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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第320章 半島的春天與安哥拉的泥鰍

2026-05-02 作者:不喜歡藍胖

三月的半島,海風已經褪去了冬日的凜冽,帶著一絲溫潤的暖意。樊城大學的梧桐樹抽出了嫩綠的新芽,校園裡的櫻花也開了,粉白相間,一片爛漫。

季博達的飛機降落在半島國際機場時,正是午後陽光最好的時候。

他從通道走出,深吸一口帶著花香的空氣,嘴角微微上揚。離開這裡不過一個多月,卻彷彿過了很久。那些在非盟大會上與各國元首的唇槍舌劍,那些在金都總統府裡陪伴瑪蒂娜和莉莎的溫馨時光,那兩個剛剛出生、嗷嗷待哺的兒子——一切都像一場夢。

而現在,他又回到了“紀伯長”的身份。

他換下了定製西裝,穿上了普通的休閒夾克,鼻樑上架著那副平光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留學生——只是身材太過挺拔,氣質太過沉穩,走在校園裡依然會引來不少女生的側目。

剛東橋樑公司的辦公室裡,蘇婷、趙曉菲、林曉婉已經等候多時。

看到季博達推門進來,趙曉菲第一個跳起來:“紀董!你終於回來了!”

林曉婉也站起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欣喜,但只是輕聲說:“紀董,一路辛苦了。”

蘇婷最沉穩,微笑著伸出手:“歡迎回來,紀董。公司一切都好,就等你回來主持大局。”

季博達與她們一一握手,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兩個月不見,她們似乎都有了些變化——蘇婷更幹練了,趙曉菲更成熟了,林曉婉……那雙眼睛裡的光芒,比以前更深了。

“辛苦你們了。”季博達說,“這兩個月,多虧你們撐著。”

他走到自己的辦公室,推開門。裡面一塵不染,桌上還放著一束新鮮的百合花,顯然是有人特意準備的。

“誰放的?”他回頭問。

林曉婉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沒有說話。趙曉菲笑嘻嘻地說:“還能是誰?曉婉姐唄。她每天早上都來給你換花,說等你回來,辦公室裡一定要漂漂亮亮的。”

季博達看著林曉婉,目光柔和了幾分:“有心了。”

林曉婉低下頭,輕聲說:“應該的。”

蘇婷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她很快壓下去,清了清嗓子:“紀董,晚上我們訂了餐廳,給你接風。曉婉選的,說那裡的菜清淡,適合你。”

季博達點點頭:“好,晚上見。”

---

傍晚的接風宴設在半島最高樓的旋轉餐廳。落地窗外,城市的燈火與遠處的海面連成一片,璀璨奪目。

蘇婷、趙曉菲、林曉婉都精心打扮過。蘇婷穿著一襲深藍色的連衣裙,端莊大方;趙曉菲一襲紅裙,熱情奔放;林曉婉則是一襲淺紫色的長裙,溫柔婉約。三個風格各異的女子,圍著季博達坐在窗邊,引來不少食客的側目。

趙曉菲嘰嘰喳喳地彙報著這兩個月的工作:“紀董,你走的這兩個月,我們又簽了三個大單!加彭那邊要兩百個礦工,喀麥隆要一百五十個建築工人,烏干達那邊最誇張,要三百個機械維修師傅!咱們的人手都快不夠了!”

蘇婷補充道:“我已經聯絡了國內幾家職業技術學校,準備建立長期合作關係。他們負責培訓,咱們負責輸出,這樣既能保證質量,又能擴大規模。”

林曉婉輕聲說:“財務方面,這兩個月的流水比上個月增長了百分之四十。扣除成本和稅費,淨利潤……二十萬。雖然不多但我們這種小公司已經很好了”

季博達聽著她們的彙報,心裡暗暗滿意。這三個女人,確實能幹。他把剛東橋樑交給她們,是最正確的決定。

“幹得漂亮。”他舉起酒杯,“敬你們。”

四人碰杯,氣氛融洽。

晚餐進行到一半,季博達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他瞥了一眼螢幕,是來自金都的加密資訊。

他不動聲色地站起身:“抱歉,去一下洗手間。”

走進洗手間,他鎖上門,開啟手機。資訊是小紅髮來的,內容簡短:

【安哥拉有情況。礦錘遭遇勁敵。對方指揮風格酷似你。士兵一般,但戰術狡猾。礦錘幾次圍剿失敗。請指示。】

季博達盯著那行字,眉頭微微皺起。

指揮風格酷似他?戰術狡猾,但兵員素質一般?

他在腦海裡快速分析著可能性。對方的指揮官,要麼是受過東方軍事訓練的人,要麼是……某個和他一樣,從東大過來的人?

不,後者的可能性太小。那麼,應該是前者——一個來自東方的軍事顧問,或者一個在東方接受過培訓的本地軍官。

他快速回復:

【告訴礦錘,對方可能有一個來自東方的指揮官或軍師。不要硬拼,先摸清底細。能收買就收買,不能收買就……用人把他們堆死。】

發完資訊,他刪除了記錄,洗了手,回到餐廳。

三個女人還在等他,笑容依舊。

季博達坐下,舉起酒杯:“來,繼續。”

---

安哥拉北部,威熱省,礦錘的指揮部。

十三歲的礦錘坐在粗糙的木桌前,盯著桌上那張手繪的地圖,眉頭緊鎖。

他已經三天三夜沒閤眼了。

半個月前,他的部隊沿著東部邊境南下,一路勢如破竹,接連拿下了幾個城鎮。當地的政府軍不堪一擊,見了他就跑,跑不了的就投降。他以為自己很快就能拿下羅安達東部邊境,實現義父的期望。

然後,他遇到了那條“泥鰍”。

第一次交手,是在一個叫“紹裡木”的小鎮附近。他的前鋒營正在休整,突然遭到襲擊。對方人數不多,但打得極其狡猾——先是用迫擊炮轟擊營地邊緣,製造混亂,然後從三個方向同時突擊。他的前鋒營猝不及防,損失了三十多人,對方卻像鬼魅一樣,打完就跑,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次交手,是在三天後。他派出一個加強連,沿著對方的撤退路線追擊。結果追到一片密林邊緣,對方突然分成十幾支小分隊,從四面八方打冷槍。他的加強連被打得暈頭轉向,等反應過來,對方又消失了。這次損失了五十多人,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摸到。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次都是這樣。對方從不正面硬剛,總是偷襲、騷擾、打完就跑。他的部隊空有優勢兵力,卻像拳頭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更讓他困惑的是,對方的戰術,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他媽的是誰在指揮?”他忍不住罵了一句。

老孫站在一旁,臉色也不好看。他是第三集團軍的老兵,跟著喪彪打過不少硬仗,自認為見多識廣。但這一次,他也被對方搞糊塗了。

“七爺,”他說,“這打法……我總覺得在哪見過。”

礦錘抬起頭:“在哪?”

老孫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有點像……有點像咱們總統當年的打法。”

礦錘愣住了。

總統?義父?

他想起在卡桑加的時候,聽過很多關於義父的傳說。據說當年在平安谷,義父帶著幾百人,硬是拖住了政府軍幾千人,靠的就是這種“打了就跑、神出鬼沒”的游擊戰術。

“你是說……”他盯著老孫,“對方的指揮官,可能是咱們自己人?”

老孫搖搖頭:“不一定是自己人。但肯定……受過類似的訓練。”

礦錘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把情況報回剛國。讓義父知道。”

---

剛國,金都總統府。

小紅挺著越來越大的肚子,坐在通訊室裡,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出的電報。

電報是礦錘發來的,詳細描述了這半個月來的幾次交手。對方的人數、裝備、戰術特點,以及老孫的那個猜測——“有點像總統當年的打法”。

小紅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跟了季博達這麼多年,對他的一切都瞭如指掌。對方的戰術,確實有幾分他的影子——那種聲東擊西、打了就跑、從不戀戰的風格,正是季博達當年賴以成名的絕技。

但對方明顯沒有學到精髓。兵員素質不行,戰術執行也不夠到位,所以幾次交手,雖然能給礦錘造成一些損失,卻始終無法形成致命打擊。

這說明甚麼?

她想了想,開啟加密通訊裝置,給季博達發了一條資訊:

【安哥拉有情況。礦錘遭遇勁敵。對方指揮風格酷似你。士兵一般,但戰術狡猾。礦錘幾次圍剿失敗。請指示。】

發完資訊,她靠在椅背上,輕輕揉了揉太陽穴。肚子裡的孩子踢了她一下,似乎在提醒她注意休息。

“別鬧,”她輕聲說,“媽媽還有正事。”

孩子又踢了一下。

她笑了,撫摸著肚子:“好吧,等爸爸回來,讓他好好陪你。”

---

第二天深夜,半島,季博達的公寓。

他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那部黑莓手機,看著小紅髮來的第二條資訊:

【已轉告礦錘。請指示。】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始打字。

【告訴礦錘:

對方指揮風格與我相似,說明要麼受過東方軍事訓練,要麼身邊有東方顧問。兵員素質一般,說明顧問上任時間不長,還沒能徹底改造部隊。

對策如下:

第一,不要硬拼。繼續用優勢兵力壓迫,逼他退讓,但要保持距離,避免陷入他的節奏。

第二,摸清他的底細。派人滲透進他的隊伍,搞清楚誰在指揮,從哪來的,有甚麼背景。

第三,能收買就收買。如果對方是僱傭的顧問,開高價,讓他跳槽。如果他拒絕,那就……想辦法除掉。

記住,你是我的義子,是卡桑加的人。遇到困難,不要怕,不要慌。我永遠在你身後。

——父】

發完資訊,他刪除了所有記錄,把手機收進暗格。

窗外,半島的夜色溫柔而寧靜。遠處的海面上,有幾艘夜航的船隻,燈火點點,像天上的星星。

他想起礦錘那個孩子。十三歲,獨自一人在安哥拉,面對著一個狡猾的對手,一定很焦慮,很迷茫。

但他不能替他去打仗。他只能給他方向,給他信心,給他——一個父親的支援。

安哥拉的泥鰍,遲早會落網的。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向臥室。

明天,他還要去見那三個漂亮學伴。剛東橋樑的業務,還要繼續擴大。半島的日子,還要繼續過下去。

至於安哥拉——讓礦錘先應付著吧。

---

安哥拉,威熱省,礦錘的指揮部。

十三歲的少年坐在粗糙的木桌前,手裡拿著剛從剛國傳來的密電。電報是小紅髮來的,轉述了義父的指示。

他看了三遍,然後抬起頭,對老孫說:“義父說了,不要硬拼。”

老孫愣了一下:“那咱們怎麼辦?”

礦錘站起身,走到牆邊,看著那張手繪的地圖。紹裡木、盧埃納、坎甘巴……一個個地名,都是他的部隊曾經戰鬥過的地方。

“義父說,要先摸清他的底細。”他轉過身,“老孫,派幾個機靈的兄弟,混進他的隊伍裡去。搞清楚誰在指揮,從哪來的,有甚麼背景。”

老孫點頭:“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還有,”礦錘繼續說,“義父說,能收買就收買。如果對方是僱傭的顧問,開高價,讓他跳槽。如果他拒絕……”他頓了頓,“那就想辦法除掉。”

老孫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十三歲的少年,在這一刻,長大了不少。

“七爺,您放心,”他說,“我一定辦好。”

礦錘點點頭,重新坐回桌前。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張地圖上,落在紹裡木附近的那片密林裡。

泥鰍,你等著。我遲早會抓住你。

---

半島,樊城大學。

清晨的陽光灑在校園裡,櫻花樹下落英繽紛。季博達穿著簡單的運動裝,在林蔭道上慢跑。這是他新養成的習慣——每天早晨跑十公里,保持體能。

跑到湖邊時,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曉婉坐在湖邊的長椅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卻心不在焉地看著水面。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是他,臉上立刻泛起一絲紅暈。

“紀董,這麼早?”

“晨跑。”季博達停下腳步,在她旁邊坐下,“你呢?也這麼早?”

林曉婉低下頭,輕聲說:“睡不著,出來坐坐。”

季博達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絲溫柔。這個文靜的女孩,總是把心事藏在心裡,從不主動表達。但那雙眼睛裡,藏著太多東西。

“想甚麼呢?”他問。

林曉婉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在想……紀董,你這次回來,能待多久?”

季博達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湖面,看著水中的倒影,看著遠處的山巒。

“不知道。”他說,“也許幾個月,也許……很久。”

林曉婉抬起頭,看著他:“那……你還會走嗎?”

季博達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清澈而明亮,像湖水一樣,倒映著他的身影。

“會。”他說,“但走之前,我會把該做的事,都做好。”

林曉婉低下頭,不再說話。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看著湖面上的漣漪一圈圈散開。

遠處,蘇婷和趙曉菲也來了。她們看到湖邊的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停下了腳步。

趙曉菲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被蘇婷輕輕拉住了。

“走吧,”蘇婷輕聲說,“讓他們待一會兒。”

趙曉菲看著湖邊的兩個人,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跟著蘇婷離開了。

湖邊的長椅上,季博達和林曉婉繼續靜靜地坐著。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暖暖的,柔柔的。

遠處,不知哪個教室傳來了朗朗的讀書聲。

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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