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第423章 擴建風語，親自尋找
賈芸眼眶紅了。
“三叔，我……我就是想幫你……”
“我知道。”賈琮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你也得照顧好自己。往後日子還長著呢，咱們要辦的事還多著呢。你累倒了，我怎麼辦？”
賈芸點點頭，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賈琮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好好歇著。等你好了，咱們再商量那些事。”
他走出門，輕輕把門帶上。
接下來的三天，賈芸被強制休息。
賈琮每天來看他兩次，確定他沒有偷偷爬起來，才放心離開。
賈芸躺在床上，心裡卻一直想著那些事。
生意的事，到底該怎麼辦？
他想了又想，還是沒有頭緒。
第三天傍晚，賈琮又來了。
“想明白了？”他坐在床邊，問。
賈芸點點頭，又搖搖頭。
“三叔，侄兒無能。”他低聲道，“侄兒在寧前轉了幾天，實在沒找到甚麼好生意。這地方太窮了，百姓手裡沒錢，做甚麼買賣都難。”
賈琮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芸哥兒，你知道寧前為甚麼重要嗎？”
賈芸一愣。
賈琮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夜風吹進來，帶著一絲傍晚的清涼。
“寧前這地方，土地貧瘠，資源匱乏，確實沒甚麼商機。”他緩緩道，“可它為甚麼是兵家必爭之地？因為它是遼西走廊的咽喉。女真人要從東北入華北，只有這一條平坦的通道。拿下寧前，山海關就直接暴露。拿下山海關，京城就危在旦夕。”
他轉過身，看著賈芸。
“所以寧前的價值，不在它的土地，不在它的資源，而在它的位置。”
賈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所以生意的事，找不到也不怪你。”賈琮道，“咱們慢慢來，總會有辦法的。你先養好身體，別的以後再說。”
賈芸點點頭，心裡卻還是有些不甘。
三叔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他，他卻辦不成。
第四天，賈芸終於被允許出門了。
他立刻就投入了新的一輪考察。
而賈琮在囑咐了賈芸兩句不要過度操勞後，來到了書房。
書房裡已經有人在等著，正是衛敏江。
“伯爺。”衛敏江起身行禮。
賈琮點點頭，示意他坐下，緩緩開口：
“敏江，中後所的事，還有對女真人的資訊空白，讓我意識到一件事情——咱們的情報，太薄弱了。”
衛敏江認真聽著。
“女真人小股入寇，咱們防不勝防。為甚麼？因為咱們不知道他們甚麼時候來，從哪條路來，有多少人。咱們只能被動挨打。”
他頓了頓，繼續道：“周廣等人說的有道理，是該做到耳聰目明才行。既然要改變這個局面，就必須有自己的一套情報系統。能打探女真人的動向，能收買他們內部的人，能在他們出動之前就把訊息傳回來。”
“伯爺是想……”
“我打算在遼東也建立起情報網。”賈琮道，“還是由你主管，負責打探女真人入寇的情報，收買女真人獲取訊息，必要的時候，還可以潛入敵境搞破壞。”
衛敏江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伯爺放心，卑職一定辦好！”
賈琮點點頭，又道：“人員你自己去選。從軍中選，從百姓中選，從邊地那些熟悉女真人的老卒裡選。只要可靠，都可以。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來出。”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遞給衛敏江。
“這是五千兩，先拿著用。不夠再來要。”
衛敏江接過銀票，十分鄭重。
“敏江，你記住。”賈琮看著他，一字一頓，“這件事，只能你知我知。選人的時候要小心，寧缺毋濫。以後的訊息，直接報給我。”
衛敏江重重地點頭。
賈琮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這一夜，兩個人在那間偏僻的屋子裡，一直談到很晚。
賈琮把自己對情報系統的構想，一點點講給衛敏江聽。從人員選拔，到情報傳遞，到行動方式，事無鉅細。衛敏江認真聽著，不時問幾句，把要點記在心裡。
夜深了，賈琮終於停了下來。
“今天就到這兒。”他道，“敏江，你去準備吧。需要甚麼人，甚麼時候出發，你自己定。我只要你一句話——儘快把‘風語’在遼東建起來。”
衛敏江站起身，鄭重抱拳。
“伯爺放心，卑職必不辱命！”
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賈琮站在窗前，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沉默良久。
第二日，賈琮手裡的公務沒那麼多，便想著跟賈芸一起在附近轉轉，看看能不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用後世的思維和知識找尋一下賺錢的路子。
兩人出了門，也沒帶隨從，就騎著馬慢慢溜達。羅淮本來要跟著，被賈琮攔下了——就在前屯衛附近，能有甚麼事？
五月的遼東，正是好時候。天高雲淡，草木蔥蘢，田野裡一片嫩綠。偶爾有幾隻鳥雀從頭頂飛過，嘰嘰喳喳地叫著。
賈芸騎馬跟在賈琮身側，“三叔，咱們往哪兒去？”
賈琮看了看方向，道：“往北走走吧。背陰障堡那邊，我上次巡視的時候路過，沒來得及細看。”
賈芸應了，兩人策馬向北。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個小村莊。村子不大，稀稀拉拉幾十戶人家，都是土坯房，牆上的泥皮斑駁脫落。村口有一棵老槐樹，樹蔭下幾個孩子正在玩耍。
賈琮勒住馬，翻身下來。
“走，進去看看。”
兩人牽著馬，朝村子走去。
剛走到村口，就看見一箇中年漢子挑著擔子從山路上下來。擔子裡裝著一捆捆柴火，壓得扁擔吱呀作響。
賈琮迎了上去。
“這位大哥，借一步說話。”
那漢子抬頭，見是兩個穿著體面的人，連忙放下擔子，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
“兩、兩位老爺，有甚麼事？”
賈琮笑道：“不是甚麼老爺，我是寧前分守副將麾下的書辦，奉命巡查民情。大哥貴姓？”
那漢子鬆了口氣，憨厚地笑了笑：“免貴姓王，叫王老憨。書辦老爺有甚麼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