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3月8日,京州。
鷹醬大統領約翰遜在南漢的訪問行程已近尾聲。這幾天裡,他參觀了南漢的飛機制造廠、電子裝置廠、特種合金廠,觀摩了空軍實戰化訓練,跟鍾銘進行了多次閉門會談。每一場參觀,每一次會談,都讓他對南漢的工業實力和技術水平有了更深的認識,也讓他對全球化那套理論更加深信不疑。
但訪問歸訪問,正事還得辦。這次約翰遜來南漢,名義上的主要目的,是參與主持巴巴羊國和阿三國的和平談判。
會談地點設在夏宮的四海廳。這是南漢最高規格的國際會議場所,暹羅戰爭後的《曼谷和平條約》、安南戰爭的《京州條約》,都是在這裡簽署的。今天,這裡將見證南亞次大陸的又一次格局重塑。
上午九點整,三方主持國的代表準時入場。
南漢方面,由外交部長許大茂擔任首席談判代表。他今天穿著一身深灰色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那張長長的馬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不卑不亢,恰到好處。他身後坐著易中海、蔡坤等一干南漢高官,以及一整個由法律、軍事、經濟專家組成的顧問團隊。
鷹醬方面,由國務卿臘斯克親自坐鎮。這位年紀已經不小的鷹醬官員穿著一身藏青色襯衫,戴著金絲邊眼鏡,神情沉穩。他身後同樣跟著一整個專家團隊,還有幾位來自五角大樓的軍事顧問。
東大方面,代表團的規格同樣不低。帶隊的是外交部陳部長,就是當年跟許大茂一起籤《核不擴散條約》的那位。他穿著一身白色襯衫,已經年過六旬的他頭髮略有些花白但精神依然抖擻,眼神裡透著經歷了幾十年革命生涯所應有的精明與沉穩。他身後也跟著一整個專家團隊,還有幾位穿著軍裝的軍事顧問。
三位首席代表在長桌的主持國席位落座,互相點頭致意。許大茂坐在正中間,左邊是臘斯克,右邊是陳部長------這是南漢作為東道主的禮遇。
會議桌的另一側,坐著巴巴羊國和阿三國的談判代表團。
巴巴羊國這邊,帶隊的是外交部長布托。這位文官出身的政治家,此刻臉上雖然保持著職業性的平靜,但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苦澀。他身後坐著幾位軍官和文官,一個個面色凝重,不像是來談判的,反倒是像是來參加葬禮的。
阿三國這邊,帶隊的是臨時總統拉達克裡希南親自任命的特使------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外交官,叫梅農。他穿著一身傳統的阿三國長袍,臉上帶著劫後餘生般的慶幸,以及對巴巴羊國毫不掩飾的敵意。
雙方之間的氣氛從一開始就很微妙。
許大茂敲了敲木槌,清了清嗓子,用流利的華語說道:諸位,今天咱們坐在這裡,是為了解決巴巴羊國與阿三國之間的武裝衝突,推動克什米爾問題的永久解決。作為本次和談的東道主和主持國之一,南漢希望各方能夠本著和平、理性、務實的精神,達成一個對各方都公平、能夠長久維持的和平方案。
他說完,側身看向臘斯克和陳部長:兩位,請。
臘斯克點點頭,用英語說道:鷹醬國完全贊同南漢的立場。南亞地區的和平與穩定,關係到整個亞洲乃至世界的安全。我們希望巴巴羊國和阿三國能夠抓住這次機會,透過和平談判解決彼此之間的爭端。
陳部長接過話頭,用帶著東大西南某地地方口音的華語說道:東大也完全贊同。克什米爾問題是歷史遺留問題,解決起來確實不容易。但只要各方都有誠意,總能找到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我們東大願意與南漢、鷹醬一道,為推動這一地區的和平程序貢獻力量。
三位主持國代表都表了態,接下來輪到當事國發言。
布托先開口了。他的英語帶著濃重的南亞口音,但措辭卻非常謹慎:首先,我代表巴巴羊國政府,對南漢、鷹醬、東大三國為推動和平程序所做出的努力表示感謝。巴巴羊國願意在三國的主持下,與阿三國就停火安排和克什米爾問題進行認真、務實的談判。
他說完,看了一眼對面的梅農,目光裡帶著幾分不甘,但更多的是無奈。不過也是,原本妥妥的拓邊千里的局面,只是短短几個小時,竟然就讓南漢打的損失慘重,換誰這心裡也是不舒服。
梅農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回擊:巴巴羊國悍然發動侵略戰爭,造成阿三國大量平民傷亡和財產損失。現在被打敗了,就說願意和平談判了?早幹甚麼去了?
布托臉色一沉:梅農先生,請注意你的措辭。這是和平談判,不是你發洩情緒的地方。而且,我們巴巴羊國也不是被你們阿三國打敗的。
梅農毫不退讓:我承認你們不是被我們打敗的,但我剛剛說的都是事實吧?你們的軍隊越過停火線,一路打到阿姆利則,差一點就打到新德里。如果不是我們的朋友,亞洲和平的堅定維護者南漢及時出手,我們阿三國現在恐怕已經亡國了。你現在跟我說認真務實的談判
許大茂敲了敲木槌:梅農先生,布托先生,請保持冷靜。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我們坐在這裡,是為了解決問題,不是為了翻舊賬。
梅農深吸一口氣,壓住怒火,點了點頭。
談判正式開始。
第一個議題是停火安排。這一點各方倒沒有太大分歧------巴巴羊國已經宣佈單方面停火併開始撤軍,阿三國也沒有能力繼續進攻。三國主持方提出的方案是:雙方在各自實際控制線後撤二十公里,建立非軍事區,由三國聯合觀察團監督停火。
布托沒有過多討價還價,很快就點頭同意了。他心裡清楚,巴巴羊國的空軍已經被打殘,北部陸軍主力損失過半,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與其在停火問題上糾纏,不如表現得配合一些,爭取在後續議題上多爭取一點利益或者少遭受一些損失。
梅農雖然還想多要一點------比如要求巴巴羊國撤得更遠一些------但在三國主持方的勸說下,最終也接受了這個方案。
停火安排順利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