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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第345章 邊境危局:林鳳梧的覆盤與非盟的唇槍舌劍

2026-05-02 作者:不喜歡藍胖

蘇丹,喀土穆,國防部地下作戰室。

林鳳梧回到蘇丹已經是第三天了。左臂的槍傷已經換過幾次藥,傷口開始結痂,但那種隱隱的刺痛時刻提醒著他——那一夜,他差點把命丟在南蘇丹的荒原上。

作戰室不大,牆上掛著巨大的南蘇丹地形圖,圖上用紅藍兩色標註著雙方的兵力部署。紅方是蘇丹政府軍,藍方是南蘇丹軍隊——準確地說,是半耳的第一集團軍和鼬鼠的南蘇丹本土部隊。

林鳳梧站在地圖前,目光從邊境線一路向南延伸,直到金都的方向。他的眉頭微皺,不是因為親衛隊的損失——死了十九個,這在他漫長的戰鬥生涯中不算甚麼。讓他真正感到詫異的,是南蘇丹軍隊的戰鬥力。

“林教官,”一個穿著蘇丹軍裝的中年男人走進來,是蘇丹國防部的作戰參謀阿卜杜拉准將,“將軍請您過去。”

林鳳梧點點頭,跟著他走出作戰室,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間更為寬敞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坐著三個人。正中間的是蘇丹武裝部隊總司令奧斯曼·穆罕默德·阿卜杜拉上將,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軍人,滿臉皺紋,但眼神銳利。他左邊坐著情報局長哈桑,右邊坐著負責南部戰區的薩利赫中將。

“林教官,請坐。”奧斯曼上將示意他坐下,然後開門見山,“你的任務失敗了。”

林鳳梧沒有辯解,只是點點頭:“是。我低估了對手。”

奧斯曼上將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你的評估是甚麼?”

林鳳梧走到牆上的地圖前,拿起一支筆,在蘇丹和南蘇丹的邊境線上畫了一個圈。

“南蘇丹軍隊的戰鬥力,遠超我們的預期。”他轉過身,“他們的指揮官——那個叫半耳的將軍——戰術意識極強。我的突擊隊從邊境到他的營地,一路上有二十多個暗哨,佈置得極其隱蔽,而且相互之間能夠快速傳遞資訊。我們的滲透,在最後關頭被發現了。”

哈桑皺眉:“二十多個暗哨?他們的兵力有那麼充足?”

林鳳梧搖頭:“不是兵力的問題,是指揮的問題。半耳對防禦的重視程度,遠超普通非洲將領。他的暗哨佈置不是簡單的線型分佈,而是縱深配置,每個哨位之間還有交叉火力覆蓋。這種佈防方式,我在中東、中亞都沒見過,在非洲才是第一次。”

薩利赫中將問:“那他們的反擊能力呢?”

林鳳梧的表情更凝重了:“他們的反擊速度極快。我的突擊隊從發起攻擊到被包圍,中間不到一個小時。他們的警衛營雖然傷亡慘重,但沒有潰散,而是就地組織防線,死死拖住我們,同時從兩翼包抄。這種戰術素養,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出來的。”

奧斯曼上將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的結論是?”

林鳳梧深吸一口氣:“斬首行動和突襲,難以產生特別好的效果。半耳不是普通的非洲將軍,他身後可能還有更高明的軍事顧問。目前看來,我們只能研究大規模吞併戰爭了。”

奧斯曼上將點了點頭,似乎早就預料到這個結論。

“那就準備大規模戰爭。”他說,“我們已經和衣索比亞方面談妥了。他們會在東線出兵五萬,配合我們從北線進攻。兩路夾擊,南蘇丹撐不了多久。”

林鳳梧沒有立刻表態。他看著地圖上的兵力部署,心裡快速計算著。

“東線?”他問,“衣索比亞的部隊從哪個方向進入?”

哈桑開啟另一張地圖,指著蘇丹南的東部邊境:“從這裡。他們會在十天後完成集結,然後向西推進,切斷南蘇丹與東方的聯絡。我們的主力從北線南下,南北對進,在朱巴會師。”

林鳳梧盯著地圖,眉頭皺得更緊了。

“十天後?”他問,“訊息可靠嗎?有沒有可能洩露?”

哈桑笑了:“林教官,你放心。衣索比亞那邊的調動,是他們的總參謀部直接下達的命令,知情人不超過十個。南蘇丹那邊不可能知道。”

林鳳梧點點頭,但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他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學會了一件事——計劃越周密,出問題的可能性越大。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回到自己的臨時宿舍。

推開門的瞬間,他習慣性地掃了一眼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窗戶的縫隙、門後的陰影、床下的空間。確認沒有異常後,他才關上門,走到窗前,看著喀土穆的夜色。

遠處,尼羅河的水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這座古老的城市,見證了太多的戰爭與和平。而現在,新的戰爭又要開始了。

他想起那個半耳的將軍,想起那個被自己一劍割喉的機槍手,想起那些在火光中倒下的親衛隊員。

“半耳……”他喃喃道,“下次見面,不會讓你再跑了。”

金都,總統府,季博達的書房。

老鼠推門進來時,季博達正在和瑪蒂娜下棋。莉莎坐在一旁看書。

“總統,”老鼠的臉色不太好看,“有情況。”

季博達放下棋子,看了他一眼:“說。”

老鼠走到牆上的地圖前,指著衣索比亞與南蘇丹的邊境:“情報顯示,衣索比亞在東部邊境有大規模部隊調動。目標區域是蘇丹南的東部邊境。目前估計,兵力至少五萬。”

季博達“咦”了一聲,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五萬?”他盯著地圖上的那片區域,“衣索比亞想幹甚麼?”

老鼠搖頭:“還不清楚。但他們的調動非常迅速,而且保密級別很高。我們的情報人員費了很大力氣才確認。”

季博達沉默了幾秒,然後嘴角微微上揚。

“看起來,事情變得有趣了。”

他轉身,走到書桌前,拿起電話。

“通知巖雀,讓他立刻潛入衣索比亞,秘密培養勢力。要快,不要聲張。”

老鼠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下。

“還有,”季博達繼續說,“通知狂龍,在烏干達和坦尚尼亞抽調十萬人,北上,進入南蘇丹。動作要快,三天內必須到位。”

老鼠愣了一下:“十萬人?狂龍那邊……”

“狂龍那邊不需要跟他解釋。”季博達打斷他,“蘇丹那邊已經陳兵十萬,現在衣索比亞又插進來五萬。小紅、半耳和鼬鼠只有不到十五萬人,雖然能頂住,但傷亡會很大。我們不能讓他們孤軍奮戰。另外讓小紅調集五萬機動部隊到南蘇丹邊境,隨時準備入場。”

老鼠又問:“那衣索比亞那邊,巖雀一個人夠嗎?”

季博達笑了:“巖雀那小子,別看他年紀小,鬼點子多著呢。給他時間,他能在衣索比亞攪個天翻地覆。現在不是讓他去打仗,是讓他去紮根。等時機成熟了,我們再收拾衣索比亞。”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地圖上。

“小樣的,你們一幫雜牌軍,各懷鬼胎。我兩個主力集團軍各自防守一邊,只要半耳和鼬鼠頂住蘇丹的進攻,狂龍一定能拿下衣索比亞的支援部隊。”

老鼠點頭:“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季博達叫住他:“還有,告訴半耳,讓他注意那個用劍的人。那傢伙不簡單,不能讓他再溜了。”

老鼠離開後,季博達重新坐回棋盤前。

瑪蒂娜看著他:“有麻煩?”

季博達搖搖頭:“不算麻煩。就是有點意思。”

他拿起一枚棋子,輕輕落在棋盤上。

“將軍。”他說。

十天後,蘇丹南的東部邊境。

衣索比亞的部隊如期抵達。五萬人,裝備精良,有坦克、裝甲車、火炮,還有幾架武裝直升機。他們在邊境線上紮下營地,帳篷連綿數公里,遠遠望去像一片白色的海洋。

林鳳梧站在邊境的一座高地上,用望遠鏡看著那片營地。他的身邊站著幾個衣索比亞的軍官,都是這次聯合行動的高階指揮官。

“林教官,”一個衣索比亞的上校走過來,“我們的部隊已經全部到位。甚麼時候發起進攻?”

林鳳梧放下望遠鏡:“等命令。蘇丹那邊還沒有準備好,我們不能單獨行動。”

上校有些不耐煩:“我們的部隊已經在這裡等了兩天了。士兵們士氣很高,再等下去……”

“再等下去,也比貿然進攻強。”林鳳梧打斷他,“南蘇丹的軍隊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他們很能打。”

上校撇撇嘴,顯然不以為然。林鳳梧沒有再多說。他知道,非洲的軍隊大多看不起對手,直到在戰場上吃了虧,才會改變看法。

“繼續警戒。”他說,“有情況立刻彙報。”

他轉身走下高地,回到自己的帳篷。

帳篷裡,一張簡易的行軍床上鋪著薄毯,旁邊放著他的長劍和一支M4卡賓槍。他坐下,拿起那把劍,輕輕抽出鞘。

劍身在燈光下泛著寒光,劍刃上還殘留著幾道暗紅色的痕跡——那是他在南蘇丹營地留下的。

“下一次,”他自言自語,“不會再失手了。”

非盟總部,亞的斯亞貝巴。

緊急會議的通知發出去不到四十八小時,五十四個成員國的代表就聚集到了那座現代化的會議廳裡。(剛國金和剛果布已經統一。)

氣氛緊張得像一根繃緊的弦。蘇丹和南蘇丹邊境的軍事對峙,衣索比亞在東線的兵力集結,已經引起了整個非洲的關注。誰都看得出來,一場大戰隨時可能爆發。

南蘇丹代表第一個發言。他是個四十多歲的黑人,穿著筆挺的西裝,表情嚴肅,聲音洪亮。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他站在發言席上,目光掃過全場,“我代表南蘇丹共和國政府,向非盟提出正式抗議。蘇丹政府軍不斷在兩國邊境進行武裝挑釁,小規模衝突幾乎每天發生。過去一個月,蘇丹軍隊越境襲擊我方哨所、巡邏隊共計十七次,造成我方軍民上百人傷亡。”

他頓了頓,聲音更高了:“更嚴重的是,蘇丹方面已經在邊境集結了超過十萬人的部隊,戰爭隨時可能爆發。南蘇丹要求非盟立即採取行動,制止蘇丹的侵略行徑!”

會場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蘇丹代表立刻站起來,走到發言席。他是個五十多歲的禿頂男人,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但說話時卻像一把刀子。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南蘇丹代表的發言,是對事實的嚴重歪曲。蘇丹在邊境的軍事部署,完全是為了應對南蘇丹方面的威脅。自從南蘇丹獨立以來,大量難民湧入蘇丹境內,給我們的邊境地區帶來了嚴重的安全隱患。我們的部隊駐紮在邊境,是為了維護邊境安全,防止難民潮失控。”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南蘇丹代表:“至於所謂的‘武裝挑釁’,南蘇丹方面有確鑿證據嗎?我們捕獲的越境分子,都是南蘇丹的逃兵和土匪,與蘇丹政府無關。”

南蘇丹代表冷笑一聲:“無關?那你們的部隊為甚麼在南蘇丹境內發動襲擊?我們抓獲的俘虜,身上穿的都是蘇丹軍裝,手裡拿的都是蘇丹制式武器!”

蘇丹代表也冷笑:“證據呢?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兩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誰也說服不了誰。

這時,南蘇丹代表話鋒一轉:“還有,衣索比亞方面也在我們的東部邊境集結了五萬人的部隊。請問衣索比亞代表,你們的部隊在我們的邊境線上幹甚麼?也是在‘維護邊境安全’嗎?”

會場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衣索比亞代表。

衣索比亞代表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穿著傳統民族服裝,表情平靜得有些過分。她站起來,走到發言席,不緊不慢地開口: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衣索比亞在邊境的軍事活動,是例行的部隊訓練。我們的軍隊每年都會在邊境地區進行演習,這完全是正常行為,不針對任何第三方。”

南蘇丹代表怒極反笑:“例行訓練?五萬人的部隊,在邊境線上紮營,坦克、大炮、直升機都來了,這叫例行訓練?”

衣索比亞代表依然平靜:“我們的國家幅員遼闊,部隊需要經常進行野外拉練,以適應不同的地形和氣候。這次訓練,是早就計劃好的,與南蘇丹無關。”

南蘇丹代表正要反駁,剛國的代表舉手示意要發言。

剛國代表是老鼠親自挑選的外交官,一個四十多歲的職業外交家,精通多國語言,善於在複雜的國際場合周旋。他站起身,走到發言席,清了清嗓子。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剛國作為南蘇丹的友好鄰邦,對當前邊境局勢表示嚴重關切。我們注意到,蘇丹方面在邊境集結重兵,衣索比亞方面也在東線大規模調動部隊。無論這些行動的名義是甚麼,事實是——南蘇丹正面臨來自兩個方向的軍事壓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蘇丹和衣索比亞的代表。

“剛國呼籲各方保持克制,透過對話解決爭端。同時,剛國將向南蘇丹提供人道主義援助,幫助那些可能因戰爭而流離失所的平民。”

他的話音剛落,盧安達代表就舉手了。

“盧安達完全支援剛國的立場。我們呼籲蘇丹和衣索比亞立即停止軍事調動,回到談判桌上來。”

蒲隆地代表緊隨其後:“蒲隆地也支援。任何形式的武力威脅都是不可接受的。”

赤道幾內亞代表、加彭代表、烏干達代表、喀麥隆代表、安哥拉代表、中非代表、尚比亞代表、坦尚尼亞代表——卡桑加體系的十二個國家代表一個接一個地發言,立場高度一致:譴責蘇丹和衣索比亞的軍事行動,支援南蘇丹,呼籲和平解決爭端。

會場裡的氣氛越來越微妙。那些不屬於卡桑加體系的國家代表們面面相覷,心裡都清楚——這十二個國家,雖然名義上是獨立的,但實際上都是剛國的附庸。他們的發言,與其說是表達本國立場,不如說是執行剛國的指令。

蘇丹代表臉色鐵青,衣索比亞代表也收起了那副平靜的表情。

“你們……”蘇丹代表指著剛國代表,“你們這是在搞集團政治!非盟是非洲各國的共同組織,不是你們的一言堂!”

剛國代表微微一笑:“蘇丹代表此言差矣。我們只是表達自己的觀點,並沒有強迫任何人接受。非盟的宗旨是團結、和平、發展,我們呼籲和平,難道有錯嗎?”

蘇丹代表還想反駁,非盟輪值主席敲了敲木槌。

“各位代表,請冷靜。今天的會議,是為了尋求和平解決爭端的途徑,而不是互相指責。”

他頓了頓,又說:“鑑於各方分歧較大,今天的會議暫時休會。明天繼續討論。希望各方在休會期間,認真考慮和平解決爭端的可能性。”

會議不歡而散。

代表們三三兩兩走出會議廳,有的低聲交談,有的面無表情地快步離開。

剛國代表走出會議廳時,被幾個記者圍住了。

“請問剛國代表,你們是不是準備軍事介入南蘇丹的衝突?”

剛國代表微笑著搖頭:“不,我們只是提供人道主義援助。剛國一貫主張和平解決爭端,反對任何形式的武力干預。”

“那你們為甚麼在邊境集結兵力?”

剛國代表的表情依然平靜:“那是正常的國防部署,與南蘇丹無關。況且我國與蘇丹並不接壤。”

他的回答,和衣索比亞代表的回答如出一轍。

金都,總統府。

季博達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一杯茶,面前的桌上攤著剛送來的非盟會議簡報。

他看完了簡報,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他說。

瑪蒂娜抱著一個小季走進來,孩子已經睡著了,小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甚麼有意思?”瑪蒂娜輕聲問。

季博達把簡報遞給她:“非盟大會上,我們的代表和蘇丹、衣索比亞代表吵了一架。不歡而散。”

瑪蒂娜接過簡報,快速瀏覽了一遍,然後問:“戰爭真的要打了嗎?”

季博達站起身,走到窗前。

“早晚要打。”他說,“但不是現在。現在,我們還需要時間。時間越長,我們的準備越充分,勝算越大。”

他看著窗外,金都的夜景依然璀璨。遠處鍊鋼廠的高爐紅光沖天,新建的行政大樓燈火通明。這座城市,這片土地,這個帝國,都是他一手打造的。

他不能讓它毀於戰火。

“通知半耳,”他說,“讓他做好準備。蘇丹那邊,隨時可能動手。告訴他,不要怕,不要急,穩紮穩打。”

瑪蒂娜點頭:“還有呢?”

季博達想了想,又說:“讓巖雀加快速度。衣索比亞那邊,需要他儘快滲透進去。等戰爭打起來,他那邊就是我們的第二戰場。”

瑪蒂娜又問:“那神秘人呢?”

季博達沉默了幾秒。

“那個人……”他喃喃道,“暫時不管他。戰場上,他會自己送上門來的。”

窗外,金都的夜色溫柔而深邃。

而在這片溫柔之下,戰爭的陰雲正在密佈。邊境線上,雙方計程車兵都在等待著最後的命令。

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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