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指令——“準時開戰”
喀麥隆,西南部雨林深處,六太保牧首的臨時指揮部設在一個被廢棄的可可種植園裡。木質結構的莊園主宅邸早已破敗,但地窖經過改造,成了防水防潮、裝置齊全的作戰中心。
牧首站在地圖前,衛星電話在掌心微微震動。螢幕上只有一行字:
“打。”
時間是凌晨一點十七分。距離季博達下達“二十四小時”命令,剛好過去一個小時——牧首的部隊距離邊境最近,通訊傳遞最快。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地窖裡十幾名軍官——他們穿著喀麥隆叛軍“安巴佐尼亞自衛軍”的雜色軍裝,但站姿和眼神出賣了他們的真實身份:第一集團軍的精銳骨幹。
“總統的命令。”牧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準時開戰。”
地窖裡沒有人歡呼,沒有人激動。只有整齊劃一的、帶著金屬摩擦聲的拔槍動作——那是戰士們習慣性地檢查武器,確認保險已經開啟。
“各部隊,按原計劃,二十分鐘內進入攻擊位置。”牧首的手指在地圖上快速移動,標記著幾個關鍵座標,“凌晨兩點整,同時動手。”
“目標一:巴門達政府軍第三營兵營,二連負責。”
“目標二:昆巴憲兵隊駐地,三連負責。”
“目標三:通往杜阿拉的公路檢查站,一連一排負責。”
“目標四:西北省省長官邸,特種小隊負責。”
最後,他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圖上一個用紅圈標記的位置——雅溫得,喀麥隆國會大廈。
“這個,我親自帶隊。”
與此同時,烏干達西部邊境,五太保鐵律的指揮部設在基索羅山區一處隱蔽的溶洞裡。這裡距離烏干達政府軍的前沿陣地只有不到三十公里,訊號遮蔽嚴格,但通訊兵架設的加密電臺依然清晰接收到了來自金都的命令。
鐵律看完那行字,面無表情地將紙條扔進炭盆,看著它化為灰燼。
“傳令各部隊。”他對身後的通訊兵說,語氣平靜得彷彿在安排一次普通演習,“凌晨兩點整,同時動手。第一階段目標:切斷坎帕拉通往西部的一切通訊和交通,癱瘓所有軍事據點。”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擊:“讓三連去解決卡塞塞的兵營。二連控制通往波特爾堡的路口。一連……”
他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冷光:“一連跟我去坎帕拉。國會大廈,總統府,總參謀部。一個晚上,全部拿下。”
溶洞外,烏干達的夜空繁星密佈,月光灑在起伏的山巒上,靜謐得近乎虛假。但在這層寧靜的表象之下,兩萬多名士兵正在黑夜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運動著,向各自的目標逼近。
凌晨一點四十五分,巴門達鎮北郊,喀麥隆政府軍第三營駐地。
這是一座標準的殖民地時期遺留的軍營,紅磚圍牆,四角有崗樓,營區內排列著十幾棟士兵宿舍和軍官住宅。第三營是喀麥隆政府軍駐守西北省的主力之一,滿編約八百人,裝備有迫擊炮、重機槍和幾輛老舊的裝甲運兵車。
此刻,軍營裡大部分士兵已經入睡。只有崗樓上的哨兵還在機械地巡視,偶爾打個哈欠,罵一句這該死的夜班。
距離軍營圍牆五百米外的橡膠林裡,二連連長“山貓”正趴在一片灌木叢後,用夜視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崗樓的換崗規律。
“每兩小時換一次,換崗時有三分鐘的空檔。”他對身後的幾個班長低聲說,“一班負責東側崗樓,二班西側,三班跟我從正門硬闖。記住,進去之後直奔宿舍樓——總統說過,對睡覺的敵人,不需要仁慈。”
凌晨兩點整,山貓對著耳麥輕聲說:“動手。”
三個方向,同時發動。
東側崗樓的哨兵正背對著圍牆抽菸,兩根用黑色啞光塗料的攀登繩從黑暗中無聲丟擲,三秒之內,兩個渾身塗滿油彩的人影已經翻上圍牆。哨兵還沒來得及轉身,喉嚨就被一把陶瓷匕首精準切開,只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嗬”——
屍體被輕輕放倒,崗樓裡的探照燈依然照向遠方,不知道它的主人已經永遠閉上了眼睛。
西側的戰鬥同樣安靜。二班的兩個老兵從死角摸上崗樓時,那個哨兵正靠著欄杆打瞌睡。一隻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手握著的細長軍刺從耳後斜向刺入腦幹——比第一組更安靜,甚至連抽搐都沒有。
正門方向,山貓帶著三班大搖大擺地走向哨卡。
“甚麼人?!”門崗裡兩個哨兵立刻警覺,端起槍。
山貓舉起手,用流利的當地土語說:“別開槍!我們是省裡派來送急件的!第三營的電臺壞了,聯絡不上——”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步靠近。兩個哨兵猶豫了一秒——就是這一秒。
山貓身後閃出兩個身影,如同獵豹般撲向門崗。一人一個,鎖喉、捂嘴、割喉,一氣呵成。屍體滑落時,山貓已經踏入營區。
“按計劃分散。”他對著耳麥說,“宿舍樓,一個不留。”
接下來的十五分鐘,第三營駐地變成了修羅場。
東側宿舍樓裡,一排長“屠夫”帶著十個人摸進樓內。他們分頭行動,兩人一組,用消音手槍和匕首解決每一個房間裡的熟睡士兵。偶爾有人驚醒,還沒來得及呼喊就被撲倒。偶爾有槍聲響起,但消音器的悶響被夜色吞沒,傳到外面只是一兩聲奇怪的“噗噗”。
西側宿舍樓裡,二排遇到了點意外。一個軍官半夜起來上廁所,撞見了正在走廊裡清理屍體計程車兵。他愣了一下,隨即尖叫著撲向自己的房間——尖叫聲驚醒了旁邊的幾個房間,槍聲驟然響起。
但為時已晚。二排長“鼴鼠”一腳踹開軍官的房門,手裡的AK-47打出一串短點射,將還沒來得及摸到槍的軍官釘在床上。另外幾個房間裡,驚醒計程車兵剛跳下床,就被從門窗湧入的子彈撂倒。
兩分鐘後,槍聲停止。二排損失了兩個人,但消滅了至少十五名敵人。
最血腥的戰鬥發生在軍官住宅區。山貓親自帶隊,目標直指營長的宿舍。營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少校,睡得正香,被撞門聲驚醒時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勤務兵衝到門口,被一槍打爆腦袋。老上校手忙腳亂地從枕頭下摸槍——
山貓的槍更快。一槍打穿他的右手,一槍打穿他的右膝。老上校慘叫著倒下,被兩個士兵拖到客廳中央。
“你……你們是甚麼人?!”老上校嘶吼著,臉色慘白。
山貓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用英語說:“告訴你也無妨——我們是安巴佐尼亞自衛軍。你們侵佔我們的土地,屠殺我們的人民,現在,該還債了。”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槍,結束了老上校的痛苦。
凌晨兩點三十五分,第三營駐地徹底落入牧首部隊手中。八百名政府軍士兵,被擊斃四百餘人,俘虜三百餘人,少數逃入夜色。而牧首方面,僅付出十七人陣亡、二十三人負傷的代價。
昆巴鎮位於巴門達以南六十公里,是連線西北省與濱海地區的重要交通樞紐。這裡的憲兵隊駐地規模不大,只有兩百多人,但裝備精良,主要負責維護交通線和打擊走私。
三連長“獵豹”選擇的攻擊方式,比山貓更直接。
凌晨兩點整,三輛偽裝成政府軍運輸卡車的車輛駛近憲兵隊駐地大門。車身上噴塗著喀麥隆政府軍的標誌,駕駛室裡坐著幾個穿著政府軍制服的“士兵”——都是三連的骨幹,臉上塗著油彩,腰間別著消音手槍。
“站住!甚麼人?!”門口的哨兵舉起手電。
最前面那輛卡車的駕駛室車窗搖下,露出一張黝黑的面孔,用流利的法語罵罵咧咧:“查個屁!我們是杜阿拉來的,拉了一車補給,累死了!快點開門!”
哨兵湊近看了一眼,確實是政府軍的制服,車牌也是登記過的。他揮揮手,示意放行——
第一輛卡車剛駛過門崗,車廂側面的帆布突然掀開,十幾個黑影無聲跳下,瞬間撲向門崗的兩個哨兵。陶瓷匕首劃破喉嚨的輕響,被卡車引擎的轟鳴完全掩蓋。
與此同時,後面兩輛卡車衝進營區,直接停在宿舍樓和辦公樓之間。車廂裡湧出六十多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按照預先分配的目標,迅速散開。
憲兵隊長住在一棟獨立的小樓裡,此刻正摟著情婦酣睡。破門聲驚醒了他,他下意識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槍——
一隻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擰,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憲兵隊長慘叫著被拖下床,抬頭看見的是一雙冰冷的眼睛和一支對準他額頭的槍。
“告訴你的手下,放下武器,投降。”那支槍的主人用當地土語說。
憲兵隊長猶豫了一秒——就這一秒,槍口在他額頭上砸出一道血痕。
“三秒。三……”
“別開槍!我投降!我投降!”憲兵隊長嘶吼著,對著窗外大喊,“所有人!放下武器!放下武器!”
憲兵隊駐地,在兩聲淒厲的慘叫和一陣混亂之後,歸於平靜。兩百多名憲兵,被擊斃三十餘人,其餘全部投降。
凌晨兩點五十分,昆巴憲兵隊失守。
雅溫得,喀麥隆首都,凌晨三點二十分。
國會大廈是一座氣勢恢宏的現代建築,坐落在市中心的山坡上,俯瞰著整個城市。大廈周圍戒備森嚴,二十四小時有憲兵巡邏,重要出入口都有裝甲車和重兵把守。
但今夜,這一切防備,形同虛設。
六太保牧首親自帶隊,只帶了二十個人。他們分乘四輛民用麵包車,在國會大廈後門兩百米外的一個小巷裡集結。
“保安系統已經摸清楚了。”牧首身邊,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邊眼鏡的年輕人低聲彙報——他是提前兩個月潛入雅溫得的“種子”,透過賄賂搞到了一張國會大廈的夜間安保平面圖。“後門的守衛只有兩個人,每兩小時換班。大廈內部的監控室在二樓東側,有四個保安值班。總統的臨時休息室在五樓西側,今晚他住在那裡——情報確認,他和情婦在一起。”
牧首點頭,開啟平板,調出大廈的立體結構圖:“一號小組,負責後門。二號小組,監控室。三號小組,五樓總統休息室。四號小組,堵住東側樓梯和電梯。”
他看了一眼手錶:“三點二十五分,開始行動。”
三點二十八分,後門。
兩個保安正在崗亭裡抽菸聊天,突然聽到敲門聲。一個年輕女人站在門外,穿著暴露的連衣裙,醉醺醺地扶著牆,用蹩腳的法語說:“救……救命……有人追我……”
兩個保安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站起身,開啟崗亭的門——
一把匕首無聲地捅進他的左胸,精準地刺穿心臟。另一個保安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張大手從背後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手掰住他的腦袋用力一扭——頸椎斷裂的脆響被夜風吹散。
一號小組的兩個士兵無聲倒下屍體,換上保安制服,站在崗亭裡繼續抽菸,彷彿甚麼都沒發生。
三點三十二分,二樓監控室。
二號小組的五個人沿著消防通道摸上二樓。監控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電視的聲音——四個保安正圍著一臺小電視看球賽重播,偶爾發出幾聲叫罵。
組長比了個手勢。兩人守在門口,三人從窗戶翻出,沿著外牆的裝飾橫樑悄悄移動到監控室的另一扇窗戶旁——這扇窗戶正對著保安們的後背。
三秒倒計時——
“砰!”前門被一腳踹開,兩個士兵衝入。保安們驚恐轉身,還沒來得及拿武器,後窗同時被砸碎,三個黑影跳入。
十五秒後,監控室裡多了四具屍體。組長檢查了一下監控螢幕,上面還播放著球賽,但所有的畫面都已經定格——他們切斷了錄影系統。
三點四十分,五樓總統休息室。
三號小組的六個人無聲地穿過鋪著厚地毯的走廊,在總統休息室門口停下。門是實木的,看起來很厚重,但鎖只是普通的電子鎖。
“三秒。”牧首親自帶隊,站在最前面。
推開門,六個人魚貫而入。
總統正摟著他的情婦熟睡。臥室裡開著空調,溫度很低,兩人的呼吸聲均勻而綿長。
牧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這位統治了喀麥隆十年的男人——他的臉色因為酒精和睡眠而微微發紅,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微笑。
“總統先生。”牧首用英語輕聲說,聲音平靜得像在叫醒一個普通的旅伴,“該起床了。”
總統猛地睜開眼睛,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急劇收縮。他下意識去摸枕頭下——那裡空空如也。一個士兵早已取走了他那把裝飾性的手槍。
“你……你們是甚麼人?!”
牧首沒有回答,只是從腰間拔出一支手槍,抵在總統的額頭上。
“讓你的人放下武器,宣佈投降。”他說,“否則……”
情婦尖叫起來,被兩個士兵按住。
總統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灰。他看著牧首那雙冰冷的眼睛,看到了其中沒有絲毫猶豫的光芒。
他吞了口唾沫,聲音顫抖:“我……我投降……”
三點五十分,國會大廈五樓的燈光次第亮起。二十分鐘後,喀麥隆國家廣播電臺中斷了凌晨的輕音樂節目,傳出一個顫抖但勉強清晰的聲音:
“喀麥隆共和國總統……宣佈……為了國家的和平與穩定……決定……解散現政府……接受……安巴佐尼亞自衛軍提出的……和平倡議……”
話音未落,雅溫得市中心已經響起了零星的槍聲——那是忠於總統的衛隊在做最後的抵抗,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天色微明時,喀麥隆全境的抵抗基本平息。三萬政府軍,被消滅約八千人,俘虜一萬五千人,其餘潰散或投降。牧首的部隊,付出了兩千人傷亡的代價,但換來了一個國家的控制權。
幾乎在同一時間,烏干達首都坎帕拉,上演著另一場同樣精準的閃電戰。
凌晨三點整,五太保鐵律親自率領的一連已經摸到了坎帕拉市郊。他們沒有走公路,而是沿著沼澤邊緣的小路迂迴,避開了政府軍的檢查站。
“國會大廈、總統府、總參謀部,是三個核心目標。”鐵律最後一次確認計劃,“二連負責國會大廈,三連總統府,一連跟我去總參謀部。記住,總統說過——能活捉就活捉,不能活捉,死的也行。”
三點二十分,國會大廈。
二連長“閃電”帶隊,三十個人,分乘六輛偷來的政府軍吉普車,大搖大擺地駛向國會大廈正門。車身上噴塗著政府軍的標誌,駕駛室裡坐著幾個穿著政府軍制服計程車兵,臉上帶著緊張但故作鎮定的表情。
“站住!”門口的哨兵舉起槍。
最前面那輛吉普車停下,一個軍官探出頭,用當地土語罵罵咧咧:“讓開!我們是總參謀部派來的!有緊急軍情要報告總統!”
哨兵猶豫了一下,走到車窗邊,手電照向車內。車裡坐著三個士兵,穿著制服,表情正常。後排還堆著幾個看起來像檔案箱的東西。
“通行證。”
“甚麼通行證?緊急軍情你還要通行證?!”軍官怒了,“耽誤了軍情你負責?!”
哨兵被他吼得有些猶豫。就在這時,後面幾輛吉普車按響了喇叭,似乎在催促前面快走。哨兵心裡最後一絲警惕被嘈雜聲衝散,揮了揮手,示意放行。
第一輛車駛入大門,緊接著第二輛、第三輛……
當第四輛車剛剛駛過崗亭時,車廂側面的帆布突然掀開,十幾個黑影同時跳下,撲向門崗的幾個哨兵。與此同時,前面三輛車裡也湧出士兵,按照預先分配的目標,迅速散開。
國會大廈內的戰鬥,比喀麥隆更激烈。總統衛隊中有幾個是真正的精銳,反應極快,在遭到突襲的瞬間就組織了反擊。走廊裡槍聲大作,不時有手榴彈的爆炸聲。但鐵律的部隊準備更充分,裝備更好,而且人數佔優。
二十分鐘後,國會大廈被完全控制。總統衛隊被擊斃三十餘人,俘虜二十餘人。烏干達總統——一個六十多歲的老政治家——被從臥室裡拖出來時,只穿著睡衣,臉上全是驚恐和憤怒。
“你們……你們是盧安達的人?還是剛果的?!”他嘶吼著。
“我們是烏干達人。”二連長“閃電”冷冷地回答,“只是換了種方式,來拯救我們的國家。”
總統被塞進一輛裝甲車,運往城外一個秘密地點。
坎帕拉市中心的戰鬥,最激烈的地方是總參謀部。
這裡駐紮著烏干達政府軍最精銳的一個警衛營,約五百人,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他們在大樓周圍設定了多層防線,還有幾輛裝甲車停在院子裡。
鐵律親自帶隊,正面強攻。
“不能用重武器,會傷及附近平民。”他看著地圖,“只能打巷戰。一組從東側進入,二組西側,三組跟我從正門突入。記住,目標是指揮官——抓住他,其他人自然會投降。”
凌晨三點四十分,戰鬥打響。
第一組從東側接近,剛摸到大樓外牆,就被樓頂的哨兵發現。機槍聲驟然響起,兩個士兵應聲倒下。但就在這一瞬間,第二組從西側衝入院子,對著樓頂的機槍位一頓掃射,壓制住了火力。
鐵律親自帶著三組從正門突入。大門是厚重的防爆門,但早有內應——一個被收買的衛兵從裡面開啟了門鎖。三組衝進去時,正好撞上一隊正在集結的警衛。近距離的遭遇戰,槍聲震耳欲聾,走廊裡瞬間躺滿了屍體。
他們一層一層向上推進,每一層都有激戰。樓梯間裡堆滿了彈殼和血跡,偶爾有傷員被拖到牆角,等待戰鬥結束後的救援。
四樓,指揮官辦公室。
鐵律一腳踹開門,衝進去時,指揮官正站在窗前,手裡握著電話,似乎在試圖求援。看到他進來,指揮官扔掉電話,伸手去拿抽屜裡的手槍——
鐵律的槍更快。一槍打穿他的右肩,一槍打穿他的右膝。指揮官慘叫著倒下,被兩個士兵按住。
“讓你的手下放下武器。”鐵律的槍口頂在他額頭上。
指揮官喘著粗氣,看著鐵律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最終點了點頭。他用盡全力,對著窗外的夜空嘶吼:“所有人!停火!放下武器!”
槍聲,在三分鐘後逐漸平息。
凌晨五點四十分,天色微明。
喀麥隆和烏干達的戰報,同時傳回金都總統府。
季博達站在地圖前,接過老鼠遞來的兩份加密電報。他快速瀏覽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揚。
“喀麥隆:政府軍主力被殲滅約八千人,俘虜一萬五千人,其餘潰散。總統及總司令被活捉。全國主要城市已被控制。——牧首”
“烏干達:政府軍抵抗被粉碎,擊斃約六千人,俘虜兩萬餘人。總統及總參謀長被活捉。坎帕拉已控制。——鐵律”
季博達放下電報,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從下達命令到收到捷報,不到三十個小時。
“老鼠。”他說。
老鼠上前一步。
“通知半耳和狂龍,讓他們開始第二階段行動——接管兩國政權,建立臨時政府。另外……”他頓了頓,“讓瑪蒂娜的商隊準備,下一批軍火,可以運過去了。”
老鼠點頭,轉身離去。
季博達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緩緩升起的朝陽。喀麥隆和烏干達,兩個國家,加起來近八萬政府軍,一夜之間灰飛煙滅。而他的部隊,付出的代價是不到五千人的傷亡。
這就是現代戰爭。精準、快速、致命。
他想起在東大的那四個月,想起蘇婷、趙曉菲、林曉婉。她們永遠不會知道,她們幫忙招募的那些“技術人員”,在遙遠的非洲,正在扮演甚麼樣的角色。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對於喀麥隆和烏干達的人民來說,這是一個陌生的、充滿未知的黎明。他們的國家,已經換了一副面孔。而在這副面孔背後,站著一個他們從未見過、也永遠不會直接見到的男人——
季博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