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蘇丹東部邊境,清晨。
狂龍站在一處高地上,手裡拿著望遠鏡,眺望著東方。地平線上,衣索比亞的軍隊正在緩慢推進。坦克、裝甲車、卡車、步兵——黑壓壓的一片,像蝗蟲過境,捲起漫天的塵土。
“還真敢來。”狂龍放下望遠鏡,嘴角咧開,露出兩排白牙,“老子還以為他們要在那邊蹲到地老天荒呢。”
副官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情報:“司令,情報確認,衣索比亞方面出動的是他們的第三機械化步兵師和第二裝甲旅,總兵力約五萬人。裝備有T-72坦克、BMP-2步兵戰車、D-30榴彈炮,還有少量直升機。”
狂龍點點頭,臉上的興奮越來越濃。
五萬人,裝備精良,還有坦克和裝甲車。這可不是他以前打過的那些烏合之眾,這是真正的正規軍。
“太好了。”他喃喃道,“太好了。”
副官愣了一下:“司令?”
狂龍轉身,大步走向指揮部。他的步伐輕快,像一隻發現獵物蹤跡的獵豹。
“通知各部隊,按原計劃展開。讓炮兵先給他們來個下馬威,然後步兵前出,坦克掩護。記住,不要硬拼,要穿插,要包圍,要一口一口吃掉他們。”
他頓了頓,又說:“給總統發電報:東線敵軍已發動進攻,我部將按計劃迎戰。請放心。”
副官飛快地記下,然後跑去傳達命令。
狂龍走進指揮部,站在巨大的電子螢幕前。螢幕上,紅藍兩色的箭頭正在緩慢移動。紅色的是衣索比亞軍隊,從東向西推進;藍色的是他的第二集團軍,早已在邊境線上擺好了陣型。
他盯著螢幕,腦子裡快速計算著。衣索比亞的進攻路線有三條——北線沿著公路,中線穿過一片開闊地,南線沿著一條幹涸的河床。三條路線,最終匯合在一個叫“馬約姆”的小鎮。
“他們想在馬約姆會師,然後一起向西推進。”狂龍自言自語,“想法不錯,可惜——”
他拿起一支筆,在螢幕上畫了幾個圈。
“可惜,他們不知道,馬約姆早就是我們的地盤了。”
與此同時,南蘇丹北部邊境,季博達的指揮部。
季博達站在地圖前,手裡拿著狂龍發來的電報。他看完電報,嘴角微微上揚。
“狂龍這小子,興奮得很。”他對半耳說。
半耳站在他旁邊,左臉的傷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總統,東線那邊,狂龍一個人能頂住嗎?衣索比亞有五萬人,裝備不差。”
季博達搖搖頭:“不是頂住。是吃掉。”
半耳愣了一下:“吃掉?五萬人?”
“對。”季博達指著地圖,“狂龍有十萬人,是敵人的兩倍。而且他的部隊裝備更好,訓練更精,指揮官也更強。如果連這五萬人都吃不掉,他這個第二集團軍總司令就別當了。”
他頓了頓,又說:“我們的任務,是死死拖住蘇丹的主力,不讓他們分兵去支援衣索比亞。只要北線穩住了,東線狂龍就能放開手腳打。”
半耳點頭:“明白。”
季博達看著地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傳令下去,第一集團軍各部,就地防禦,不許後退一步。蘇丹人想打,我們就陪他們打。但不要主動出擊,不要給他們包圍我們的機會。我們的任務是拖,不是打。”
半耳敬了個禮:“是。”
他轉身走出指揮部,去下達命令。
季博達重新看向地圖。東線,狂龍的藍色箭頭已經開始移動。
“狂龍,”他喃喃道,“看你的了。”
馬約姆小鎮以東二十公里,衣索比亞的先頭部隊正在快速推進。
這是一個機械化步兵旅,裝備有三十多輛T-72坦克和五十多輛BMP-2步兵戰車。他們沿著公路向西行駛,速度很快,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抵抗。
旅長坐在指揮車裡,心情不錯。情報顯示,南蘇丹在東線的兵力很少,大部分都調到北線去對付蘇丹了。他這支部隊,應該能輕鬆推進到馬約姆,然後等待後續部隊匯合。
“報告,”電臺裡傳來偵察兵的聲音,“前方五公里處發現敵軍陣地。”
旅長愣了一下:“敵軍?甚麼規模的?”
“不清楚。但陣地很大,看起來至少有一個旅。”
旅長的眉頭皺了起來。一個旅?情報不是說東線只有少量民兵嗎?
“停止前進。”他下令,“派無人機偵察。”
幾分鐘後,無人機傳回了畫面。
旅長的臉色變了。
畫面上,南蘇丹的陣地一眼望不到頭。戰壕、掩體、反坦克障礙、鐵絲網——層層疊疊,縱深至少有五六公里。更遠處,還能看到坦克和自行火炮的陣地。
這不是一個旅,這是一個軍。
“撤退!快撤退!”旅長大喊。
但已經晚了。
第一輪炮火,在三分鐘後落下。
狂龍的炮兵陣地,距離衣索比亞的先頭部隊只有十五公里。
兩個炮兵旅,一百四十四門122毫米和155毫米榴彈炮,同時開火。炮彈像雨點一樣砸在衣索比亞的佇列中,炸起一團團火光。
坦克被炸翻,步兵戰車被炸成廢鐵,卡車被炸得四分五裂。士兵們四處奔跑,有的被彈片擊中,倒在血泊中;有的被衝擊波掀翻,暈了過去。
短短十分鐘,衣索比亞的先頭旅就損失了三分之一的裝備和人員。
旅長從翻倒的指揮車裡爬出來,滿臉是血。他看著周圍的一片狼藉,心裡一片冰涼。
“請求支援……”他對著電臺大喊,“請求支援!”
但支援來不了了。
狂龍的部隊,已經從兩翼包抄過來。
坦克營的六十輛T-90主戰坦克,從北面殺出。它們排成楔形陣型,高速衝向衣索比亞的側翼。炮塔旋轉,主炮怒吼,穿甲彈像釘子一樣釘進衣索比亞坦克的裝甲。
步兵戰車營從南面殺出,車上載著全副武裝的步兵。他們用車載機關炮掃射衣索比亞的步兵,然後放下步兵,展開近距離戰鬥。
衣索比亞的先頭旅被包圍了。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天。
衣索比亞的先頭旅被全殲,旅長被俘。但他們的主力部隊還在後面。
狂龍沒有給敵人喘息的機會。
當天夜裡,他命令部隊繼續推進。坦克營在前面開路,步兵在後面跟進,炮兵提供火力支援。他們的目標是——把衣索比亞的五個師,一個一個地吃掉。
第二天,衣索比亞的主力部隊到達了戰場。
他們不知道先頭旅已經被全殲,還以為前方只是小股敵軍。五個師,五萬人,排成浩浩蕩蕩的行軍佇列,向西推進。
狂龍站在高地上,用望遠鏡看著那條長長的隊伍,嘴角咧開了。
“太整齊了。”他說,“太整齊了,就像閱兵一樣。”
他轉身,對副官說:“傳令炮兵,按照預定座標,齊射。”
第二輪炮火,比第一輪更猛烈。
一百四十四門榴彈炮,加上七十二門火箭炮,同時開火。炮彈和火箭彈像暴雨一樣傾瀉在衣索比亞的行軍佇列中。
公路上,一輛接一輛的坦克被炸翻,一輛接一輛的卡車被炸成火球。士兵們無處可躲,只能趴在路邊的溝裡,祈禱炮彈不要落在自己頭上。
但祈禱沒用。
狂龍的炮火覆蓋了整條公路,從東到西,長達十幾公里。
衣索比亞的指揮官被打懵了。他不知道敵人有多少兵力,不知道敵人的炮火從哪裡來,不知道自己的部隊該前進還是該撤退。
“撤退!快撤退!”他下令。
但撤退比進攻更難。
狂龍的坦克營已經從兩翼包抄過來,切斷了他們的退路。步兵戰車營從正面突擊,把他們分割成幾塊。炮兵持續轟擊,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戰鬥持續了三天三夜。
第三天傍晚,衣索比亞的主力部隊已經被分割成三個孤立的部分。北面的一萬多人被包圍在一片丘陵地帶,中間的兩萬多人被困在公路兩側的平原上,南面的幾千人逃進了一片沼澤。
狂龍沒有急於進攻。他命令部隊收縮包圍圈,用炮火持續轟擊,消耗敵人的彈藥和士氣。
第四天,北面的衣索比亞部隊試圖突圍。
他們集中了最後三十輛坦克,向狂龍的包圍圈發起衝擊。狂龍的坦克營迎上去,雙方在一片開闊地上展開了坦克大戰。
T-90對T-72,優勢是壓倒性的。狂龍的坦克炮射程更遠,穿甲彈威力更大,火控系統更先進。三十輛T-72,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就被全部擊毀。
步兵試圖跟在坦克後面衝鋒,但被狂龍的步兵戰車用機關炮掃倒。屍體堆成小山,鮮血染紅了土地。
北面的衣索比亞部隊,在第四次突圍失敗後,終於投降了。
第五天,中間的兩萬多人也被壓縮到了一塊不到五平方公里的區域。
他們沒有食物,沒有水,彈藥也快打光了。傷員在呻吟,士兵們在絕望中哭泣。
狂龍派了一架無人機,在陣地上空投下一封勸降信。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抵抗沒有意義。放下武器,我保證你們的人身安全。”
一個小時後,衣索比亞的指揮官舉著白旗走出了陣地。
他的身後,跟著兩萬多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計程車兵。
南面的幾千人,逃進了沼澤。但沼澤不是避難所,而是墳墓。沒有食物,沒有淡水,蚊蟲肆虐,疾病蔓延。幾天後,狂龍的搜尋隊在沼澤裡找到了他們的屍體。
五萬人,全部被殲滅。
狂龍站在高地上,看著硝煙瀰漫的戰場。
坦克的殘骸還在燃燒,步兵戰車的碎片散落一地,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血泊中。遠處,成群的俘虜正被押往後方。
“報告傷亡。”他對副官說。
副官翻開筆記本:“我軍陣亡一千二百三十七人,負傷三千四百五十六人。擊斃敵軍一萬二千餘人,俘虜三萬六千餘人。繳獲坦克八十七輛,步兵戰車一百二十三輛,火炮九十六門,卡車四百餘輛,各種彈藥無數。”
狂龍點點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給總統發電報。”
他想了想,說:“東線戰鬥結束。敵軍五萬人被全殲。我部傷亡約五千人。現正在打掃戰場,收容俘虜。請指示下一步行動。”
副官飛快地記下,然後跑去發報。
狂龍轉身,看著西方。那裡,是南蘇丹北部邊境的方向。半耳和季博達還在那裡,和蘇丹的主力對峙。
“別急,”他喃喃道,“等老子收拾完這邊的殘局,就去幫你們。”
南蘇丹北部邊境,季博達的指揮部。
季博達手裡拿著狂龍發來的電報,看了三遍。
“全殲。”他對半耳說,“五萬人,全殲。”
半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狂龍這小子,真行。”
季博達也笑了:“不是他行,是我們的部隊行。十萬人對五萬人,裝備更好,訓練更精,指揮官也更強。如果打不贏,那才奇怪。”
他把電報放在桌上,走到地圖前。
“現在,東線的威脅解除了。衣索比亞短期內不可能再組織第二波進攻。我們可以集中精力對付北線的蘇丹了。”
半耳點頭:“蘇丹那邊,這幾天也發動了幾次進攻,都被我們打退了。他們損失了不少人,但主力還在。”
季博達看著地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不急。蘇丹人現在應該已經知道東線的訊息了。他們會慌,會亂,會猶豫。我們要利用這個機會。”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傳令狂龍,讓他留下一部分部隊看守俘虜,主力東進,直接攻入衣索比亞,滅國。同時,通知巖雀,讓他帶領兩萬小紅留下的機動部隊,配合狂龍行動,伺機奪取政權。小紅部一萬人,守住衣索比亞西北部邊境,阻斷衣索比亞與蘇丹聯絡。”
半耳敬了個禮:“是。”
他轉身走出指揮部,去下達命令。
季博達重新看向地圖。
東線的硝煙已經散去,北線的戰鬥還在繼續。但勝利的天平,已經開始傾斜。
“蘇丹,”他喃喃道,“下一個,就是你們了。”
窗外,夕陽正在西沉。金都的方向,天邊泛著紅光。
似是鍊鋼廠高爐的光芒,也是戰爭的火光。
但季博達知道,這場戰爭,很快就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