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同時擊沉?”他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南周海軍甚麼時候膽子這麼大了?老常下的命令?”
蔡坤搖頭:“目前情報還不完整,但據我們初步掌握的情況,南周海軍這幾艘艦艇當時正在進行所謂的‘例行巡航’,就是那種這幾年他們經常乾的,有事沒事去小矮子家門口晃一圈的‘秀肌肉’行動。小矮子國方面這次派出了三艘驅逐艦進行監視和攔截,雙方在公海對峙。按照國際上普遍的情況,公海上的軍事對峙並不少見,通常都是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雙方各自做點威脅動作,然後各自散去。”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但這次不一樣。南周海軍編隊的指揮官,據說是楚雲飛親自提拔的,叫做林海濤,是個四十出頭正值壯年的海軍少將,作戰風格非常強硬。聽說楚雲飛對他是又愛又恨,還親自給他起了個綽號叫‘瘋狗’。結果這傢伙不以為恥,還引以為榮,後來的作風更是膽大包天。按他的說法就是,咱得對得起楚王殿下給咱取的這個外號。這次他在對峙中不知道是收到了錯誤的情報還是純粹就是膽大包天,竟然在未經請示的情況下,下令同時向三艘小矮子軍艦發射反艦導彈。三枚導彈,全部命中,三艘軍艦全部沉沒。”
許大茂忍不住插了一句:“未經請示?這種級別的軍事行動,他一個少將就敢下令?”
蔡坤苦笑:“許部長,這就是問題所在。南周海軍內部的情況跟我們有些不一樣,雖然老皇帝對軍隊的控制非常嚴格,但那主要是指陸軍,而海軍方面呢,他們的基層指揮官的臨機決斷權很大。林海濤這個人,一直就主張對小矮子國強硬,要給當年的事情找回場子。平日裡巡邏,他都覺得小矮子國的軍艦在公海上跟蹤監視南周艦隊,這種行為就是看不起他,他覺得自己非常沒面子,南周的那位老皇帝也很沒面子,所以他認為他有必要採取自衛措施,找回面子。至於‘自衛’的尺度是甚麼,他自己說了算。”
易中海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聲音沉穩卻帶著幾分擔憂:“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問題是,小矮子國那邊是甚麼反應?鷹醬那邊是甚麼反應?北極國那邊是甚麼反應?”
許大茂翻開面前的資料夾,語速飛快地彙報:“小矮子國方面,首相佐藤榮作已經召開了緊急內閣會議,外相在凌晨三點召見了南周駐日大使,遞交了最強烈的抗議照會。小矮子國內輿論已經炸了鍋,各大報紙的號外已經在街頭派發,標題都是‘南周偷襲’、‘公海屠殺’之類的措辭。民間的反南周情緒非常高漲,甚至有人在南周駐小矮子國大使館門口集會,焚燒南周國旗。”
“鷹醬方面,我們的駐鷹醬大使也發回訊息說,白宮在凌晨兩點召開了緊急國家安全會議。目前鷹醬的官方表態還比較謹慎,只是說‘對事件表示嚴重關切,呼籲各方保持克制’。但據我們情報人員掌握的情況,鷹醬第七艦隊已經進入戰備狀態,兩艘航母正在從關島向西太平洋方向移動。”
“北極國方面,蘇勳宗凌晨三點從睡夢中被叫醒,據說他看完情報後只說了一句話:‘老常也是個瘋子,我很欣賞他。’目前北極國官方還沒有正式表態,但他們遠東軍區的部隊已經進入高度警戒狀態。”
許大茂說完,合上資料夾,看著鍾銘。
鍾銘從頭到尾沒有打斷他,只是在許大茂說到小矮子國國內焚燒南周國旗的時候,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是冷笑還是別的甚麼。
他掐滅手裡的菸頭,重新點了一根,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平靜:
“三艘軍艦,無一人生還。林海濤這個傢伙果然是個瘋狗,對得起他這個外號。這個傢伙,你就是想幹,最起碼的也得做點表面文章,找個說的過去的理由吧?楚雲飛那傢伙是老常的義子,我都懷疑這傢伙是楚雲飛的義子,老常的幹孫子了。我估摸著一個海軍編隊司令沒這麼大膽子,估計是老常因為當年被小矮子欺負的夠狠,前面些年雖說楚雲飛跟著咱們俘虜了小矮子國幾十萬勞工,還有那些小矮子國當年的上百個將軍。可那時候南周還沒建立。他這幾年是都在找機會,想著找回當年的場子呢。我看這個林海濤是領悟上意了。”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牆上的世界地圖,在那片狹長的島鏈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收回目光,看向在座的每一個人。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老常那邊甚麼反應?”
蔡坤連忙回答:“那位老皇帝得知了訊息後,據說在皇宮裡大罵了林海濤整整十分鐘,當然了,不是罵他居然敢動手。而是說他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怎麼能這麼生硬呢?不會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例如,一個水兵在海上不見了,懷疑被小矮子藏在自己的軍艦上,所以要登艦檢查?至於小矮子國信不信關我們屁事兒,反正我們信了那就行了。後來他還親自給楚雲飛打了電話,說‘哪怕理由沒找好,反正打就打了,事已至此,南周不會認慫,小矮子國想幹那就幹一場,當年咱們沒啥海軍,被他們欺負,如今可不一樣了,用當年漢武帝他老人家的話講就是,攻守異形了,寇可往,我亦可往’。他要求楚雲飛立即命令南周海空軍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所有艦艇出港疏散,所有戰機掛彈待命。”
就在鍾銘等人討論如何應對此次突發事件的時候,突然桌上的專線電話響了。鍾銘桌子上目前除了南漢國內部的保密電話之外,還有三部專線電話,分別是與東大,南周以及東明的最高領導機構專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