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睿在馬君蘭臉頰上輕輕一吻，笑著道：“小妹，我們上去了。”話音未落，他抱著馬君蘭縱身一躍——兩人像鯉魚躍龍門似的，從水裡騰空而起，濺起的水花在夕陽下劃出一道晶瑩的弧線。落地時，張睿的腳尖輕輕點在水面，竟踩著水朝岸邊飄去，如履平地，墨綠勁裝溼噠噠地貼在馬君蘭身上，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束髮的黑布帶沾了水，幾縷碎髮貼在臉頰，顯得又嬌又俏。
“暫時別鬆開，我把衣服烘乾。”張睿剛踏上河岸，就輕聲提醒。
馬君蘭摟著他的脖子，笑著打趣：“你要是能抱著我一路烘乾衣服回洪家堡，我就天天讓你抱！”
“這可不行。”張睿笑著運起九陽神功——一股溫熱的真氣從他體內散發出來，兩人周身瞬間籠罩起一層白色霧氣，像裹了層輕紗。馬君蘭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溼衣服上的水珠很快蒸發，霧氣隨風飄散後，她的勁裝竟已完全乾爽，連一點潮氣都沒有。“曬件衣服就要費這麼大勁，也太浪費功力了。”
“小氣！”馬君蘭鬆開手，蹦到一邊，伸手扯了扯衣角，“快吹簫！我倒要看看，河裡的魚到底聽不聽你的。”
張睿拿起玉簫，放在唇邊——悠揚婉轉的簫聲緩緩響起，像山間清泉流淌，又像林間小鳥輕啼，順著河面飄向遠方。馬君蘭蹲在岸邊，雙手託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河面，連錯過一條魚的影子都怕。
另一邊，常月娥、佟雲飛和阿豔還在原地等著——常月娥穿著素白襦裙，腰間銀鏈的翡翠墜子在夕陽下泛著光，她望著河面，忽然眼睛一亮：“玉哥在叫我們，順著簫聲走。”
“簫聲還能叫人？”佟雲飛撓著後腦勺，跟在後面，“大哥和蘭妹在水底遊這麼遠，蘭妹能憋住氣嗎？”
“玉哥肯定有辦法。”阿豔穿著淺粉綢裙，外罩淺灰披風，手裡還攥著那朵野菊花，“上次在洪澤湖，大哥還能讓魚跳起來，帶蘭妹在水底遊，肯定不算難事。”
三人說說笑笑，順著簫聲拐了三道彎，終於看到了河邊的張睿和馬君蘭。常月娥率先走過去，見張睿還在吹簫，便朝眾人做了個“噓”的手勢——馬君蘭跑過來，拉著阿豔的手小聲道：“郝姐，吹了好半天了，魚怎麼還不跳？”
“別急，快了。”常月娥望著河面，輕聲道。
話音剛落，河面突然有了動靜——河的上下游都有魚群朝這邊游來，黑壓壓的一片，魚頭在水面上攢動，像鋪了層黑布。忽然，一條金色的鯉魚猛地躍出水面，“撲通”一聲又落回去，緊接著，越來越多的魚跟著躍出——有的跳出半人高，有的在空中翻個跟頭，濺起的水花像珍珠似的，撲通聲和簫聲交織在一起，竟成了獨特的節拍。
“哇！好多魚！”馬君蘭拍手叫好，眼睛都看直了，“它們是不是還想聽？”
簫聲漸歇，魚群卻沒散去，還在河面上遊動，像是捨不得離開。張睿收起玉簫，笑著道：“天色晚了，再不走，霞妹該著急了。”
“大哥你就是怕洪姐！”佟雲飛打趣道，“我才不怕，大不了被她罵兩句。”
“這叫疼她，不是怕。”張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小子，等你有了喜歡的姑娘，就懂了。”
“我才不要！”佟雲飛撇撇嘴，又突然眼睛一亮，“要不我們成立個‘奇俠幫’，大哥當幫主，我當副幫主！”
“副幫主得管花錢。”張睿笑著挑眉，“以後我們吃飯住店，都由副幫主付銀子。”
“那我還是當獨行大盜吧！”佟雲飛連忙擺手，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一行人說說笑笑回到洪家堡時，天色已經擦黑——莊裡張燈結綵，紅燈籠掛了一路，家丁們忙著擺放桌椅，丫鬟們端著盤子穿梭，到處都是歡聲笑語。洪霞穿著淡紫勁裝，腰間別著短劍，正站在院門口張望，見他們回來，連忙迎上來：“可算回來了！再晚一步，酒席都要開了。”
“我們看大哥吹簫引魚，可好玩了！”馬君蘭拉著洪霞的手，嘰嘰喳喳地講起剛才的景象，“好多魚跳起來，比在洪澤湖還多！”
“真可惜沒趕上。”洪霞笑著搖頭，又看向張睿，“明天晚上有婚宴，玉哥，你和娥妹合奏一曲吧？讓大家也聽聽天籟之音。”
“沒問題。”常月娥笑著點頭，翡翠墜子輕輕晃動，“正好讓大家沾沾喜氣。”
晚宴很熱鬧，來了不少洪家的親朋好友，大家圍著桌子喝酒聊天，說著明天的婚事。張睿和佟雲飛被幾個長輩拉著喝酒，常月娥、洪霞和阿豔則坐在一桌，聊著女兒家的心事——馬君蘭還在興奮地講著河邊的魚群，引得眾人頻頻側目。
散席後，眾人各自回房。常月娥路過張睿房門口時，朝他遞了個眼色，素白襦裙的裙襬輕輕一晃，便朝堡外走去。張睿等了片刻，也悄悄跟了出去——兩人在堡外東面的樹林裡匯合，月光透過樹葉灑下來，落在常月娥的襦裙上，像撒了層碎銀。
“我們這樣，算不算偷情？”張睿伸手攬住她的腰，笑著問。
“這叫談情說愛。”常月娥靠在他懷裡，聲音軟軟的，“要是光明正大的，霞妹、蘭妹她們肯定也要跟著，你是抱我，還是抱她們？”
“當然是左擁右抱。”張睿捏了捏她的下巴，簫聲的餘韻彷彿還在空氣中飄蕩，“不過今晚，你是我的。”
常月娥笑著捶了他一下，手指劃過他的胸膛：“明天就是洪大哥和李姑娘的婚事，辦完事後，我們去哪？”
“你想去哪，就去哪。”張睿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你想回西域復國，我就陪你回去；你想留在中原，我們就四處遊歷——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常月娥的眼睛亮了起來，像盛著星光，她緊緊摟住張睿的脖子，在他唇上輕輕一吻：“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月光下，兩人相擁著站在樹林裡，簫聲的餘韻、魚群的歡騰、莊裡的喜氣，都成了此刻最溫柔的背景——明天的婚事是新的開始，而他們的未來，也像這月光一樣，明亮又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