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營二連負責打偽軍，一營一連和三連負責打鬼子。”
“等偽軍過去三分之二，先打偽軍中間，把他們的隊伍切斷。然後集中火力打鬼子，把鬼子的中隊部和重武器先幹掉。”
“是。”
命令透過通訊兵和旗語，傳到了每一個連隊。
偽軍的隊伍越來越近了。
王鐵柱能看清他們的臉了，有些人臉上帶著疲憊，有些人臉上帶著恐懼，還有些人一臉麻木，像行屍走肉一樣往前走。
王鐵柱心裡嘆了口氣。
這些偽軍，大多是被抓來的壯丁，有的是為了混口飯吃，有的是被鬼子逼著當兵。
他們中的很多人，骨子裡並不想給鬼子賣命。
但戰場上，沒有那麼多同情心可講。
“打！”
王鐵柱的手槍響了。
“轟轟轟......”
迫擊炮、擲彈筒、重機槍同時開火。
偽軍的隊伍瞬間被炸開了花。
“8路！是8路！”
“快跑啊！”
偽軍們扔下槍，四散奔逃，有的往公路兩側的田地裡跑，有的直接趴在地上舉起了雙手。
“偽軍投降不殺！繳槍不殺！”戰士們一邊射擊一邊喊話。
大部分偽軍聽到喊話，立刻把槍舉過頭頂，跪在了地上。
但也有死硬分子，試圖組織抵抗。
王鐵柱早就安排了人手，專門對付這些頑固派。
二連的戰士們端著衝鋒槍，從山丘上衝下來，對準那些還在抵抗的偽軍就是一陣掃射。
不到十分鐘，偽軍團就徹底崩潰了。
剩下的鬼子中隊，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們的人數太少，雖然訓練有素，但在絕對的火力優勢面前，任何戰術都是徒勞。
一連和三連從兩翼包抄，把鬼子中隊壓縮在公路上一段不到兩百米的區間內。
迫擊炮炮彈精準地落在鬼子的機槍陣地和擲彈筒陣地上，把他們的重武器全部摧毀。
衝鋒槍和步槍的火力網，把試圖突圍的鬼子全部打了回去。
鬼子中隊長揮舞著軍刀，聲嘶力竭地喊著“衝鋒”，但每一次衝鋒都被打了回來，留下一地的屍體。
二十分鐘後，最後一個鬼子倒在了血泊中。
鬼子中隊，一百八十人，全殲。
偽軍團，一千二百餘人，擊斃三百餘人，俘虜八百餘人，其餘跑散了。
王鐵柱站在公路上，看著滿地的戰利品，臉上露出了笑容。
“給旅長髮報，加強營在陽高以西再殲日寇一箇中隊、偽軍一個團。繳獲武器彈藥正在清點中。”
“另外，俘虜了八百多個偽軍，請示如何處理。”
電報發出去沒多久，回電就來了。
“俘虜一律按條例處理。武器彈藥全部收攏，運回後方。”
王鐵柱看完電報，點了點頭。
畢竟部隊也需要人力挖戰壕等工作，而這些人便是不錯的選擇。
......
應縣。
傍晚時分。
獨立縱隊臨時指揮部。
丁偉拿著兩份電報，快步走進指揮部。
“老李，加強營來電。陽高以西，再殲日寇一箇中隊、偽軍一個團。”
“俘虜偽軍八百餘人，已經充當到後勤管理處了。”
李雲龍接過電報看了看，笑了。
“幹得漂亮！”
趙剛在旁邊感慨道：“老李，你的判斷太準了。第二波援軍真的來了，而且路線都跟你說的分毫不差。”
李雲龍心裡得意，臉上卻不露聲色：“這有甚麼？打了這麼多年仗，鬼子那點套路，我閉著眼睛都能猜出來。”
丁偉笑道：“行了，你就別謙虛了。現在的問題是下一步怎麼辦？”
李雲龍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大同的位置上。
“新一旅主力，今晚出發，明天凌晨到達聚樂堡。”
‘明天早上，開始進攻。”
“聚樂堡拿下來之後，大同東面的門戶就開啟了。”
“到時候，新一旅從東面、新二旅從西面、新三旅從南面，三面合圍大同。北面的新四旅負責堵住綏遠方向的援軍。”
“至於大同城內的第二十六師團......”李雲龍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等外圍據點全部拿下之後，集中所有重炮，三天之內，拿下大同。”
丁偉和趙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信心。
“行，”丁偉點了點頭，“我這就去協調各部隊，確保按時到位。”
“去吧。”李雲龍擺了擺手，轉身看向窗外。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遠處的大同方向，偶爾能聽到隱約的炮聲，那是新二旅在襲擊口泉外圍的鬼子據點。
李雲龍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
“大同，老子來了。”
……
聚樂堡。
天還沒亮，聚樂堡的日軍大隊長山本中佐就被炮聲驚醒了。
不是炮擊，是遠處傳來的、沉悶如雷的爆炸聲，從陽高方向滾過來，震得窗戶紙都在發抖。
山本中佐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光著腳衝到窗前，拉開窗簾。
東方的天際隱隱泛著暗紅色，像是有甚麼東西在燃燒。
“八嘎……陽高方向……”
它穿上軍裝，快步走進作戰室。
值班參謀已經在那裡了，臉色發白，手裡攥著一份電報。
“報告大隊長！第六十九聯隊在陽高以東遭到八路主力伏擊，目前已經……”
“已經甚麼？”
“已經……失聯了。”
山本中佐的瞳孔猛地一縮。
第六十九聯隊，三千八百多人的關東軍精銳……就這麼失聯了？
它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訊息，外面忽然傳來尖銳的呼嘯聲。
“炮擊！！！”
話音未落，第一輪炮彈就落了下來。
“轟！轟！轟！”
聚樂堡的防禦工事在爆炸中顫抖，泥土和碎磚被炸得滿天飛。
山本中佐被氣浪掀倒在地，耳朵嗡嗡作響，眼前一片模糊。
“八嘎！”它掙扎著爬起來，對著參謀吼道：“敵襲，立即阻擊反應！”
聚樂堡外圍，新一旅的炮營已經展開了全部三十六門迫擊炮和二十四門山炮。
炮彈像雨點一樣落在日軍的陣地上，把碉堡、戰壕、鐵絲網炸得稀爛。
張大彪站在指揮所裡，舉著望遠鏡看著被炮火覆蓋的聚樂堡，嘴角帶著一絲冷酷的笑意。
“炮火延伸，步兵衝鋒。”
“是！”
炮火映紅了半邊天，聚樂堡在爆炸中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