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堡主拍了拍洪霞的手,眼裡滿是欣慰:“你這孩子,眼光向來準,爹信你。”
洪霞穿著淡紫勁裝,腰間黑色牛皮腰帶上鑲著三枚銀扣,裙襬開叉處繡著暗紋梅花,風一吹就露出截白皙的小腿。她笑著拉過父親的胳膊:“爹,我有件大事要跟您和大哥商量——您先回房等著,我去叫大哥,再讓廚房給玉哥做點吃的,他跑了一夜,肯定餓壞了。”
“好,爹在房裡等你們。”洪堡主點點頭,轉身回了臥房。洪霞先拐去廚房,見一個穿青布丫鬟服、繫著藍布圍裙的小丫頭正在劈柴,便喊道:“小紅,麻煩你讓廚娘做幾個熱菜,再來碗小米粥,送到東院張公子的房裡,要快些。”
“知道了,大小姐!”小紅放下斧頭,擦了擦汗,快步跑進廚房。洪霞這才去了洪峰的臥房——洪峰正坐在桌邊擦劍,見妹妹進來,笑著抬頭:“霞兒,這麼晚了還沒睡?是不是張兄弟那邊有訊息了?”
“何止有訊息,還有件大好事!”洪霞走到桌邊,把張睿“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讓洪峰娶李美嬌的主意一五一十說了出來。洪峰手裡的布巾頓了一下,耳尖微微發紅,摸了摸後腦勺笑道:“這……這能成嗎?我去年在臨淄城見李姑娘,就覺得她性子好,長得也俊,可人家是李家莊的小姐,能願意嫁過來?”
“怎麼不能?”洪霞笑著推了他一把,“玉哥說了,李姑娘對大哥你印象不錯,再說咱們是去提親,又不是強娶,成不成先試試唄!”
兄妹倆說著,一起去了洪堡主的臥房。洪夫人正坐在桌邊縫衣服,見他們進來,連忙放下針線:“是不是張公子那邊有說法了?”
“娘,比有說法還好!”洪霞把主意又說了一遍,洪夫人聽完眼睛一亮,拍著桌子笑道:“這主意好!李姑娘那孩子我見過,知書達理,又會武功,跟峰兒正配!要是能成,兩家化干戈為玉帛,還能對付新月教,一舉兩得!”
洪堡主也點頭:“張公子這腦子,真是靈光!峰兒,你要是願意,明天咱們就備上聘禮,去李家莊提親。”
“我願意!”洪峰連忙點頭,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就是怕李姑娘不願意……”
“放心,有張兄弟在,肯定能成。”洪堡主笑著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好了,都早點睡,明天一早還要準備聘禮呢!”
另一邊,常月娥、馬君蘭和阿豔吃完晚飯,回了常月娥的臥房。常月娥穿件素白襦裙,腰繫銀鏈,鏈尾翡翠墜子隨動作輕輕晃動;馬君蘭還是墨綠勁裝,束著黑布髮帶,手裡把玩著個小石子;阿豔換了件淺粉綢裙,外罩淺灰披風,披風邊緣繡著細碎銀線,正坐在窗邊喝茶。
“你們說,玉哥去李家莊,能探到啥訊息?”馬君蘭把石子扔到桌上,聲音帶著好奇,“會不會遇到新月教的人?要不要我們明天去幫忙?”
“玉哥武功那麼高,肯定沒事。”常月娥輕輕扇著團扇,笑著道,“再說他要是需要幫忙,肯定會跟我們說的。”
阿豔放下茶杯,指尖劃過杯沿:“我聽玉哥說,新月教的教主來了,叫彭天霸,練了甚麼‘冰魄神掌’,挺厲害的……”她還想說自己以前聽姚四海提過這門功夫,就見丫鬟小紅端著茶水進來了。
“常姑娘、馬姑娘、郝姑娘,你們喝杯熱茶。”小紅把茶盤放在桌上,見馬君蘭盯著窗外東院的方向,笑著補充,“馬姑娘別擔心,大小姐剛讓廚房給張公子做吃的呢,很快就送過去。”
“真的?”馬君蘭眼睛一亮,放下石子站起身,“我就說嘛,一天不吃飯,鐵打的人也扛不住!走,我們去看看玉哥醒了沒!”
常月娥和阿豔也沒反對,三人一起朝東院走去。到了張睿房門口,見裡面亮著燈,常月娥輕輕敲了敲門:“玉哥,你醒著嗎?”
裡面沒動靜。馬君蘭推了推門,門“吱呀”一聲開了——原來沒栓。“還敲啥,門都沒關!”她頭一個走進房,見張睿躺在床上,雙眼緊閉,好像還在睡。
“大哥,太陽都快曬屁股了,還睡!”馬君蘭走到床邊,伸手捏住張睿的鼻子,使勁捏了兩下。可張睿還是沒反應,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蘭妹,別鬧,玉哥可能是故意逗你呢。”常月娥走進來,笑著拉了拉馬君蘭的胳膊,“他武功那麼高,哪能睡得這麼沉?”
“我才不信!”馬君蘭噘著嘴,伸手就要去擰張睿的耳朵,可手還沒碰到,張睿突然伸了個懶腰,胳膊一壓,正好把馬君蘭的手壓在床沿上。“哎喲!大哥你壓我手了!”馬君蘭疼得叫出聲,使勁抽手,卻怎麼也抽不出來。
張睿這才慢悠悠睜開眼,笑著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你們甚麼時候來的?小妹你怎麼趴在我床邊,想偷我東西啊?”
“明明是你欺負我!”馬君蘭抽回手,揉了揉發紅的手腕,坐到床邊噘著嘴,“我好心來看你,你倒好,裝睡騙我,還壓我手!”
“誰叫你先捏我鼻子、擰我耳朵的?”張睿笑著看向常月娥和阿豔,“娥妹、豔妹,你們評評理,到底是誰欺負誰?”
阿豔捂著嘴偷笑,淺粉綢裙的裙襬垂到地上,銀鏈輕輕晃動。常月娥也笑:“玉哥,你就別逗蘭妹了,她也是擔心你。”
“好好好,是我錯了。”張睿從包袱裡翻了翻,拿出一根一尺二寸長的鐵棒,遞給馬君蘭,“小妹,給你個禮物,算我賠罪,怎麼樣?”
馬君蘭接過鐵棒,掂了掂,眉頭皺成一團:“大哥,你逗我玩呢?人家姑娘家的禮物不是金銀首飾就是珠寶玉器,你倒好,給我根洗衣棒槌?你是不是想讓我給你當洗衣婦啊?”
“這可不是洗衣棒槌。”張睿笑著拿過鐵棒,手指在頂端擰了一下,“咔嗒”一聲,鐵棒突然伸出一節,再擰兩下,又伸出兩節——眨眼間,一尺二的鐵棒就變成了四尺長的鐵棍,粗細正好適合握在手裡,頂端還能擰出個小彎鉤。
“哇!這是……這是能伸縮的棍子!”馬君蘭眼睛一亮,一把搶過鐵棍,在屋裡比劃了幾下,墨綠勁裝的裙襬隨風飄動,“正好!我早就想找根趁手的兵器了,這個比要飯棍好用多了!大哥,怎麼收回去啊?”
“反過來擰,再朝裡推就行。”張睿說著,又拿出一個黑色皮套,“這個給你裝棍子,系在腰上,方便攜帶。”
馬君蘭喜滋滋地把鐵棍收好,系在腰上,轉了個圈:“太好看了!謝謝大哥!”
張睿又從包袱裡拿出一個繡著金線的紅布包袱,放在桌上,笑著開啟:“你們不是想要珠寶嗎?這裡面有幾顆珍珠、幾塊玉佩,都是我之前從惡霸那繳獲的,你們自己選,喜歡哪個拿哪個。”
包袱一開啟,裡面的珍珠又圓又亮,玉佩雕著花鳥紋樣,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馬君蘭第一個湊過去,拿起一顆最大的珍珠,眼睛都看直了:“哇!這珍珠比我以前見過的都大!”
常月娥拿起一塊雕著蘭花的玉佩,指尖劃過紋路,笑著道:“這玉佩真好看,謝謝玉哥。”
阿豔也拿起一塊小巧的玉墜,上面雕著只小兔子,正好能系在銀鏈上:“謝謝大哥,我很喜歡。”
張睿看著她們開心的樣子,笑著靠在床頭——窗外的天漸漸亮了,明天就要去李家莊提親,後天還要對付新月教,可此刻看著身邊的人,他心裡滿是安穩。只要有她們在,再大的麻煩,好像也沒那麼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