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春飛快地記著,心裡卻在想:會長這是要把戲做足啊。
鍾銘最後說了一句:“對了,和談的事,讓許大茂提前跟東大那邊對接好。三國共同主持,咱們是東道主,該牽頭牽頭,該協調協調,別讓人家覺得咱們南漢不懂規矩。”
“明白。”
趙立春轉身離開。
鍾銘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鷹醬的大統領這次來,名義上是參與和談、增進友誼,實際上是想摸摸南漢的底,看看這個年輕的國度到底發展到了甚麼程度。但他不怕他們看,甚至歡迎他們看。因為只有看到了差距,以及南漢敞開了賣配件,甚至給予定製配件的服務,他們才會真正明白“造不如買”的道理。只有明白了這個道理,他們才會心甘情願地躺到南漢的供應鏈上,舒舒服服地等著南漢給他們餵飯,這就是資本主導的劣根性。資本是逐利的,它們是不會做非常長久的打算的,眼前有利益,資本便會追捧。
鍾銘掐滅菸頭,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京州城正在陽光中熠熠生輝,遠處幾棟新建的高樓正在施工,塔吊緩緩轉動。這座城市每天都在變樣,而他很清楚,萬丈高樓平地起,事情還得一步一步的做。
三月五號,京州國際機場。
一大早,機場就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跑道兩側站滿了儀仗隊士兵,身姿挺拔,刺刀閃亮。軍樂隊已經就位,樂器擦得鋥光瓦亮,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
火統領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色總統禮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站在舷梯下方。他身邊是易中海、許大茂、劉海中、閻埠貴等一干南漢高官,個個正裝出席,陣容整齊。
鍾銘沒有來。
按他的話說,“甚麼檔次?需要我親自去機場迎接?那我不是太沒面子了?”火總統知道他就是懶得去,也不勉強,自己帶著一幫與鷹醬所來官員對等的人來了。
上午十點整,鷹醬的專機出現在天際。那是一架藍白相間的波音707,機身上塗著鷹醬的國旗和總統徽章,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飛機緩緩降落,在跑道上滑行一段後穩穩停住。艙門開啟,舷梯放下。
約翰遜大統領出現在艙門口。
他今年五十七歲,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穿著一身深色西裝,繫著紅色領帶,整個人顯得精神抖擻。他站在艙門口,目光掃過機場上整齊的儀仗隊和歡迎的人群,臉上露出職業性的微笑,然後穩步走下舷梯。
火統領迎上前,伸出手:“大統領先生,歡迎您來到南漢!”
約翰遜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華語說道:“火統領,久仰大名。感謝貴國的盛情邀請,能來到南漢,我感到非常榮幸。”
他的華語說得磕磕絆絆,但顯然是用心練過的。火統領笑著點頭:“大統領先生的華語說得很好。請,我們先檢閱儀仗隊。”
兩人並肩走向儀仗隊。軍樂隊奏起兩國國歌,先是南漢的國歌,然後是鷹醬的國歌。約翰遜站在檢閱臺上,右手按在胸口,神情莊重。
檢閱完畢,火總統親自陪同約翰遜上車,車隊駛向京州市區。
一路上,約翰遜透過車窗望著外面的街景。寬闊整潔的街道,鱗次櫛比的樓房,川流不息的車輛,衣著整潔的行人……一切都顯得那麼井然有序,充滿了蓬勃的朝氣。
他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火總統,由衷地讚歎道:“火統領,京州真是一座美麗的城市。我原以為南漢建國不久,城市建設可能還在起步階段,沒想到已經發展得這麼好了。”
火統領笑了笑,謙虛地說:“大統領先生過獎了。我們南漢建國才八年,跟貴國比起來,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約翰遜搖搖頭:“八年時間,從無到有建成這樣一座現代化都市,已經非常了不起了。我在華盛頓看到關於南漢的報告時,還有些不敢相信。今天親眼看到,才知道那些報告一點都沒有誇張。”
車隊很快抵達夏宮。
夏宮是南漢最高權力機構的所在地,也是京州的標誌性建築。整座建築群融合了華夏古典宮廷的莊重典雅與現代建築的簡潔大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像一頭蟄伏的巨獸,沉默而威嚴。
約翰遜下了車,站在夏宮前的廣場上,仰頭望著這座巍峨的建築,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頭對火統領說:“火統領,這座建築讓我想起了我們華盛頓的國會山。但比國會山更大,也更精緻。”
火統領笑道:“大統領先生過譽了。請,鍾會長已經在會客廳等候了。”
約翰遜點點頭,整了整領帶,邁步走進夏宮。
會客廳裡,鍾銘已經等著了。
他今天難得穿得正式了一些——一件深灰色的襯衫,頭髮也梳理過,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精神了不少。但那雙眼睛裡依然帶著幾分吊兒郎當的意味,嘴角也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再結合他的年紀,怎麼看都不像個正經的國家領導。
見約翰遜進來,鍾銘站起身,笑著迎上去,伸出手:“大統領先生,歡迎歡迎。一路辛苦了。”
約翰遜握住他的手,目光在這個比自己年輕了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臉上停留了幾秒,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就是這個人,不到十年時間,從無到有建立了一個世界級強國。就是這個人,用幾個小時就把巴巴羊國打回了原形。就是這個人,讓整個鷹醬高層徹夜難眠,卻又不得不笑臉相迎。
“鍾會長,久仰大名。”約翰遜笑容滿面,“您比照片上看起來還要年輕。”
鍾銘哈哈大笑:“大統領先生過獎了。請坐,咱們坐下聊。”
眾人在沙發上落座。火統領坐在鍾銘旁邊,易中海、許大茂等南漢官員坐在一側,鷹醬代表團的臘斯克、麥克納馬拉、惠勒等人坐在另一側。氣氛倒是融洽,至少在表面上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