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玉公主閉著眼,指尖死死攥著月白羅裙的銀絲繡紋——那紋路是母后親手給她繡的纏枝蓮,此刻卻被掐得變了形。她正暗自祈求能有英雄出現,就聽範虎的淫笑聲湊到耳邊:“小美人,想通了沒?乖乖順從,咱們倆都快活;要是硬撐,可就不好看了!”
翠玉緩緩睜眼,故意裝出怯生生的模樣,月白羅裙的裙襬輕輕晃了晃:“公子既然真心喜歡我,總得讓我知道你是誰吧?我回去也好跟父親說,讓他成全咱們。”
範虎一聽,立馬挺直腰板,寶藍錦袍的金線雲紋在陽光下晃眼,他拍了拍腰間的羊脂玉墜子:“告訴你也無妨!我是當朝吏部尚書範通章的二公子!怎麼樣?配你這富商家的女兒,綽綽有餘吧?”
“配得上!太配得上了!”翠玉趕緊點頭,眼裡卻藏著冷意,“只是我父親最講規矩,得明媒正娶才行。你先放我回去,我保證勸父親答應。”
“公子不能放!”旁邊的李四趕緊上前,他穿件洗得發白的短打,袖口還沾著油汙,“放回去了,她要是不認賬,咱們不白忙活了?”
“那放我丫環回去報信總該行吧?”翠玉又道。
“也不行!”李四搖頭,搓著手奸笑,“萬一她搬來救兵,咱們還怎麼成事?”
翠玉轉頭瞪著範虎,聲音帶了點委屈:“範公子,到底是你做主,還是你家僕做主啊?”
範虎被問得臉上掛不住,瞪了李四一眼:“我做事還用你教?”可轉眼又軟下來,摸著下巴道:“不過李四說得也對——我這大院有規矩,進了門的人,要麼跟我成‘自己人’,要麼就別想活著出去!男的餵狗,女的……就得陪我快活!”
翠玉心裡一沉,卻還抱著希望:“就沒別的辦法了?我家有的是銀子,你要多少都給!”
“銀子?我有的是!”範虎笑得更淫邪,“除非你答應現在陪我,不然啊……”他故意頓了頓,眼神掃過旁邊六個姑娘,“你就看著她們怎麼被我家僕折騰吧!”
翠玉這才明白,範虎是想用這招逼她就範。她強壓著噁心,故意拖延:“要是我等三天,還沒人來救我,我就心甘情願跟你!你敢賭嗎?”
“賭就賭!”範虎嗤笑,“別說三天,就是三十天,也沒人敢來救你!除非張天師下凡!”
“張天師早閉關了!”一個家僕跟著起鬨,眾人頓時哈哈大笑,笑得翠玉牙根發癢——這些人,連皇上都不放在眼裡,早晚要他們付出代價!
正笑著,李四突然湊到範虎身邊,指了指彩蓮:“公子,這丫環也是個美人,不如賞給我們弟兄們樂樂?”
範虎斜了彩蓮一眼——彩蓮穿件深綠細布裙,腰繫淺綠綢帶,雖然嚇得臉色發白,卻也是個清秀的姑娘。他一巴掌拍在李四頭上:“你這狗奴才,想搶我的人?這丫環我留著,你們玩那六個去!”
家僕們一聽,立馬圍上去,有的拽粉布裙姑娘的胳膊,有的扯藍布裙姑娘的頭髮。那穿粉布裙的姑娘裙襬破了個大洞,露出的小腿上青一塊紫一塊,嚇得直哭;穿藍布裙的姑娘頭髮亂得像雞窩,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別搶!按規矩來!”李四大聲呵斥,指揮著家僕“排隊”,自己先拉著個穿黃布裙的姑娘往屋裡拖,“都聽我的,一人一個,別爭!”
範虎看得興起,伸手就去拉翠玉的胳膊:“小美人,咱們也進屋快活去!”
翠玉猛地後退,月白羅裙的裙襬掃過地面,差點絆倒。彩蓮立馬擋在她前面,深綠布裙的綢帶都被扯鬆了:“別碰我家小姐!要碰就碰我!”
“你急甚麼?”範虎捏住彩蓮的下巴,淫笑道,“你家小姐比你俊,得先陪我!要是你們不從,我就叫家僕們輪著玩你們,天天來兩回,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說著,又朝翠玉逼近,眼看就要碰到她的羅裙,突然聽見“嗷嗷”幾聲慘叫——只見李四和五個拉姑娘的家僕全躺在地上,大腿上都插著塊雞蛋大的石頭,鮮血把短打染得通紅。
“怎麼回事?!”範虎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
李四強忍著痛,指著大腿:“公子……剛走幾步,就覺大腿一痛,低頭一看,石頭都嵌進肉裡了!”
其他幾個家僕也跟著喊:“我們也是!沒看見人,就被石頭砸中了!”
翠玉心裡一喜,悄悄對彩蓮道:“肯定是高人來了!咱們有救了!”
彩蓮激動得攥緊拳頭,深綠布裙的袖口都攥出了褶子:“是公主洪福齊天!說不定是江湖大俠!”
範虎在院裡轉了一圈,連個人影都沒看見,他壯著膽子朝牆外喊:“是哪路朋友?敢做不敢當?有本事現身!”
牆外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現身可以——就怕你後悔!”
範虎心裡一突,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的短刀上,家僕們也慌了,有的拿起木棍,有的躲在範虎身後。翠玉悄悄後退兩步,盯著牆頭,心裡盼著那高人快點現身——她剛才在大街上聽到的,就是這個聲音!是那個穿月白長衫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