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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第449章 馬三被俘,悲壯決絕

2026-03-21 作者:養貓的拉魯

山西,廣靈縣。

馬三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包得像粽子一樣。

他躺在一張床上,身上纏滿了繃帶,一動也不能動。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尤其是腹部,疼得鑽心。

他努力回憶發生了甚麼事。

巷戰,狗剩被捅死,他殺了兩個人,然後身中數刀,倒地不起……

他以為自己死了。

可他還活著,只是失血過多昏迷了過去。

他環顧四周。這是一間簡陋的民居,門窗緊閉,屋裡沒有一個人,床邊放著一碗水和一碗粥。

馬三試著動了動,疼得齜牙咧嘴。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那個商人打扮的人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藥。見馬三醒了,他微微一笑。

“醒了?”

馬三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那人走到床邊,把藥放在一旁,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

“你命挺大。中了七刀,流了那麼多血,居然沒死。”

馬三依然不說話。

那人也不惱,自顧自地道:“你跟著我一路,從遼東跟到山西,吃了不少苦頭吧?說說,誰派你來的?傳遞了甚麼情報?”

馬三閉上眼睛。

那人等了一會兒,見他不開口,忽然伸手按在他腹部的傷口上,用力一壓。

馬三疼得渾身抽搐,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那人按了一會兒,鬆開手。

“挺硬氣。”他點點頭,“不過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你好好養傷,養好了咱們慢慢聊。”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馬三忽然開口。

“等等。”

那人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馬三看著他,一字一頓道:“你告訴我,你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那人笑了。

“怎麼,想明白了?準備招了?”

馬三點點頭。

“只要你解答我的疑惑,我就告訴你想要的答案。”

那人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行,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你跑不掉。”

他重新坐下,慢悠悠地道:“那天進城的時候,守門的將官是我們的人,我給他看了信物。告訴了他我們的目的地和行進路線,然後吩咐告訴他,等我們過去之後,讓他派人沿著那條路遠遠的跟著,看看有沒有一直與我們同路的人。”

他頓了頓,笑道:“結果,你們就被發現了。”

馬三閉上眼睛,心中對敵人的狡猾趕到一絲恐懼。

原來如此。

那人站起身,看著他。

“好了,我告訴你了。現在該你兌現承諾了——誰派你來的?”

馬三睜開眼睛,看著他,嘴角忽然露出一絲笑容。

那人盯著馬三:“好了,我已解惑,現在該你兌現承諾了——誰派你來的?你又傳遞了何等情報?”

馬三緩緩抬眼,目光冷硬,方才開口的模樣彷彿只是錯覺,半個字也不肯再吐。

那人見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低低笑了起來:“無妨,硬骨頭我見得多了。我有的是耐心等你養傷,等你身子硬朗些,有的是法子讓你開口。只希望到時候,你別哭得撕心裂肺,求著我饒了你。”

說罷,他起身拂了拂衣袖,推門大步走了出去,房門被輕輕帶上,屋內重歸死寂。

馬三躺在硬板床上,聽著屋外腳步聲漸遠,一顆心徹底沉到了谷底。他怎會不知對方的心思——不過是等著自己傷口癒合,再用酷刑百般折磨,逼他吐露伯爺的機密。

這就是死路一條。

要麼招供,苟且偷生;要麼硬扛,受盡酷刑而死。

可招供?絕無可能。

他自北疆屍山血海裡跟著賈琮,一路刀光劍影,伯爺待他們這些親兵從不是主僕,而是親如手足。他馬三若是出賣,與畜生何異?黃泉之下,又有何顏面去見那些戰死的兄弟?

只是一想到遠在故里的婆娘,還有那個才剛滿六歲、總黏著他喊爹的兒子,馬三的眼眶猛地一熱,兩行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粗糙的枕蓆上,暈開一小片溼痕。他不怕死,可他怕再也見不到妻兒,怕他們孤苦無依。

可轉念一想,伯爺仁厚,若是知曉自己身死,定會護著她們娘倆一世衣食無憂,給兒子最好的教養,不必像他一樣在刀尖上討生活。

念及此處,馬三眼中的迷茫盡數散去,只剩下赴死的決絕。

馬三咬緊牙關,調動起全身僅剩的一絲力氣,手臂微微顫抖著,一點點、極其艱難地去解腹部最緊要、傷口最深的那處繃帶。紗布早已和血肉粘連,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傷口,鑽心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冷汗唰地浸透了裡衣。

他死死咬住下唇,咬破了皮肉,腥甜的血腥味滿口都是,卻硬生生憋住一絲聲響都不發出。

終於,最後一層紗布被扯開,猙獰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馬三眼神一狠,顫抖的手猛地朝著自己的腹部傷口狠狠戳了進去。

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浸透了床褥,劇痛讓他渾身控制不住地哆嗦,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意識如同潮水般飛速退去。眼前的光影越來越暗,耳邊的寂靜越來越深,他望著屋頂的破梁,最後閃過的,是賈琮拍著他肩膀笑的模樣,是妻兒盼他歸家的面容。

血腥氣越來越濃。

馬三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雙目微睜,卻早已沒了氣息。腹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染透了被褥,順著床板邊緣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暗紅。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護衛推門而入,他皺了皺眉,屋裡這股血腥味比之前更重了,燻得人有些不適。不過他也沒多想——那人身上七八處刀傷,流點血算甚麼?

他走到床邊,伸手去扶馬三的頭,想把那碗已經涼透的藥灌下去。

手剛碰到馬三的臉,他愣住了。

涼的。

他連忙探了探鼻息——沒有呼吸。又摸了摸脖頸——脈搏全無。再一看馬三的腹部,繃帶散開,傷口外翻,血已經流乾了,床沿遮擋的地面上匯聚了一攤血跡。

護衛臉色大變,扔下藥碗就往外跑。

“護法!護法!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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