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春端著新沏的茶走進來,輕聲問:“會長,您覺得這個聯賽能辦成甚麼樣?”
鍾銘接過茶杯,抿了一口,望著窗外遠處燈火通明的京州城,悠悠地說:“能辦成甚麼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些在球場上奔跑的年輕人,那些在看臺上吶喊的觀眾,他們會記住這一刻,哪怕是在幾十年後他們老去的時候。他們會記住這個聯賽是怎麼開始的,記住華族是怎麼透過一個足球走得更近的。”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走到窗前,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路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今天種下一顆種子,明天就能長成一棵大樹。華超,就是那顆種子。”
窗外,京州的夜空中有幾顆星星在閃爍。
而在千里之外的金陵,南周的皇宮裡,那位頭髮花白的老皇帝正坐在龍椅上,手裡拿著南漢體育部的回函,看著看著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好!好啊!鍾銘這小子還是挺給老頭子我面子的,因為咱們連比賽名字都給改了!”他把回函往旁邊一放,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建豐太子,“建豐,金陵隊的組建工作要抓緊。球員從全軍選拔,誰踢得好就給誰分錢分房,老頭子我私人出的那五十萬獎金,可不是白給的。”
建豐太子苦笑:“父皇,南漢那邊六十多個城市參賽,還有很多是經濟強市。咱們一支金陵隊,想拿冠軍,怕是沒那麼容易。”
老皇帝一瞪眼:“娘希匹,不容易?哪來的那麼多不容易?這次比賽咱們南周,咱們未來的金陵隊可是有非常大的優勢的。南漢是以城市為單位,而我們呢,那可是以整個南周來支撐一個隊,這要是無法取得好成績,那能說不過去?”
建豐太子無奈地搖了搖頭,知道無法跟自己這位固執的老爹解釋足球強不強的,跟人口多少沒有必然的關係。於是便轉身去安排了,盡人事聽天命吧。
老皇帝一個人坐在大殿裡,望著殿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足球,這東西好。
不用死人,不用賠款,輸了就輸了,贏了就贏了。
但贏了的感覺,比打贏一場仗還痛快。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自言自語道:“鍾銘這小子,鬼點子就是多。不過話說回來,他這招確實高明。用一顆球把大家聚在一起,時間長了彼此關係就如一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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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珍,不,現在應該叫春城了。
東明總統府裡,羅勇正對著鏡子試穿一身嶄新的運動服。運動服是特意定製,紅色,胸口印著“春城-昆明聯隊”的字樣,背後印著“領隊”兩個字。
“老羅,你這是真要親自當領隊?”旁邊的副總統看著他這副打扮,忍不住笑了。
羅勇轉過身,拍了拍胸口的字:“那當然!我羅勇說話算話。春城隊出征,我這個領隊必須到現場。”
副總統忍著笑:“那您到時候在替補席上坐著,萬一裁判誤判了,您會不會衝上去打人?”
羅勇瞪了他一眼:“說甚麼呢?我羅勇是那種人嗎?再說了,鍾會長說了,球場上公平競爭,不能搞歪門邪道。我是領隊,不是打手。”
副總統心裡嘀咕:您當年在蒲甘北部打游擊的時候,手裡那杆槍可沒少殺人。如今穿上西裝襯衫或者運動服,就真把自己當斯文人了?
但這話他沒敢說出口,只是在心裡默默地給春城隊將來的對手們點了一炷香。萬一老羅真衝進球場打人,那也不知道裁判會不會吹他犯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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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11月下旬,京州。
華超聯賽的各項籌備工作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六十多個城市的體育場建設工地日夜不停,各支球隊的選拔和集訓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各大報紙每天都在刊登各隊的備戰情況,電視裡時不時播出某位市長親臨訓練場為球隊加油的新聞。
傻柱忙得腳不沾地,每天不是在開會就是在去開會的路上。季昌明跟著他跑前跑後,筆記本換了好幾本,人也瘦了一圈,但精神頭卻越來越好,畢竟跟著單位的老大混,進步之路就在眼前。
一切看起來都在按計劃推進。
然而,就在華超開賽前一個多月,一個突如其來的訊息,打亂了所有人的節奏。
這訊息不是來自南漢,而是來自南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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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11月28日,凌晨。
京州還在沉睡,夏宮會長辦公室裡卻燈火通明。
鍾銘是被趙立春從睡夢中叫醒的。他披著外套離開家,來到辦公室的時候,傻柱、易中海、許大茂、蔡坤、丁偉已經在會議室裡坐了一圈,每個人的臉色都有些凝重,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感。
鍾銘坐到主位上,接過趙立春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把臉,然後點上一根菸,深吸一口,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說吧,出甚麼事了?”
蔡坤最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是釘子在木板上敲出來的。
“會長,南周海軍昨晚在公海與小矮子國海軍發生交火。南周的‘鎮東’號和‘鎮西’號驅逐艦,在對馬海峽附近的公海海域,同時發射反艦導彈,擊沉了小矮子國三艘‘秋風’級驅逐艦。小矮子國方面,三艘軍艦上的官兵,無一生還。”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眾人內心裡其實都明白,這個無一生還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肯定是南周的海軍直接來了個不要俘虜,又或者讓那些掉海里的小矮子水兵們自己游回去。
鍾銘拿煙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易中海等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甚麼。只見他慢慢把煙送到嘴邊,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煙霧,煙霧在燈光下慢慢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