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後，鍾銘站在窗前，望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錢鑫沒有走，坐在角落裡，手裡捧著一杯茶，靜靜地看著他。
“姐夫，您這盤棋，下得可真大。”錢鑫開口了，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
鍾銘沒有回頭，只是笑了笑：“大嗎？這才剛開始。”
他轉過身，看著錢鑫，目光裡帶著幾分少有的認真：“小舅子，接下來你的任務很重。我們的第四代戰鬥機，要加快進度。相控陣雷達、渦扇發動機、複合材料、隱身塗層……這些技術，都要在三年之內成熟。等到鷹醬和北極國習慣了買我們的三代機零部件，我們就把四代機推出來。到時候，他們又得追，又得買。我們永遠讓他們追不上，永遠讓他們習慣‘造不如買’。”
錢鑫點點頭，又問：“那東大那邊呢？他們的工業體系還在建設中，咱們這麼做，會不會衝擊到他們？”
鍾銘笑了：“恰恰相反。咱們在前面頂著，替他們擋住鷹醬和北極國的工業競爭，他們才能安心發展自己的基礎產業鏈。等過個十幾二十年，東大的工業體系也成熟了，咱們兩家聯手，全世界誰還能跟咱們競爭？”
他走到錢鑫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小舅子，一百年太久只爭朝夕，既然我們來到了這個時代，就註定要改變世界。”
錢鑫站起身，鄭重地點了點頭。
窗外，京州的夜色漸深，萬家燈火次第亮起。
這座年輕的城市，正在夜色中安靜地積蓄著力量。
而在幾千公里外的華盛頓和莫斯科，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老列強們，正在為一個問題而焦慮——南漢，到底想幹甚麼？
他們很快就會知道答案。
因為南漢的“自由貿易”大旗，已經準備好了。
……
1966年2月25日，京州。
鷹醬大統領約翰遜即將訪問南漢的訊息，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正式公佈的。
許大茂親自站在外交部新聞釋出廳的講臺後面，面對各國記者的長槍短炮，宣佈了這一訊息。他的語氣平靜中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熱情，既不過分張揚，也不刻意低調，分寸拿捏得就像是當年傻柱掂勺——火候剛好。
“南漢共和國政府熱烈歡迎鷹醬國大統領林登·約翰遜先生對我國進行正式國事訪問。此次訪問，是應我國鍾銘會長和火統領的共同邀請，約翰遜大統領將親自率團，與南漢、東大共同主持巴巴羊國與阿三國的和平談判。我們相信，此次訪問必將進一步增進南漢與鷹醬之間的相互瞭解與信任，推動兩國親密的盟友關係邁向新的高度。”
訊息一出，全世界都炸了鍋。
約翰牛、高盧雞、小矮子、小棒子，還有歐羅巴洲那一堆大大小小的國家，反應各異。有的驚訝，有的嫉妒，有的酸溜溜地說幾句風涼話，有的趕緊盤算著能不能搭上這趟順風車。但不管嘴上怎麼說，心裡都明白一件事——南漢，東大和鷹醬，這是又要把亞洲的事關起門來自己商量著辦了。這種行為說明啥？說明亞洲的利益將由三國來決定，其他國家均被排除在外。
京州的百姓們倒沒想那麼多。他們只知道，鷹醬的大統領要來咱們這兒了，聽說還要參觀工廠、看軍艦，這說明咱們南漢如今是真的厲害了，連鷹醬的大統領都得親自登門拜訪。街頭巷尾，茶館酒樓，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聽說了嗎？鷹醬的大統領要來咱們京州了！”
“可不是嘛，聽說還要去看咱們的工廠呢。也不知道會不會參加我們的飛機廠？”
“那是肯定的，咱們的飛機可是世界上最先進的，巴巴羊國那邊，幾個小時就被咱們打趴下了。”
“鷹醬的大統領看了，還不得眼饞死？”
類似的對話，在南漢的各個城市反覆上演。老百姓們臉上都帶著幾分自豪，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底氣——咱們南漢，如今在世界上也是數得著的。
京州，夏宮。
鍾銘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拿著許大茂剛剛送來的各國反應彙總，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窗外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灑在他的辦公桌上，把那份彙總檔案照得明晃晃的。
趙立春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彙報：“會長，鷹醬那邊已經正式確認了行程。約翰遜大統領將於三月五號抵達京州，隨行人員包括國務卿臘斯克、國防部長麥克納馬拉、參聯會主席惠勒上將，還有十幾位國會議員和一大批企業家。訪問為期五天，除了參與主持和談之外，他們還提出希望參觀咱們的飛機制造廠、電子裝置廠、海軍基地，以及……”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檔案，聲音壓低了幾分：“以及觀摩咱們空軍的實戰化訓練。”
鍾銘聽完，沒有急著說話。他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點了根菸，慢悠悠地吐了個菸圈。
“這是想看看咱們的家底啊。”他笑了笑，把菸灰彈進菸灰缸裡，“行，讓他們看。不但讓他們看，還要讓他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把咱們最好的東西都擺出來，別藏著掖著。”
趙立春愣了一下：“會長，這……合適嗎？那些可都是咱們的核心技術。”
鍾銘擺擺手：“核心技術和核心裝置不一樣。咱們要的是他們依賴咱們的裝置，不是讓他們學會咱們的技術。這裡面的分寸，錢院長心裡有數。你去告訴錢鑫，參觀的路線他來定，甚麼東西可以看，甚麼東西只能遠觀，甚麼東西碰都不能碰，讓他拿個方案出來。”
趙立春連忙點頭記下。
鍾銘又想起甚麼，補充道：“對了，告訴許大茂，接待規格要到位。機場迎接，請火統領親自去，畢竟他的級別和身份才對等。會談安排，把四海廳騰出來，佈置得隆重點。晚宴選單，讓何大清親自把關，別搞那些花裡胡哨的，就上咱們南漢最好的菜。要讓鷹醬的大統領感受到，咱們南漢對盟友是真誠的，是熱情的，是‘掏心掏肺’的。”
當然了，這個掏心掏肺該如何理解，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