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第363章 各有前途,遭遇碰壁
周墨眼中的失落只是一閃而過,隨即他便咧開嘴笑了:“罷了罷了!我本來就不是讀書的料,能中舉已是祖宗保佑!今日是沈兄和文兄的大喜日子,咱們得好好慶祝!”
賈琮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周兄不必失落。你志在武途,若真中了貢士,外放做個七品的地方官,反不如走武途來得痛快。而且從未來看,三甲靠後的進士,大部分這輩子的前途,就是個五六品的地方官,如今來我這兒,直接便是上直親軍的六品百戶,日後前程,未必就比中進士差了。”
周墨本就是豁達性子,聽了這話更是豁然開朗:“賈兄弟說得對!大虞朝文武並重,政事堂議事時,內閣閣老與五軍都督府的大都督們同列,共商國是。我周家世代從軍,我走武途才是正道!”
他越說越興奮,站起身來:“走走走!今日沈兄和文兄高中,必須請客!咱們找家好酒樓,不醉不歸!”
沈硯和文清相視一笑,齊聲道:“請客是應該的。”
四人出了雅間,樓下眾舉子紛紛道賀。沈硯和文清一一還禮,好不容易才擠出客棧。
就近尋了家“春風樓”,要了雅間,點了一桌好菜。周墨嚷嚷著要最好的酒,不一會兒,桌上便擺滿了珍饈美饌。
賈琮舉杯:“第一杯,賀沈兄高中第八名!這成績,殿試大有可為!”
眾人飲盡。
“第二杯,賀文兄高中第四十三名!同樣前程似錦!”
再飲。
“第三杯,”賈琮看向周墨,“祝周兄在我這兒,大展拳腳,早日成為一代名將!”
周墨哈哈大笑:“好!借賈兄弟吉言!”
四人推杯換盞,暢飲起來。席間,沈硯和文清說起備考時的辛苦,周墨說起家中趣事,賈琮也講了些北疆見聞。酒越喝越多,話越說越興奮,不知不覺又到了深夜。
臨別時,文清鄭重對賈琮道:“賈兄弟,無論殿試結果如何,你我的情誼不變。日後若有需要,我定當盡力。”
沈硯也道:“正是。賈兄弟我近些日子想到了一個人,當年與我一起在付藩臺那裡充任幕僚的一個人,雖然屢試不中,但是很有才幹,自從付藩臺病逝,便一直在家教書,日子過得比較清苦,賈兄弟若是有意,我便給他去封書信,邀請他來看看能不能用的上。”
賈琮心中感動,拱手道:“多謝二位!有二位這兩位至交,賈某知足了。那邊有勞沈兄去封書信,並把這百兩銀票一起隨信寄去,以充作路費。”說著賈琮便遞出了一張百兩的銀票。
沈硯也不推辭,畢竟他這位曾經的同僚如今確實過得比較清苦。
放榜次日,沈硯和文清便開始了閉門備考。
文清收到的家書中,父親文正敏不僅表達了祝賀,還附了一封長信,詳細分析了當前朝局、皇帝施政傾向,並列舉了殿試可能涉及的幾個議題:西北邊防、東南海患、漕運改革、田賦整頓等。
文清看罷,沉吟片刻,便去找沈硯。
“沈兄,家父來信,有些殿試的備考建議。”文清將信遞給沈硯,“沈兄不妨看看。”
沈硯接過,細細讀罷,感慨道:“文大人真是用心良苦。這些分析,切中要害,非久歷官場者不能為。”
兩人商議後,決定分工合作:沈硯擅長實務,便重點準備漕運、田賦等經濟議題;文清熟悉官場規則,便側重邊防、吏治等政治議題。每日在房中研討辯難,模擬殿試場景,互相提問,共同進步。
賈琮本想帶他們去拜訪自己的恩師趙文淵。但轉念一想,趙文淵不僅是主考,殿試的試題也是由他先擬數題,供皇帝選擇。此時若帶沈硯、文清去拜訪,二人日後不管考得甚麼位次,都不免有瓜田李下之嫌,不如等殿試結束再做安排。
思慮再三,賈琮還是作罷,只送了些滋補品到客棧,囑咐二人保重身體。
與此同時,賈琮開始為周墨辦理百戶之職。
按規矩,上直親軍的百戶任命,由指揮使擬定人選,行文兵部備案,再送五軍都督府用印即可。兵部那邊,賈琮直接找了師兄陳維傑——兵部職方清吏司郎中。陳維傑見了文書,二話不說便用了印,笑道:“師弟,如今你可是真的出息了,都能把舉人拉到你那裡當百戶了!好事!”
賈琮也笑:“師兄莫取笑。這周墨是個人才,不用可惜。”
“明白明白。”陳維傑點頭,“都督府那邊,用印了嗎?”
“應該沒問題。”賈琮道,“一個六品百戶,又不是甚麼千戶這種衛所裡的要緊職位,走個過場而已。”
然而,事情偏偏就卡在了都督府。
文書送去一日,音信全無。賈琮派人去催,回話是“正在走流程”。又等了一日,還是沒動靜。
賈琮心知有異,親自去了都督府。
接待他的是個姓劉的僉事,態度客氣,話卻含糊:“賈伯爺,不是下官不辦,實在是...最近都督府事務繁忙,主掌都督又都不在,這印...一時半會兒用不了。”
賈琮不動聲色:“敢問劉僉事,哪位都督主掌此事?”
“這個...”劉僉事支吾道,“是盧國公。不過國公爺這幾日身體不適,在家休養...”
盧國公高建!這個人是當年元平四公中年紀最輕,功勞也最小的,他能位列公爵,主要是曾多年擔任太上皇的親衛隊長,救過太上皇數次,後來有機會上戰場,起點給的很高,也跟著立些功勞,太上皇抬舉他,給他封了盧國公的爵位。
賈琮心中冷笑,元平一脈開始反擊了。雖然因為太上皇圈定了,要他們按規矩鬥,要鬥而不破,所以這些人不敢直接對自己下手,但在這等小事上刁難一下,還是手拿把掐的。
“既如此,賈某就不打擾了。”賈琮起身,“還請劉僉事轉告盧國公,保重身體。”
出了都督府,賈琮臉上笑容盡收。他早有預料元平一脈不會善罷甘休,只是沒想到會在這種小事上使絆子。不過,他已經有了主意,所以也不是太在意,且先穩住幾日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