀在地上划著圈:“這些都太輕了,他糟蹋了那麼多姑娘,這點懲罰算甚麼?”
“小諸葛!你快想!”李四坐在地上,斷了的胳膊還在流血,卻急著催那個叫刁得來的家僕——刁得來穿件灰布短打,小眼溜溜轉,平時最會出壞主意。
刁得來偷瞄了一眼範虎,見他眼神要吃人,又縮了縮脖子:“我……我想到個辦法,就是……不敢說……”
“你快說!不說大俠一刀砍死你!”旁邊的家僕急著喊。
刁得來咬咬牙,心裡嘀咕:公子對不住了,我先保命要緊!他對著張睿道:“大俠!我家公子最缺德的就是糟蹋良家女子,不如……不如把他變成太監!讓他以後再也不能作惡!”
這話一出,院裡瞬間安靜了。家僕們目瞪口呆,範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刁得來罵:“你這狗奴才!我平日待你不薄,你竟敢出這種毒計!”
“好辦法!”張睿卻拍了拍手,眼裡閃過一絲狠厲,“就這麼辦!他這東西害了多少姑娘,留著也是禍害!”
範虎嚇得魂都沒了,拼命掙扎:“你殺了我!我寧願死也不要當太監!”
張睿身形一晃,快得像一陣風,瞬間到了範虎跟前,手指在他身上點了三下。範虎立馬僵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瞪著眼睛,嘴裡說不出話,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正午的日頭毒,寶藍錦袍都被汗溼透了,貼在身上。
“誰來執行?”張睿掃了一眼家僕。
“李四!李四手藝好!他以前宰過豬!”不知誰喊了一聲。
李四嚇得臉發白,連連擺手:“大俠!我……我沒幹過這個!我只會宰豬!”
“你連人都殺過,還怕這個?”刁得來在旁邊補刀。
李四還是不肯,張睿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把單刀,走到他跟前,手起刀落——“咔嚓”一聲,李四的右胳膊應聲落地,鮮血噴了一地。李四慘叫一聲,捂著傷口在地上打滾,豆大的汗珠混著血水,把灰布短打浸透了。兩個家僕趕緊跑過去,撕下衣服給他包紮。
張睿提著滴血的刀,眼神冰冷:“現在誰還敢違抗?我問你們,院裡誰管銀子?”
刁得來趕緊指著一箇中年家僕:“是胡六!他管庫房鑰匙!”
“刁得來、胡六,你們去把所有銀子都拿來,敢偷藏一點,就剁了你們的手!”張睿道。
兩人哪敢耽誤,爬起來就朝屋裡跑。
翠玉公主站在一邊,心裡有點發慌——她穿著月白羅裙,銀絲纏枝蓮的繡紋沾了點塵土,東珠步搖的珍珠輕輕晃,心裡暗忖:這大俠會不會是江洋大盜?可看他對惡人這麼狠,又不像壞人……老天保佑,他是真的救我們的。
旁邊的彩蓮也緊緊攥著她的胳膊,深綠布裙的袖子都被攥皺了:“小姐,別怕,大俠是好人。”
那六個姑娘也湊在一起,有的穿洗得發白的粉布裙,袖口磨破了,露出纖細的手腕;有的穿藍布裙,裙襬有補丁,卻難掩身姿,臉上都露出了釋然的笑容——她們知道,自己終於得救了。
沒一會兒,刁得來和胡六提著個沉甸甸的包袱跑出來,胡六道:“大俠!銀子都在這了,一共六百三十兩!”
張睿指了指範虎:“你們倆把他閹了,每人給一百兩銀子跑路;要是不肯,就砍了你們的腿!”
“願意!願意!”兩人連忙點頭,走到範虎跟前,假惺惺地說:“公子,對不住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也是罪有應得!”
範虎瞪著他們,眼裡要噴火,可身體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把他抬到地上,拉下寶藍錦袍的褲子。胡六撿起一把刀,手起刀落,範虎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整個院子。
翠玉、彩蓮和六個姑娘早就背過臉去,翠玉的月白羅裙裙襬輕輕抖,心裡的石頭徹底落地——這大俠是真的為民除害,不是強盜。
張睿從懷裡摸出一小包金瘡藥,扔給刁得來:“給他止血包紮,別讓他死了,我要讓他活著後悔!”
刁得來連忙點頭,和胡六一起給範虎包紮。張睿又拿出二百兩銀子遞給他們:“拿著銀子,走得越遠越好,以後再敢作惡,我就把你們剩下的零件割下來當球踢!”
兩人千恩萬謝,拿著銀子一溜煙跑了。
張睿解開範虎的穴道,對剩下的家僕道:“明早之前,你們不許離開這院子,誰敢跑,我就剁了他的腳!好好看著你們主子,別讓他死了!”
家僕們嚇得連連應聲:“是!是!大俠饒命!”
張睿提著銀子,走到那輛華貴的轎馬車跟前,把銀子扔上車,對翠玉她們喊道:“姑娘們,快上車!我送你們回家!”
翠玉、彩蓮和六個姑娘連忙跑過來,紛紛道謝:“多謝大俠救命之恩!”
“多謝大俠為民除害!”
姑娘們陸續上車,翠玉最後一個上去,她撩著月白羅裙的裙襬,回頭道:“大俠,我答應給你三萬兩銀子,一定說到做到!”
張睿笑著搖了搖頭,鞭子一揚:“姑娘不必當真,我是耍範虎玩的。你都叫我大俠了,哪能要你的銀子?”
“可你闖江湖,總需要銀子過日子吧?”翠玉掀開轎簾,杏眼亮晶晶的,“銀子一定要給!”
“真不用,”張睿趕著馬車,慢慢朝城裡走,“要是早說好當保鏢,我就收了,可這次是路見不平,分文不取。”
翠玉眼睛一亮:“那我現在請你當保鏢!我以後出宮玩,你就保護我,好不好?”
“我現在有要事要辦,以後再說吧。”張睿道。
翠玉忽然想起甚麼,問道:“大俠,我們是不是見過?你的聲音好熟悉!”
“在大街上,我提醒你有壞人盯上你,叫你早點回家,你還說我不像好人。”張睿笑道。
“啊!原來是你!”翠玉驚喜地拍手,“那你當時為甚麼不直接救我們?”
“我看他們光天化日之下敢搶人,定不是普通人,”張睿一邊趕車,一邊道,“向人打聽才知道,他是吏部尚書範通章的兒子,經常幹這種事,沒人敢管。我要是在街上鬧開,恐怕救不了你們,還會惹上官司。不如跟蹤到他老窩,一鍋端了,讓他再也不能作惡!”
馬車順著原路往城裡走,轎簾被風吹起,露出翠玉公主帶著笑容的臉。她看著張睿的背影,心裡暗暗想:這位大俠不僅武功高強,還心思縝密,真是個難得的英雄……要是能常常見到他就好了。
旁邊的彩蓮也鬆了口氣,小聲對翠玉道:“小姐,咱們回去以後,一定要告訴皇上,好好獎賞這位大俠!”
翠玉點點頭,眼裡滿是敬佩——她知道,這次能脫險,全靠這位蒙面大俠的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