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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第631章 反咬一口

林陽臉上浮現出冰冷的笑容,那笑容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嘲諷:

“你是沒那個機會了。”

他蹲在刀哥身邊,月光照在他側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影。

“和你談了這麼久,我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你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搞掉八爺。沒了八爺,縣城這塊地盤,你就能一家獨大。”

“道上那些人,該收編的收編,該清理的清理。”

“到時候,你想做甚麼喪心病狂的生意,都沒人能攔你。”

“我沒那個愛好,也不想與人為惡。但總有些人不長眼,非要來找我的麻煩。”

林陽伸出手,捏住了刀哥的膝蓋關節。

那手指修長,指節分明,看起來並不粗壯,但刀哥卻從那手上感受到了可怕的力量。

“既然來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陽手指猛然發力。

咔嚓!

又是清脆的響聲。

刀哥的左腿膝蓋關節被硬生生捏脫臼了。

那是幾千斤的握力,集中在幾根手指上。

別說人的關節,就是牛骨頭,也能捏出裂縫。

“啊——”

刀哥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音在夜空中傳出去老遠。

他身體劇烈抽搐,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溼透了棉襖。

劇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他想罵,想吼,想把最惡毒的詛咒砸在林陽臉上。

“我草……”

髒話剛出口,林陽抬手就是一個巴掌。

啪——

清脆響亮。

刀哥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後半句話噎在喉嚨裡,嘴角滲出血絲。

林陽從石桌上拿起一根用過的筷子,捏開刀哥的嘴,把筷子粗的那頭塞進去,頂在上顎和牙齒之間。

刀哥本能地想咬住筷子,但林陽動作更快。

他用筷子作為槓桿,手腕一抖,巧勁迸發。

咔噠——

一聲輕響,刀哥的下顎骨被卸掉了。

嘴巴合不攏,也張不大,只能維持一個半開的狀態。

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出來,滴落在衣襟上。

他想說話,但只能從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嗚咽聲,含糊不清,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劇烈的疼痛,加上這種羞辱,讓刀哥眼淚鼻涕一齊湧了出來。

他活了四十多年,從南到北,打過架,砍過人,蹲過號子,甚麼場面沒見過。

但像今天這樣,被人像玩具一樣擺弄,毫無還手之力,還是第一次。

關鍵對方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這種落差感,比肉體上的疼痛更讓他難以接受。

林陽看著他這副狼狽樣子,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那笑容裡沒有快意,更像是一種……熟練工人在審視自己的作品。

“我最喜歡收拾的,就是你這種貨色。”

林陽的聲音很輕,但在刀哥聽來,卻像惡魔的低語。

“以前我沒少和你這種人打交道。那些人教了我不少手段。”

“你以為,我真的只是個普通獵戶?”

林陽想起上一世,跟八爺一起做生意的那些年。

九十年代,那才是真正的群魔亂舞。

做生意,尤其是做大生意,手底下不見點血,根本站不穩腳跟。

那時候,比的就是誰更狠,誰更有手段。

心軟?仁義?

那隻會被群狼撕得粉碎。

他用的這些手法,都是上一世跟八爺身邊一個老狠人學的。

那人打過仗,在見不得光的地方待了半輩子,身上傷病太多,退下來後被八爺收留。

臨走前,把一身本事傳給了林陽,說他是個好苗子。

那些手段,原本是用來對付最頑固的敵人,撬開最硬的嘴的。

沒想到,這一世用在了刀哥身上。

刀哥疼得渾身發抖,眼淚模糊了視線。

他看著林陽,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上了一個甚麼樣的存在。

這個年輕人,遠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林陽沒再廢話,從院子裡找來一個破麻袋。

應該是平時裝煤用的,又髒又破。

他把刀哥像塞垃圾一樣塞進去,只留腦袋露在外面,方便呼吸。

麻袋很粗糙,摩擦著脫臼的關節,每動一下都是鑽心的疼。

刀哥想掙扎,但四肢關節脫臼,根本使不上力,只能像條蠕蟲一樣在麻袋裡扭動。

林陽把麻袋口紮緊,單手拎起來,掂了掂。

“我帶你去個安靜的地方。到了那兒,你可以隨便叫,喊破喉嚨也沒關係。反正沒人聽得見。”

說完,林陽拎著麻袋,像拎著一袋土豆,輕鬆地翻過院牆,消失在夜色中。

他沒有直接回村,而是先去了八爺家。

八爺還沒睡,屋裡亮著燈。

林陽敲窗,八爺開門。

看到他手裡拎著的麻袋,以及麻袋裡露出的那張熟悉又狼狽的臉,八爺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

“解決了?”八爺低聲問。

“嗯,抓回來了。問出點東西,但不多。”

林陽把麻袋放下,簡單說了今晚的情況,包括刀哥威脅家人的那些話。

八爺聽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蹲下身,看著麻袋裡滿臉血汙,口水直流的刀哥,眼神冰冷。

“小刀啊小刀,我給過你活路,是你自己非要往死路上走。”

八爺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寒意。

刀哥看著八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眼神裡滿是怨毒,但深處也藏著一絲恐懼。

林陽說:“八爺,這裡不能久留。刀哥手下那幾個人被我打暈了,但不知道甚麼時候會醒。咱們得換個地方。”

八爺點頭:“去山裡,老地方。我讓人準備車。”

很快,一輛破舊的吉普車開到了院外。

這是八爺早年淘換來的,平時很少用。

林陽把麻袋扔進後備箱,八爺直接坐進了駕駛室。

車子發動,駛出縣城,朝著黑黢黢的山路開去。

吉普車在山路上顛簸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在一處山坳前停下。

這裡就是八爺說的“老地方”。

一個天然巖洞,入口隱蔽,裡面空間不小。

平時用來存放一些不方便放在明面上的東西,或者臨時關押一些“不聽話”的人。

此刻,山洞外已經聚集了三十多人。

都是八爺手底下最忠心,最能打的弟兄。

他們接到訊息,連夜趕了過來,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傢伙——土銃、砍刀、鐵棍。

臉色嚴肅,眼神警惕。

看到八爺和林陽下車,眾人圍了上來。

“八爺!”

“陽子哥!”

八爺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指了指後備箱:

“把人弄進去。”

兩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開啟後備箱,把麻袋抬出來,解開袋口。

看到裡面狼狽不堪的刀哥,眾人都是一愣,隨即眼神裡露出解氣的神色。

刀哥這段時間在縣城西邊搞風搞雨,早就惹了不少人,不少人都認得他。

刀哥被抬進山洞深處。

裡面點著幾盞煤油燈,光線昏暗,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黴味。

八爺讓其他人在外面守著,只帶著林陽進了山洞最裡面。

麻袋被扔在地上,刀哥像條死狗一樣癱在那裡,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八爺蹲下身,冷冷地看著刀哥。

月光從洞口斜射進來,照在八爺半邊臉上,讓這個平時和藹的老人,此刻看起來格外冷硬。

“小刀,我們之間,無冤無仇。”

八爺開口,聲音在山洞裡迴盪。

“甚至你剛來縣城落腳的時候,有人想動你,還是我替你說的話。”

“我說,年輕人嘛,莽撞點正常,只要不幹傷天害理的事,給條活路。”

“可你呢?你把主意打到我頭上來了。”

“我很好奇,到底是誰,給了你這麼大的膽子?”

刀哥下巴被卸,說不出話,只能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八爺,眼神裡滿是怨毒和不甘。

八爺皺起眉頭,看向林陽:“陽子,他這是……”

“下巴卸了,省得亂叫。”林陽輕描淡寫地說,“也是給他個下馬威。不過看這樣子,他沒吸取教訓。”

林陽走上前,蹲在刀哥另一邊。

“沒關係,我這兒還有很多手段,可以慢慢玩。咱們今天,總得埋個人在這兒。”

林陽說這話時,眼睛看著刀哥,但話裡的意思,八爺聽懂了。

今天必須有個結果!

要麼刀哥開口,要麼刀哥永遠閉嘴。

八爺沉默了幾秒鐘,嘆了口氣。

他明白林陽的意思。

自己年紀大了,有時候確實容易心軟。

可江湖事,心軟就是給自己埋禍根。

八爺手底下這些兄弟,大部分都是當年那些老兄弟的孩子。

那些老兄弟走的走,散的散,把兒子、侄子託付給他,是信任,也是責任。

他得給這些年輕人鋪好路,不能因為自己的優柔寡斷,把他們帶進溝裡。

林陽看著刀哥,聲音冰冷:

“八爺幫過你,你卻反咬一口。你這讓我想起一個故事,叫農夫與蛇。”

他伸手,捏住刀哥脫臼的下巴,手腕一抖,一推。

咔噠——

下顎骨復位了。

刀哥嘴巴終於能合上,他大口大口喘著氣,口水混合著血絲從嘴角流出來。

他活動了一下下巴,劇痛讓他齜牙咧嘴。

林陽等他緩了幾秒鐘,才開口:

“對於你這種人,我沒甚麼好說的。現在,老老實實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否則……”

他頓了頓,沒說完,但話裡的威脅意味再明顯不過。

刀哥喘勻了氣,抬起頭,看著林陽,又看看八爺。

他臉上那些怨毒和憤怒,漸漸被一種絕望的平靜取代。

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栽得很徹底。

但他還有最後一張牌。

刀哥喘了幾口氣,喉嚨裡發出嘶啞的聲音。

下巴剛復位,說話還有些不利索,但勉強能聽清。

“林陽……我承認,我栽你手上了。”

“是我沒查清楚你的底細……沒想到,你身手這麼好。”

刀哥頓了頓,抬起眼睛,看著林陽。

那眼神裡已經沒有之前的囂張,只剩下一種窮途末路的狠厲。

“但……我還是那句話。”他咬緊牙關,一字一頓,“如果我沒了……我手底下那些亡命徒,一定會替我報仇。否則……他們以後沒法在道上混。”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我,不過是一把刀。一把別人手裡的刀。”

“你把我這把刀折了……你猜,刀的主人,會不會放過你?”

山洞裡很安靜,只有煤油燈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噼啪”聲,以及刀哥粗重的喘息。

八爺眉頭緊鎖,臉色凝重。

林陽卻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輕輕搖了搖頭:

“你這張牌,打得不太好。如果你背後真有甚麼大人物,那他更應該懂得權衡利弊。”

“為了一把已經摺斷的刀,去招惹一個不知底細的對手?除非他腦子壞了。”

刀哥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陽繼續說:“更何況,你怎麼知道,你背後那位,不是故意讓你來送死的?”

“借我的手,除掉你這個不聽話,或者知道太多的手下,然後他乾乾淨淨,甚麼事都沒有。”

這話像一根針,扎進了刀哥心裡最敏感的地方。

他瞳孔猛地收縮,臉上血色褪盡。

林陽觀察著他的反應,知道自己猜中了。

刀哥這種人,狡詐多疑,對誰都不會完全信任。

尤其對所謂的“靠山”,更是既依賴又防備。

“不……不可能……”

刀哥喃喃自語,但語氣裡的動搖,連他自己都能聽出來。

八爺這時候開口了,聲音低沉:

“小刀,說吧,到底是誰讓你來的?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們,非要置我於死地?”

刀哥抬起頭,看著八爺,眼神複雜:

“八爺……你幫過我,我記得。我也勸過你……勸你不要擋別人的路。”

“可你聽聽,你是怎麼回我的?你說,你做的都是正經生意,不偷不搶,不怕人查。”

“你還說,有些錢,賺了燙手,有些事,做了損陰德。”

“可你知不知道,你不賺的錢,有人想賺!你不做的事,有人搶著做!你擋了多少人的財路?”

刀哥胸口劇烈起伏,牽動了脫臼的關節,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但話已經說開了,他索性豁出去了。

“擋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八爺,你這麼幹,遲早會被人搞!我只是……只是來得早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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