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鍾銘的話,李懷德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會長高瞻遠矚。”
鍾銘擺擺手:“別拍馬屁。我就是覺得,既然北極國想談,那就談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不過老李,你回去跟你們那邊說一聲,把話轉達給北極國,談可以,但得有條件。”
李懷德正色道:“您說。”
鍾銘站起身,踱了幾步,開始掰手指:
“第一,和談的地點,不能在北極國,也不能在鷹醬國,更不能在你們東大。咱們南漢,或者東明,或者南周,都行。既然是咱們主導的,就得在咱們的地盤上談。”
“第二,和談的議題,不能只談停火。要談,就談安南的‘政治解決方案’——包括北安南的政治體制、軍隊規模、外交取向,都得有說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鍾銘轉過身,目光炯炯,“北安南必須承認南漢、東明、南週三國在安南的‘合法利益’。具體包括:北部山區的礦產資源開發權、中部港口的優先使用權,給予我們最惠國的待遇。至於南安南地區的事務,就無需北極國過問了。”
“第四,北極國勢力必須徹底退出北安南,此後也不得尋求在北安南駐軍。”
對了,你們東大,我覺得就不需要提了,你們應該是不方便索要利益的。”
他笑了笑:“這些條件,看著多,其實都是最基本的。北極國要是真想談,應該不會拒絕。”
李懷德一邊聽一邊點頭,心裡卻暗暗咋舌。
鍾銘這條件,看著是給北極國臺階下,實際上是把北安南的命根子攥在了手裡。礦產、港口、經濟特區——有了這些,北安南將來再怎麼折騰,也翻不出南漢的手掌心。
“我回去就彙報,讓相關人員轉發北極國那邊。”李懷德站起身,“會長還有甚麼要補充的嗎?”
鍾銘想了想,忽然笑了:“對了,替我給北極國那邊帶句話。”
“您說。”
“就說——”鍾銘眯著眼,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我本來琢磨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乾脆再打上個十年八年。畢竟這仗打得挺有意思,花別人的錢,賺自己的錢,還能順便解決點人口問題。既然他們想談,那就談唄,不過得快點兒,我這人沒耐心,說不定哪天心情不好,又不想談了。”
李懷德:“......”
這話要是傳過去,北極國那邊不知道甚麼反應。
但鍾銘就這麼說了,他只能原樣轉達。
“那我就先告辭了。”李懷德站起來,準備離開。
“等等。”鍾銘忽然叫住他。
李懷德回頭。
鍾銘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份自貿區的報告,隨手翻了翻:“對了,自貿區的事兒,你們東大那邊配合得不錯。回頭我跟老易說一聲,第二批技術轉讓的清單,可以適當放寬一點。算是給你們的謝禮。”
李懷德眼睛一亮,連忙道謝:“多謝會長!”
“行了,去吧。”鍾銘擺擺手,“有甚麼訊息隨時通知我。”
李懷德點點頭,轉身離開。
門關上,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鍾銘靠在椅背上,又點了根菸,望著天花板出神。
安南和談......
原時空的歷史上,好像也有過這一出,是在60年代,還簽了個甚麼協議。
不過那個協議,簽完沒多久就廢了。最後還是前後一共打了十幾年,打到七十年代才消停。
這輩子不一樣了。
南漢、東明、南周,三國聯手,背後還有鷹醬撐腰。北極國那邊,阿三國被打殘了,東歐那邊也不太安分,能拿出來支援北安南的資源有限。
最關鍵的是,這場仗,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打贏,而是為了消耗。
消耗土著,消耗北極國的資源,消耗鷹醬的錢。
鍾銘掐滅菸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北極國想談,那就談唄。
反正他不急。
談成了,北安南老老實實當個半殖民地,礦產、港口、市場都攥在南漢手裡。談不成,那就繼續打,打到北安南徹底撐不住為止。
怎麼算,南漢都不虧。
至於那些在戰場上死了的土著......
鍾銘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京州的繁華街景。
陽光熾烈,街道上車水馬龍,穿著制服的學生們騎著腳踏車穿梭而過,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施工聲。
這座嶄新的都城,每天都在變樣。
那些死了的土著,不會有人記得。
但這片土地上活著的華族,會一代一代繁衍生息,將來就能把這裡變成真正屬於華夏民族的新家園。
“值了。”鍾銘低聲說了一句。
......
與此同時,京州大學附屬小學。
下課鈴響,一群半大孩子從教室裡湧出來,嘰嘰喳喳地奔向操場。
鍾躍民剛走出教室,就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肩膀。
他回頭,就見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子站在身後,濃眉大眼,一臉的精明相。
“你就是鍾躍民?”那小子問。
“是啊,你誰啊?”
“我叫棒梗。”那小子上下打量著他,“聽說你是銘叔的堂弟?”
鍾躍民點點頭:“對啊。”
棒梗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那以後咱倆就是一夥的了。走,帶你認識認識人。”
他不由分說,拉著鍾躍民就往操場跑。
操場的角落,幾個半大小子正聚在一起,見棒梗過來,紛紛打招呼。
“這是李康,這是李健,這是李霄,李雲龍部長家的。”棒梗一一介紹,“這個是趙山,趙剛部長家的。那個戴眼鏡的,叫高育良,是杜光亭將軍的侄子。”
鍾躍民一一點頭,最後目光落在高育良身上。
高育良衝他點點頭,扶了扶眼鏡,沒說話。
棒梗拍了拍鍾躍民的肩膀:“以後你就是咱們這夥的了。有甚麼事,報我棒梗的名字就行。”
鍾躍民眨眨眼:“棒梗?這名字怎麼這麼怪?”
棒梗:“......”
旁邊李康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棒梗臉一黑:“特麼的,那是小名!大名我還沒說呢!我叫賈梗!”
鍾躍民撓撓頭:“賈梗?這名字也不咋地啊。還不如棒梗呢,反正都是棒子。”
棒梗:“......”
操場上一陣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