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灑在洪家堡外的官道旁，張睿摟著洪霞，兩人唇齒相依，溫柔纏綿了好一會兒才分開。洪霞依舊靠在他懷裡，淡紫勁裝的領口被夜風吹得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瑩白的肌膚，腰間黑色牛皮腰帶上彆著的兩把短刀，刀鞘上鑲著的銀釘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裙襬開叉到膝蓋，偶爾晃動能看到她小腿勻稱的線條，還沾著點白天騎馬時的草屑。
“玉哥，你去李家莊，到底探聽到啥了？”洪霞仰起頭，鼻尖蹭過張睿的下巴，聲音軟得像棉花，帶著剛親熱完的慵懶。
張睿伸手撫摸著她的秀髮，指尖劃過她耳後的碎髮，故意逗她：“還能啥？新月教的彭教主都來了，看樣子非要把你搶去給李佳磊做媳婦不可——要不，我們今晚就私奔吧？找個沒人的地方，過我們的小日子。”
“你又耍我！”洪霞“噗嗤”笑了，伸手捧著張睿的臉，左右打量，還湊過去用鼻子輕輕嗅了嗅，像只警惕的小貓，“我得好好看看，你是不是冒牌的！要是假的，我可就虧大了，回頭找真玉哥收拾你！”
她的指尖帶著點涼意，劃過張睿的臉頰，張睿故意把頭湊得更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那你可得看仔細，別把真的認成假的。”
洪霞裝模作樣地捏了捏他的耳垂，又扯了扯他的衣領，才嬌笑道：“沒錯，是真的！你身上這股青草味，除了我家玉哥，別人可沒有。”她頓了頓，又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說吧，到底有啥主意？別再開這種沒正經的玩笑了。”
張睿笑著在她額頭親了一下，語氣認真起來：“我想‘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他們李家要強娶你，我們就……”
“就啥？”洪霞眼睛一亮，追問著，突然反應過來，語氣瞬間帶了點酸意，“你該不會是想娶李家那小姐吧？我聽蘭妹說，李美嬌長得挺俊，還是泰山白雲觀的弟子，武功也不錯。”
“娶她倒是真的。”張睿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洪霞瞬間嘟起的嘴，眼底滿是笑意。
“你還真要娶她？！”洪霞猛地推開他一點，勁裝的裙襬掃過張睿的腿，語氣帶著點委屈，又有點不服氣，“我憑啥不同意啊？我又不是你啥人。”
“你是我最疼的人啊。”張睿連忙把她拉回懷裡，收緊胳膊，“誰叫你性子急，不等我把話說完就吃醋？我是想讓你哥洪峰娶李美嬌，不是我自己娶。”
“啊？”洪霞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伸手捶了他一下胸口，“你早說啊！害得我白擔心一場！”她靠回張睿懷裡，語氣又軟下來，“不過……這麼做是不是太欺負人了？我當初聽到李佳磊要娶我，氣得差點拔劍去拼命，要是李美嬌不願意，咱們不就成了和他們一樣的人了？”
“傻丫頭，我們這是自衛。”張睿捏了捏她的下巴，“李家仗著新月教撐腰，是強的一方；我們是被逼得沒辦法，才出這招。再說，我聽李美嬌的丫環說，她對洪峰印象不錯，說不定她自己也願意呢？”
他沒說自己和李美嬌單獨相處的事，更沒提抱著她飛跑的細節——怕洪霞多心，畢竟女孩子吃醋的樣子雖然可愛，可他不想讓她委屈。
“真的？”洪霞眼睛一亮，從他懷裡退出來，拉著他的手晃了晃，“我哥之前確實跟我提過，說去年在臨淄城見過李美嬌，覺得她性子不錯，就是沒好意思說。要是李美嬌願意，這門親事還真挺好——既化解了兩家的矛盾，又能對付新月教，一舉兩得！”
“就是這個理。”張睿笑道，“你回去跟你爹和你哥說說，要是他們同意，我們明天一早就備上聘禮，去李家莊提親；要是不同意，咱們就等著後天他們來逼親，到時候再好好教訓他們。”
“我現在就回去說！”洪霞說著就要走，又突然停下，拉著張睿的胳膊，嬌聲道，“玉哥，我要你抱著我回去——這麼晚了，我怕黑。”
“怕黑？你一個能提劍打賊的女俠，還怕黑？”張睿笑著調侃，卻還是彎腰抱起她，左手託著她的腿彎，右手攬著她的腰，“不過，家裡那麼多人，要是被蘭妹或娥妹看到，你可別害羞。”
“誰害羞了！”洪霞摟緊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她們要是看到，我就說你非要抱我，我也沒辦法。”
張睿笑著施展輕功，腳尖點地就飄出三丈遠，夜風捲著洪霞的淡紫勁裝裙襬，像一隻紫色的蝴蝶跟著飛。沒過多久，就到了洪家堡的後院，他輕輕把洪霞放下：“我回房等你訊息，你快去快回。”
“你一天沒吃飯了，我叫丫環給你送點飯菜過去。”洪霞說著，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是不是早就餓了？剛才跟你開玩笑，都忘了問你。”
“被你一說，還真有點餓了。”張睿笑道，“我在房裡等你，別讓我等太久。”他在洪霞臉上親了一下，身形一晃，像道黑影似的飄進了東院的客房。
洪霞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嘴角還帶著笑，轉身剛要去找丫環，就聽到身後傳來父親的聲音：“霞兒，這麼晚了，還在這兒晃悠啥？”
她回頭一看，洪堡主穿著件青布長衫，手裡拿著把蒲扇，正站在廊下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笑意，又有幾分擔憂。洪霞的臉瞬間紅了，走到父親身邊，小聲道：“爹，您怎麼還沒睡？”
“睡不著，出來走走，沒想到撞見你們小兩口親熱。”洪堡主笑著搖了搖蒲扇，“我可不是故意偷看的。”
“爹，我沒怪您。”洪霞低下頭，手指絞著勁裝的衣角，“您是不是不同意我跟玉哥在一起？”
“傻丫頭，爹怎麼會不同意？”洪堡主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張睿是個英雄，武功高，人品也好，就是……他身邊的姑娘太多了，常姑娘、馬姑娘，還有那個剛來的郝姑娘，爹怕你受委屈。”
“我知道。”洪霞抬起頭，眼神堅定，“可玉哥對我好，這就夠了。以後就算有更多姑娘喜歡他，只要他心裡有我，我就不委屈。”她頓了頓，又笑著補充，“再說，娥妹她們性子都好，我們相處得像姐妹一樣，也沒啥不好的。”
洪堡主看著女兒眼裡的光，知道她是真心喜歡張睿，便不再多勸：“你的事，你自己做主。爹相信你的眼光，不會看錯人。對了，你們剛才在聊啥？看你笑得那麼開心。”
“我們在說提親的事！”洪霞眼睛一亮，把張睿的主意一五一十告訴了父親，還沒等她說完，洪堡主就笑著點頭：“這主意好！既化解了矛盾，又能對付新月教，張睿這孩子，腦子真靈光！我這就去找你哥說，讓他明天準備聘禮！”
看著父親快步離開的背影，洪霞心裡甜甜的——她知道，只要有張睿在，所有的麻煩都會迎刃而解，而她和張睿的未來，也會像今晚的月光一樣，明亮又溫暖。她轉身去找丫環，想著要給張睿準備點他愛吃的醬牛肉和熱粥，別讓他餓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