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22章 第321章 半島的曖昧:分寸、糜爛與暗流

2026-05-02 作者:不喜歡藍胖

半島的春天來得快,去得也快。櫻花落盡,梧桐葉茂,天氣一天天熱起來。

樊城大學的留學生公寓區,在這個季節格外熱鬧。來自世界各地的留學生們,三三兩兩聚在樓下的小廣場上,聊天、抽菸、喝酒,偶爾還有抱著吉他的黑人小夥子彈唱幾句,引得路過的中國學生駐足圍觀。

紀伯長站在自己八樓的窗前,看著樓下那片喧鬧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揚。

熱鬧是他們的,他甚麼也沒有——或者說,他甚麼都有,只是不需要這樣的熱鬧。

他的目光越過小廣場,落在遠處留學生餐廳門口。那裡,蘇婷、趙曉菲、林曉婉正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手裡提著大包小包——又是給他帶的午餐。自從他“回歸”半島以來,這三個女人輪流給他帶飯,彷彿這是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到書桌前,繼續翻看剛東橋樑這個月的業務報表。數字很漂亮,業績比增長了百分之六十。蘇婷的管理,趙曉菲的拓展,林曉婉的財務——三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

門推開,三個女人魚貫而入。蘇婷打頭,手裡提著保溫袋;趙曉菲緊隨其後,手裡捧著一束鮮花;林曉婉走在最後,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紀董,吃飯了。”蘇婷把保溫袋放在茶几上,開始往外端菜——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西紅柿炒蛋,還有一盅排骨湯,都是他愛吃的清淡口味。

趙曉菲把花插進窗臺的花瓶裡,回頭笑道:“紀董,這是曉婉姐特意去花市挑的。她說你房間裡太素了,得有點顏色。”

林曉婉臉微微紅了一下,低頭把資料夾放在書桌上:“這是的財務報表,你抽空看看。”

紀伯長看著這三個女人,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她們對他好,他當然知道。但這種好,帶著多少超出工作關係的成分,他也心知肚明。

他需要這種好,但他不能讓這種好失控。

“辛苦了,”他說,“一起吃點?”

三個女人對視一眼,都笑了。這是她們的默契——每次來送飯,都會多帶一些,然後四個人圍坐在茶几旁,邊吃邊聊,像一家人。

蘇婷先動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紀伯長碗裡:“紀董,你嚐嚐這個,我特意讓老闆少放了鹽,知道你口味淡。”

趙曉菲不甘示弱,給他盛了一碗湯:“喝湯喝湯,這個排骨湯燉了四個小時,可鮮了。”

林曉婉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把他碗裡快空的米飯又添滿了。

紀伯長看著她們,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他當然知道她們的心思。蘇婷的欣賞,趙曉菲的崇拜,林曉婉的溫柔——這些情感,像春天的藤蔓,一點點纏繞過來,想要把他裹住。

但他不能任其發展。

不是因為不喜歡。恰恰相反,他對這三個女人,都有好感。蘇婷的幹練,趙曉菲的活力,林曉婉的細膩——每一種都讓他覺得舒服,覺得溫暖。

但他是季博達,不是紀伯長。

他有妻子,有即將出生的孩子(小紅的肚子已經很大了),有整個卡桑加帝國需要他運籌帷幄。他不能在東大的半島留下太多牽絆,更不能讓感情失控,變成無法收拾的局面。

所以,他必須保持平衡。

不單獨與任何一個女人相處太長時間。不接收任何一個女人的單獨邀請。不回應任何一個女人超出工作關係的暗示。

即便曖昧,也要同時與兩個人,或者三個人。

這或許很渣。

但這樣,她們之間會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互相制約,誰也不會覺得自己“被偏愛”,誰也不會覺得自己“有特權”。

這是一種冷酷的政治智慧,但他別無選擇。

“對了,”他放下筷子,看向蘇婷,“公司最近怎麼樣?有甚麼新情況嗎?”

蘇婷立刻進入工作狀態:“挺好的。上週又簽了兩個大單,一個來自加彭,要一百五十個建築工人;一個來自喀麥隆,要八十個機械維修師傅。咱們的人手現在有點緊張,我已經聯絡了幾家職業技術學校,準備擴大合作。”

趙曉菲補充道:“招聘方面也順利。現在咱們公司的名氣打出去了,每天收到的簡歷都有上百份。我篩了一遍,大概百分之三十是符合條件的。”

林曉婉翻開財務報表:“這個月的流水比上個月增長了百分之十二的淨利潤。”

紀伯達點點頭,心裡暗暗滿意。這三個女人,確實是把好手。他把剛東橋樑交給她們,是最正確的決定。

“幹得好,”他說,“增加的部分就是這個月的獎金吧。”

三個女人眼睛都亮了。趙曉菲第一個歡呼起來:“紀董萬歲!”

蘇婷也笑了,但很快收斂,正色道:“紀董,還有一件事。咱們現在的業務規模越來越大,人手越來越緊張,我想……再招幾個人。”

紀伯長想了想:“可以。你看著辦就行,不用事事問我。”

蘇婷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吃完飯,趙曉菲收拾碗筷,林曉婉幫忙,蘇婷則留在書房裡,和紀伯長討論下一步的業務拓展計劃。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書桌上。蘇婷的側臉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少了平日的幹練,多了幾分溫柔。

紀伯長看了一眼,很快移開目光。

“就這樣吧,”他說,“你回去擬個方案,下週咱們再討論。”

蘇婷點點頭,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紀董,”她輕聲說,“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飯,就咱們倆。

紀伯長心裡一緊。來了。

他笑了笑,搖搖頭:“晚上不行,約了曉菲和曉婉,討論招聘的事。改天吧,改天一起。”

蘇婷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推門出去了。

紀伯長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這種平衡術,真累。

但他必須堅持下去。

---

傍晚時分,留學生公寓樓下的小廣場熱鬧起來。

十幾個黑人留學生聚在一起,拿著啤酒,抽著煙,大聲說笑著。旁邊有幾個中國女孩,穿著時髦的裙子,畫著精緻的妝,依偎在他們身邊,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黑人哈哈大笑:“留學?我來這兒就是玩的!等畢業了,回去繼承家產,到時候帶你一起回去,讓你當王妃!”

紀伯長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了。

那些自稱“非洲國王”、“部落酋長”、“高官子弟”的留學生,有幾個是真的?大部分不過是普通家庭出身,甚至有些是窮得叮噹響,靠獎學金來留學的。他們利用東大女孩對外國人的好奇和崇拜,編造各種謊言,騙取感情和錢財。

“崇洋媚外”,他想起這個詞。在東大,這個詞專門用來形容這種現象。

他搖了搖頭,轉身回到房間。

他不是來批判誰的。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被騙也好,倒貼也罷,都是她們自己的事。

他只是慶幸,蘇婷、趙曉菲、林曉婉不是那種人。

她們雖然對他有好感,但那是建立在真正的相處、真正的瞭解之上的。她們欣賞的是他的能力,他的穩重,他的靠譜——而不是他的膚色,他的國籍,或者他編造的“酋長兒子”的謊言。

這才是他願意與她們保持聯絡的原因。

如果她們也是那種膚淺的女孩,他早就把她們打發走了

---

晚上七點,半島最有名的海鮮餐廳。

紀伯長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面是趙曉菲和林曉婉。蘇婷沒來——她推說有事,但紀伯長知道,她是故意的。

趙曉菲今天穿了一襲紅裙,妝容精緻,整個人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她興致勃勃地點著菜,不時抬頭問紀伯長:“紀董,你喜歡吃這個嗎?這個呢?”

林曉婉穿著一襲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下來,顯得格外溫柔。她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插一句:“這個太辣了,紀董不吃辣的。”然後幫紀伯長把選單上辣的那幾頁劃掉。

兩個女人,一個熱情似火,一個溫柔如水,坐在紀伯長對面,形成鮮明的對比。

紀伯長看著她們,心裡暗暗好笑。

趙曉菲的熱情,是毫不掩飾的。她喜歡他,就直來直去地表達,從不藏著掖著。今天這頓飯,名義上是“討論招聘”,實際上就是她找藉口和他獨處。

林曉婉的溫柔,是含蓄內斂的。她從不主動表達甚麼,但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他——她心裡有他。她知道他喜歡吃甚麼,不喜歡吃甚麼;知道他習慣喝甚麼茶,看甚麼書;知道他幾點睡覺,幾點起床。這些細節,只有真正在意一個人,才會記住。

兩個女人,兩種風格,卻都對他懷著同樣的心思。

而他,必須在這兩種心思之間,保持微妙的平衡。

“紀董,”趙曉菲舉起酒杯,“敬你!感謝你給我們這個機會,讓我們做出一番事業!”

紀伯長舉起杯,與她碰了一下:“應該的,你們自己也爭氣。”

林曉婉也舉起杯,輕聲說:“紀董,謝謝你。”

紀伯長看著她,目光柔和了幾分:“不用謝。你們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沒有你們,剛東橋樑走不到今天。”

三個杯子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趙曉菲一飲而盡,臉上泛起紅暈。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說:“紀董,我再敬你一杯!這次是……是敬你這個人!”

紀伯長笑了:“敬我這個人?我有甚麼好敬的?”

趙曉菲看著他,眼睛裡閃爍著光芒:“你就是值得敬!我見過那麼多男人,沒有一個像你這樣的。穩重,靠譜,有能力,有擔當,還……”她頓了頓,臉更紅了,“還帥。”

林曉婉在一旁抿嘴笑了。

紀伯長搖搖頭,舉起杯:“行了,別拍馬屁了。喝吧。”

趙曉菲一飲而盡,然後趴在桌上,喃喃道:“紀董,你知道嗎,我真的很喜歡你……”

林曉婉愣了一下,看向紀伯長。

紀伯長面不改色,輕輕拍了拍趙曉菲的肩膀:“喝多了,回去休息吧。”

趙曉菲抬起頭,眼神迷離地看著他:“我沒喝多……我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我知道。”紀伯長站起身,扶住她,“但今天不合適。改天,咱們再聊。”

他看向林曉婉:“幫忙搭把手,送她回去。”

林曉婉點點頭,站起身,扶住趙曉菲的另一邊。

兩人把趙曉菲扶出餐廳,叫了一輛計程車。趙曉菲靠在座位上,嘴裡還在嘟囔著甚麼,很快睡著了。

林曉婉關上車門,轉身看向紀伯長。月光下,她的眼睛格外明亮。

“紀董,”她輕聲說,“曉菲她……喝多了,你別往心裡去。”

紀伯長搖搖頭:“沒事。我知道她是真心的。”

林曉婉沉默了幾秒,然後問:“那……你呢?”

紀伯長看著她,沒有回答。

林曉婉低下頭,輕聲說:“我……我也該回去了。晚安,紀董。”

她轉身走向計程車,拉開車門,坐進去。

紀伯長站在原地,看著計程車遠去,消失在夜色中。

他站在路邊,久久沒有動。

---

第二天,剛東橋樑辦公室。

蘇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電腦螢幕,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昨晚沒去吃飯,是故意的。

她知道趙曉菲喜歡紀伯長,也知道林曉婉也喜歡。她自己呢?她比她們更早認識紀伯長,比她們更瞭解他,也比她們……更剋制。

她是總經理,是這個團隊的領導者。她不能像趙曉菲那樣,藉著酒勁表白;也不能像林曉婉那樣,用溫柔和細節默默靠近。她必須保持距離,保持清醒,保持——作為一個管理者的尊嚴。

但這不代表她心裡沒有波瀾。

昨晚,她一個人坐在家裡,想象著他們三個人在餐廳裡的場景。趙曉菲會穿甚麼?林曉婉會說甚麼?紀伯長會怎麼回應?她越想越煩躁,最後乾脆關了手機,躺在床上數羊。

數到一千隻,還是睡不著。

她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紀伯長的影子——他站在窗前眺望遠方的樣子,他低頭看報表時的專注,他和她們一起吃飯時偶爾露出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淪陷了。

但她不能表現出來。

門推開,紀伯長走了進來。他看到蘇婷坐在位置上,點了點頭:“早。”

蘇婷站起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早。曉菲今天請假了,說昨晚喝多了,不舒服。”

紀伯長點點頭:“嗯,讓她好好休息。曉婉呢?”

“在財務室,整理賬目。”

紀伯長走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口,回頭看了蘇婷一眼:“你……今天沒事吧?”

蘇婷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沒事。挺好的。”

紀伯長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但最終甚麼也沒說,推門進去了。

蘇婷重新坐回位置,長長地吐了口氣。

她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

但她知道,她必須撐下去。

---

一週後,樊城大學爆出一個大新聞。

一個來自非洲某國的留學生,被爆出同時交往了五個中國女孩。他自稱是“某國王子”,家裡有鑽石礦,回國後會讓她們當王妃。結果被一個女孩的家長髮現,報警查了他的底細——原來他只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兒子,父母都是農民,靠獎學金來留學,連學費都快交不起了。

五個女孩聚在一起,抱頭痛哭。她們被騙了感情,被騙了錢財,有的甚至懷了孕。

訊息傳出後,整個校園都炸了鍋。

有人在網上發帖,痛斥那些“崇洋媚外”的女孩活該;有人則同情她們,說她們也是受害者,真正可惡的是那些騙子。爭論持續了好幾天,連當地媒體都報道了。

紀伯長在辦公室看到這條新聞時,正在和蘇婷討論業務。

“你看了嗎?”蘇婷問。

紀伯長點點頭:“看了。”

蘇婷嘆了口氣:“那些女孩也是可憐,被騙得這麼慘。”

紀伯長沒有說話。

蘇婷看著他,突然問:“紀董,你……有沒有騙過我們?”

紀伯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騙你們甚麼?”

“不知道。”蘇婷說,“就是……你有沒有對我們隱瞞甚麼?你的真實身份,你的背景,你的……”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紀伯長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有。”

蘇婷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我確實隱瞞了一些東西。”紀伯長說,“但不是惡意。有些事,現在還不能說。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對你們的好,是真的。剛東橋樑的發展,也是真的。這些,都沒有騙你們。”

蘇婷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點點頭:“我相信你。”

紀伯長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感。

“謝謝。”他說。

---

晚上,紀伯長一個人坐在公寓裡,想著白天和蘇婷的對話。

她說“我相信你”。這句話,讓他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他確實騙了她們。他的真實身份,他的背景,他的一切——都是謊言。紀伯長這個名字是假的,剛國留學生的身份是假的,連那些他隨口編造的“工作經歷”,也都是假的。

但有些東西是真的。

他對她們的好,是真的。他欣賞她們的能幹,感激她們的付出,也……喜歡和她們在一起的感覺。那種感覺,和在金都時完全不同——沒有權力的博弈,沒有利益的算計,只有純粹的相處,純粹的溫暖。

這是他在那個血腥的世界裡,永遠得不到的東西。

他知道自己不能長久地留在這裡。總有一天,他必須回去,回到那個需要他的地方,回到那些等著他的人身邊。

但他希望,在那一天到來之前,能多享受一些這樣的時光。

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遠處的大海上,有夜航的船隻緩緩駛過,燈火點點,像天上的星星。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那片燈火。

安哥拉那邊,礦錘還在和那條“泥鰍”周旋。烏干達和喀麥隆,還需要時間消化。其他幾個國家,也需要他繼續運籌帷幄。

而半島這邊,三個女人,一份事業,還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糾葛。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書桌前,開啟電腦。

工作,是最好的麻醉劑。

---

三天後,安哥拉傳來訊息。

礦錘派出的偵察兵,終於摸清了那條“泥鰍”的底細。

對方的指揮官,是一個叫“安東尼奧”的本地人,三十多歲,曾經在東方某軍事學院留學三年。回國後,因為不滿政府軍的腐敗,拉了一幫人上山打游擊,成了當地的一股反政府武裝。

他的戰術,確實是從東方學來的——那種聲東擊西、打了就跑、神出鬼沒的風格,正是東方軍事教材裡的經典案例。

但他只學到了皮毛。

他手下的人,都是本地農民出身,沒受過正規訓練,武器裝備也差。能打游擊,靠的是安東尼奧的狡猾,而不是士兵的素質。

所以幾次交手,他雖然能給礦錘造成一些損失,卻始終無法形成致命打擊。

礦錘收到情報後,立刻傳回了剛國。

季博達在半島看到這份情報時,嘴角微微上揚。

“東方軍事學院……”他喃喃道,“難怪。”

他打了幾行字,然後交給小紅,讓她轉給礦錘:

第一,不要和他打游擊。他是本地人,熟悉地形,你追不上他。改用圍困戰術,切斷他的補給線,逼他出來決戰。

第二,派人接觸他。告訴他,礦錘的背後是剛國,是卡桑加。如果他願意歸順,待遇從優。如果他拒絕——那就想辦法除掉。

礦錘收到這份指示後,立刻行動起來。

他派出部隊,在安東尼奧活動的區域四周,設立了十幾個封鎖點,切斷了所有的補給通道。同時,他派老孫帶著幾個人,化妝成商人,去接觸安東尼奧。

老孫見到安東尼奧時,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坐在一個破舊的帳篷裡,對著地圖發呆。他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人瘦得皮包骨頭。

“安東尼奧先生,”老孫開門見山,“我是來救你的。”

安東尼奧抬起頭,看著他:“救我的?你是政府軍的人?”

老孫搖搖頭:“不,我是礦錘的人。你應該聽說過他,他現在控制著整個北部。”

安東尼奧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礦錘?那個十三歲的小孩?”

老孫笑了:“別看他小,他背後的人,你惹不起。”

安東尼奧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你們想怎麼樣?”

“歸順。”老孫說,“加入我們,待遇從優。你學過東方戰術,我們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如果你願意,礦錘可以讓你當他的副手。”

安東尼奧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問:“如果我不願意呢?”

老孫聳聳肩:“那你就在這兒餓死吧。反正我們已經切斷了你所有的補給通道,你撐不了多久的。”

安東尼奧沉默了。

老孫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想想吧。三天後,我再來。”

三天後,安東尼奧選擇了歸順。

礦錘親自接見了他,握著他的手說:“歡迎加入。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安東尼奧看著這個十三歲的少年,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但他甚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安哥拉的“泥鰍”,終於落網了。

---

半島的雨季來了。

連綿的陰雨,讓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一片潮溼的霧氣中。校園裡的梧桐樹被雨水打溼,葉子垂下來,像一把把撐開的綠傘。

紀伯長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想著安哥拉那邊傳來的訊息。

安東尼奧歸順了。礦錘的隊伍又壯大了。安哥拉的局勢,正在朝著他預想的方向發展。

一切都很順利。

太順利了。

他反而有些不安。

窗外,蘇婷、趙曉菲、林曉婉撐著傘,從遠處走來。她們剛剛去辦完事回來,雨水打溼了她們的裙襬,臉上卻帶著笑容。

她們看到站在窗前的紀伯長,都揮了揮手。

紀伯長也揮了揮手,嘴角微微上揚。

這三個女人,是他在這座城市裡,唯一的溫暖。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裡待多久。也許幾個月,也許一年。但總有一天,他必須離開。

離開的那一天,她們會怎麼樣?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會記住她們。記住她們的笑容,她們的溫柔,她們對他的好。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遠處的海面上,一艘船正在風雨中艱難前行,船上的燈火忽明忽暗,像一顆跳動的心。

紀伯長看著那艘船,久久沒有動。

---

晚上,紀伯長請三個女人吃飯。

還是那家旋轉餐廳,還是那個靠窗的位置。窗外,雨夜的半島燈火通明,倒映在溼漉漉的地面上,像一幅流動的畫。

趙曉菲今天特別安靜。她沒喝酒,也沒像往常那樣嘰嘰喳喳,只是默默地吃著菜,偶爾抬頭看紀伯長一眼。

林曉婉也安靜,但她一向安靜,所以看不出甚麼異常。

蘇婷最自然,像往常一樣,和他討論著工作上的事。

但紀伯長知道,氣氛變了。

那天晚上,趙曉菲的表白,像一塊石頭扔進平靜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漣漪。雖然大家表面上都裝作甚麼都沒發生,但那層窗戶紙,已經被捅破了。

他必須做個選擇。

但他不能做選擇。

“紀董,”趙曉菲突然開口,“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紀伯長看著她:“問吧。”

趙曉菲深吸一口氣:“你……有沒有喜歡過我們?”

林曉婉低下頭,蘇婷也沉默了。

紀伯長看著她們,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點點頭:“有。”

趙曉菲的眼睛亮了。

“但不是你們想的那種喜歡。”紀伯長繼續說,“我對你們,有欣賞,有感激,有……好感。但這些,都不足以讓我……”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趙曉菲的眼眶紅了:“是因為……你有家室了?”

紀伯長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可以這麼說。”

林曉婉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複雜的情緒。她早就猜到了,但從他嘴裡說出來,還是讓她心裡一疼。

蘇婷最平靜,只是輕聲問:“她在哪?”

紀伯長搖搖頭:“這個不能說。我只能告訴你們,她……們,在等我回去。”

三個女人沉默了。

窗外的雨還在下,打在玻璃上,發出細密的噼啪聲。

旋轉餐廳的燈光柔和地灑在四人之間,窗外的雨夜將整個半島籠罩在一片迷濛的水汽中。

趙曉菲的眼眶微紅,她已經站起身,準備離開。林曉婉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餐巾。蘇婷沉默著,目光落在窗外模糊的燈火上。

三女的沉默像一堵無形的牆,壓在紀伯長心頭。

他看著她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三分狡黠,三分得意,還有四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怎麼?這就想走了?”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趙曉菲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林曉婉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困惑。

蘇婷轉過身,目光直視著他。

紀伯長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他的目光在三女臉上緩緩掃過,最後停在趙曉菲身上。

“你們得知道,”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慵懶的從容,“在我的國家,男人是可以合法娶很多個妻子的。”

三女同時愣住了。

紀伯長繼續道:“所以我現在有三位妻子,以後還會有更多的妻子。這在我們那兒,不是甚麼稀奇事。”

趙曉菲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林曉婉的臉騰地紅了,低下頭,不敢看他。

蘇婷的反應最複雜。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這句話背後的含義,又似乎在衡量這句話的分量。

紀伯長看著她們的反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們,看著窗外雨夜中的城市燈火。

“這個學期結束的時候,”他說,沒有回頭,“公司可以組織一次團建,到非洲去。”

他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三女臉上,這一次,那目光裡帶著一種邀請,也帶著一種挑戰:

“屆時,你們可以去見見我漂亮的衣索比亞黑珍珠。”

話音落下,餐桌上一片寂靜。

趙曉菲愣愣地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一種複雜的——期待?猶豫?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林曉婉依然低著頭,但她的耳根已經紅透了。她的手指不再絞餐巾,而是緊緊地攥著,指節發白。

蘇婷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紀董,你這是在邀請我們,還是在考驗我們?”

紀伯長看著她,目光裡閃過一絲欣賞。這個女人,總是能問到點子上。

“都有。”他說,“邀請你們去看看真實的我,也考驗你們——看你們有沒有那個勇氣。”

蘇婷與他對視,久久沒有說話。

窗外的雨還在下,打在玻璃上,發出細密的噼啪聲。餐廳裡的音樂輕柔地流淌著,是那首《Fly Me to the Moon》。

趙曉菲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但語氣卻很堅定:“紀董,你說的是真的?你的國家……真的可以娶很多個妻子?”

紀伯長點點頭:“真的。這是我們的傳統,也是我們的法律。當然,”他頓了頓,嘴角又浮起那抹邪魅的笑,“前提是你養得起。我嘛,應該沒問題。”

趙曉菲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甚麼艱難的決定。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慢慢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那……那我去。”她說,聲音雖然還在顫抖,但眼神已經亮了起來,“我想去看看你的國家,看看你的……你的妻子們。”

林曉婉抬起頭,驚訝地看著趙曉菲。然後她低下頭,沉默了幾秒,也輕聲說:“我……我也去。”

蘇婷看著她們兩個,又看看紀伯長,最後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她說,“我這個總經理,也得跟著去了。總不能讓你們兩個自己跑那麼遠。”

紀伯長笑了,那笑容裡帶著真誠的溫暖。

“那就這麼定了。”他舉起酒杯,“學期結束,非洲團建。敬你們。”

三女對視一眼,也舉起酒杯。

四個杯子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月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下來,給整個城市鍍上一層銀色的光芒。

---

深夜,蘇婷的公寓。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裡反覆迴響著紀伯長那句話——“在我的國家,男人是可以合法娶很多個妻子的。”

三個妻子。以後還會有更多。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想。作為一個在現代社會長大的獨立女性,這種觀念簡直是天方夜譚。可不知道為甚麼,從紀伯長嘴裡說出來,卻顯得那麼自然,那麼……合理。

也許是因為他本身就與眾不同。他不是那些留學生公寓樓下招搖撞騙的“非洲王子”,也不是那些誇誇其談的“高官子弟”。他是真正的強者,真正的領袖——這一點,她從不懷疑。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情景。那時他剛來樊大,穿著普通的休閒裝,戴著那副平光眼鏡,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留學生。可他的眼神,他的氣質,他說話時那種不容置疑的氣場——讓她一眼就看出,這個人不簡單。

後來的相處,更證實了她的判斷。他沉穩,果斷,有遠見,有擔當。他把剛東橋樑從一個想法變成現實,又把它從一個皮包公司發展成真正的跨國企業。他給了她們機會,給了她們舞臺,也給了她們——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她知道自己淪陷了。從甚麼時候開始的?也許是他第一次對她說“辛苦你了”的時候,也許是他第一次在她加班到深夜時給她帶夜宵的時候,也許是他第一次站在窗前眺望遠方、讓她覺得他離她那麼遠又那麼近的時候。

但她也知道,她不是唯一淪陷的人。

趙曉菲是第一個表白的,雖然方式笨拙,但那份真誠讓人動容。林曉婉雖然從不表達,但她對紀伯長的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他愛吃甚麼,不愛吃甚麼;他幾點起床,幾點睡覺;他看甚麼書,聽甚麼音樂。這種細緻入微的關注,比任何表白都更深情。

她呢?她是總經理,是團隊的領導者。她不能像趙曉菲那樣直白,也不能像林曉婉那樣溫柔。她只能把所有的情感都藏在心裡,用工作來麻痺自己。

可現在,紀伯長那句話,像一塊石頭扔進平靜的湖面,激起了無盡的漣漪。

非洲團建。去見他的妻子們。

這意味著甚麼?他是在給她們機會,還是在試探她們?他是認真的,還是隻是一時興起?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想去。

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自己。她想看看那個真實的他,想看看他的國家,他的妻子,他的生活。她想確認,自己對他的感情,到底是真實的,還是隻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她翻了個身,看向窗外。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色的光。

“蘇婷啊蘇婷,”她輕聲對自己說,“你可真會給自己找麻煩。”

但她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

第二天清晨,趙曉菲醒來時,發現自己嘴角還帶著笑。

她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去了非洲,見到了紀伯長的妻子們。那是一個美麗的衣索比亞女人,面板黝黑,五官精緻,笑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她們互相打量著對方,然後那個女人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說:“歡迎你。”

她醒了。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她忍不住笑出聲來。

“趙曉菲啊趙曉菲,”她自言自語,“你可真夠花痴的。”

她翻了個身,拿起手機,看到林曉婉發來的微信:“曉菲,你昨晚睡得怎麼樣?”

她回覆:“挺好的,你呢?”

林曉婉回覆了一個害羞的表情:“我也挺好的。就是……有點緊張。”

趙曉菲笑了。林曉婉就是林曉婉,總是這麼細膩,這麼溫柔。

她回覆:“緊張甚麼?就當是去旅遊唄!反正是公司團建,公費旅遊,多好!”

林曉婉回覆:“嗯……你說得對。”

趙曉菲放下手機,起床洗漱。鏡子裡,她的臉因為睡眠而微微泛紅,眼睛亮亮的,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極了。

“趙曉菲,”她對鏡子裡的自己說,“你可真行。喜歡一個有老婆的人,還打算去他家裡見他的老婆們。你是不是瘋了?”

鏡子裡的自己衝她眨眨眼,彷彿在說:“瘋就瘋唄,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瘋了。”

她笑了,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然後開始刷牙。

---

同一天上午,林曉婉坐在圖書館裡,手裡捧著一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昨晚也失眠了。

紀伯長那句話,像一顆種子,種在她心裡,開始發芽。

她知道自己喜歡紀伯長。從甚麼時候開始的?也許是他第一次對她笑的時候,也許是他第一次對她說“你做得很好”的時候,也許是他第一次站在她身邊、讓她覺得特別安心的時候。

但她從不敢表達。她是三個人裡最內向的,最不會說話的,最不起眼的。她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可現在,他說——他可以有多個妻子。

這意味著甚麼?意味著她也有機會?

她搖搖頭,把這個念頭趕出腦海。太荒謬了。她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和別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這是現代社會,不是古代後宮。

可她又忍不住想——如果真的有機會,她願意嗎?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想去非洲。想看看他的國家,看看他的妻子們,看看那個她從未見過的世界。

也許去了之後,她就能找到答案。

---

與此同時,在半島的另一個角落,一場完全不同的“戰役”正在激烈進行中。

大金鍊子——我們的老朋友——此刻正趴在一個衛生間的地板上,半個身子探進洗手檯下面的櫃子裡,手裡拿著一把扳手,正在和一根鏽跡斑斑的下水管搏鬥。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他光著上身,黝黑的面板上佈滿汗珠,肌肉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分明。

“馬上就到了。”傳來一個女人焦急的聲音。

大金鍊子一邊賣力,用蹩腳的中文說:“馬上……馬上就好……這管子……太老了……”

他用力一擰,只聽得奇怪的一聲,那根鏽死的管子終於鬆動了。他又擰了幾下,裡面堵著的東西嘩啦啦流了出來。

一股惡臭瀰漫開來。

捂住鼻子:“天哪!”

大金鍊子卻面不改色。

最後,他開啟水龍頭試了試,水流順暢地流下去,沒有一絲堵塞。

“好了。”他站起身,用毛巾擦著臉上的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女人看著他,眼睛裡滿是感激和——別的甚麼。她三十多歲,單身,住在這個高檔小區裡,在一家外企做高管。這是她第三次叫大金鍊子來“疏通”了。

第一次是馬桶堵了,第二次是廚房下水道堵了,這次是洗手檯堵了。每次他都能又快又好地解決問題,收費還便宜。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長得太帥了。那身材,那肌肉,那張充滿野性的臉,讓她每次看到他,心跳都會加速。

“多少錢?”她問。

大金鍊子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百。”

女人拿出錢包,數了三百塊遞給他。然後她猶豫了一下,說:“要不……留下來喝杯咖啡?我新買的咖啡豆,挺好的。”

大金鍊子搖搖頭,指指門口:“還有一家……等著。”然後他收拾好工具,背上那個破舊的帆布包,快步走了出去。

女人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裡,嘆了口氣。

這個黑人小哥,幹活是一把好手,就是太不解風情了。

---

大金鍊子騎著那輛從二手市場淘來的電動車,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他的手機不停地震動,是微信訊息——又有幾個“客戶”在催他了。

自從他當上健身教練後,他發現了一個新的“商機”:那些女會員們,家裡的各種東西總是會壞。

下水道堵了,馬桶堵了,油煙機堵了,燈泡壞了,水龍頭漏水了,快遞到了沒人拿……她們都會找他幫忙。

一開始只是舉手之勞,後來找他的人越來越多,他乾脆在網上接單,成了一名“專業的三通一達師傅”。疏通、維修、搬運、取快遞——甚麼活都幹。

因為收費便宜,幹活利索,而且長得帥,他的生意越來越好。短短几個月,他已經“服務”了上百位女會員。

當然,這個“服務”是正經的服務。雖然有些女會員會暗示別的甚麼,但他從不越界。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在這個陌生的國家,他必須小心翼翼,不能惹任何麻煩。

不過,他也樂在其中。這些活雖然累,但能賺錢,能接觸各種各樣的人,能讓他更快地融入這個社會。而且,那些女會員們對他的態度,讓他找到了一種久違的——存在感。

在非洲,他靠槍和暴力獲得存在感。在這裡,他靠自己的雙手。

這感覺,還挺奇妙的。

他騎到下一個小區,停好電動車,掏出手機看了看訂單資訊:302室,王女士,馬桶堵塞。

他笑了笑,背起工具包,走進樓裡。

電梯門開啟,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站在門口,看到他,眼睛一亮:“來了?快進來,馬桶堵了一上午了,急死我了。”

大金鍊子點點頭,跟著她走進屋裡。

又一個忙碌的下午,開始了。

---

傍晚,紀伯長站在公寓的窗前,看著遠處城市的燈火。

他的手機響了,是小紅髮來的加密資訊:

【安東尼奧已經歸順。安哥拉北部和東部完全控制。準備南下。】

他看完,刪掉資訊,嘴角微微上揚。

安哥拉那邊,終於有進展了。礦錘這個孩子,雖然只有十三歲,但已經越來越成熟,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統帥。

他又想起今天上午,蘇婷來找他,問了一個問題:“紀董,你的妻子們……她們知道你在這邊做甚麼嗎?”

他想了想,說:“知道。”

蘇婷愣了一下:“長時間不回家,她們……不介意?”

他笑了:“她們是和我一起打江山的人。她們知道我需要甚麼,也知道我在做甚麼。她們信任我。況且,非洲女人和東大的男人是世界上最負責的兩種人”

蘇婷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我明白了。”

她走了之後,紀伯長站在窗前,想著她的問題。

瑪蒂娜、莉莎、小紅——她們確實知道他在半島的事。她們不僅知道,還支援他。因為她們明白,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那個帝國,為了他們的未來。

她們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戰友。

而蘇婷、趙曉菲、林曉婉,會是他的甚麼人?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願意給她們一個機會,讓她們自己選擇。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遠處的海面上,有一艘船正在緩緩駛過,船上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像一顆跳動的心。

兩個非洲人,在同一個陌生的城市,過著截然不同的生活。

一個在頂層運籌帷幄,一個在底層摸爬滾打。

一個在思考帝國的未來,一個在思考今晚住在哪裡。

但他們都在這座城市裡,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這大概就是命運吧。

他笑了笑,轉身回到書桌前,開始處理剛東橋樑的檔案。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學期接近尾聲,剛東橋樑的辦公室裡,氣氛越來越熱烈。

趙曉菲每天都要問一遍:“紀董,咱們甚麼時候出發?機票訂了嗎?酒店訂了嗎?要帶甚麼衣服?”

林曉婉則默默地查著非洲的天氣、風俗、注意事項,列了一個長長的清單,生怕漏掉甚麼。

蘇婷最忙,要安排公司的工作,要協調假期,要處理各種突發狀況。但她也會在忙碌的間隙,偷偷看一眼紀伯長的辦公室,看他在做甚麼。

紀伯長看著她們的樣子,心裡湧起一陣溫暖。

這三個女人,是真的在期待這次旅行。

他也期待。期待帶她們看看自己的國家,看看自己的妻子,看看那個他一手打造的世界。

當然,他也期待看到她們的反應——當她們見到瑪蒂娜、莉莎、小紅的時候,會發生甚麼?

他不知道,但他很好奇。

出發前一天晚上,他收到小紅髮來的資訊:

【準備好了嗎?我們等著見你的“東方美女”們呢。】

後面還跟著一個調皮的表情。

他笑了,回覆道:

【準備好了。讓瑪蒂娜準備最好的咖啡,莉莎準備最好的點心,你準備最好的笑容。】

小紅回覆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然後是一個笑臉。

他收起手機,看向窗外。

明天,他就要帶著這三個女人,飛向那片他深愛的土地。

那片土地,有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帝國。

而這三個女人,將會成為那片土地的一部分——以甚麼方式,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無論發生甚麼,都是命運最好的安排。

窗外,半島的夜景依舊璀璨。遠處的海面上,有一艘船正在緩緩駛向遠方,船上的燈火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明天,他也將啟程。

向著家的方向。

---

同一時刻,城市的另一個角落。

大金鍊子躺在那個救了他的女人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今天他跑了八單,從早上八點忙到晚上十點,賺了兩千八百塊。

他想起今天下午,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客戶,在他修好馬桶之後,非要留他吃飯。他婉拒了,但那個女人看他的眼神,讓他有些不安。

他知道自己長得帥,也知道很多女人對他有好感。但他不敢越雷池一步。在這個陌生的國家,他必須小心翼翼。任何一個錯誤,都可能導致他陷入險境,甚至坐牢。

他想起在非洲的日子。那時候,他想要甚麼就拿甚麼,想殺誰就殺誰,沒人敢管他。可現在,他連一個女人的邀請都不敢接受。

這大概就是報應吧。

他翻了個身,拿起手機,刷了刷朋友圈。

窗外,夜色深沉。

半島的燈火,依然璀璨。

兩個非洲男人,在這座城市的不同角落,做著各自的夢。

一個夢著帝國,一個夢著明天。

這就是生活。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