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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第620章 開門紅

2026-03-25 作者:墨灑孤城

林陽端著尚有餘溫的八一槓,從荊棘叢後緩緩站起了身,不再隱藏。

他一邊向著母虎的方向邁步,一邊不慌不忙地從挎包裡掏出子彈,一粒粒壓進打空的彈夾。

金屬碰撞的輕微聲響,在死寂的山谷中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冷漠的韻律。

他向著母虎,一步一步走近。

距離在迅速縮短。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母虎的呼吸聲越發粗重如同風箱,低吼聲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帶著血沫的腥氣,警告的意味達到頂點。

它龐大的身軀微微向後坐,那是貓科動物發動撲擊前的蓄力姿態。

但林陽敏銳地注意到,它的後肢在不易察覺地顫抖,身下那攤暗紅色的血跡,面積似乎在緩慢擴大。

當林陽走到大約三十米距離時,母虎彷彿耗盡了最後支撐的力氣。

又或是感到幼崽面臨的終極威脅。

它發出一聲混雜著痛苦與暴怒的咆哮,猛地人立而起!

這一站,它腹下一直嚴密守護的情景,終於完全暴露在林陽眼前。

只見在母虎溼漉漉,沾染血汙的腹毛下,兩隻僅有成人手掌長短的小虎崽,正依偎在母親最柔軟溫暖的部位,極其微弱地蠕動著,發出細若遊絲的“唧唧”聲。

它們顯然是剛剛脫離母體不久,脆弱得如同初春河面上最薄的冰。

母虎即便在暴怒立起時,還用一條後腿極其笨拙卻萬分小心地圈攏了一下。

生怕它們從自己腹下滾落,暴露在嚴寒與致命的危險之中。

果然如此!

怪不得這頭母虎面對狼群環伺不逃,面對驚天槍聲與同類斃命也不退。

它不是不想,而是絕不能!

它剛剛經歷分娩,體力耗盡,血流不止。

最重要的是,它要用自己的身軀,為這兩個剛剛睜眼看世界,毫無生存能力的幼崽,築起最後一道血肉屏障!

它這近乎悲壯的立起,更多的是一種終極的威懾,一種決絕的姿態。

試圖用百獸之王殘存的威嚴,嚇退他這個比狼群更可怕,能發出雷霆之威的“兩足怪物”。

林陽的腳步,停在了原地。

他端著槍,槍口微微下垂,沒有立刻指向那碩大的虎頭。

山風掠過瀰漫血腥的雪坡,捲起細碎的雪沫,撲打在臉上,冰冷刺骨。

遠處,未死透的狼發出漸漸微弱的哀鳴。

近處,母虎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與幼崽那幾乎被風聲淹沒的細微叫聲,交織成一幅無比殘酷、又無比震撼的生命圖景。

虎毒不食子。

這句古老的諺語,在這片冰冷血腥的雪坡上,以如此直觀而慘烈的方式,得到了印證。

這頭母虎,在絕境之中迸發出的護犢本能,是如此原始,如此強大,如此……令人動容。

他沉默地站立著,指節在冰涼的鋼製槍身上無意識地收緊。

父親叮囑的話語在耳邊迴響,守山人的責任在心頭盤桓,村莊可能面臨的潛在威脅在腦中考量。

理智如同堅冰,告訴他這是最好的、或許也是唯一的機會。

解決掉這頭虛弱的母虎,收穫價值驚人的虎貨,永絕後患。

那兩隻小虎崽……或許可以嘗試帶走?

但在這嚴冬荒野,養活它們的希望渺茫,而且……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兩隻緊緊依偎、瑟瑟發抖的脆弱生命上,又移到母虎那雙交織著狂暴、絕望,甚至隱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哀懇的血色眼眸。

今日他若是生起惻隱之心,來日這頭猛虎進村傷人,他心中也不會好受。

山風掠過瀰漫血腥的雪坡,捲起細碎的雪沫,撲打在林陽臉上,冰冷刺骨。

遠處,未死透的狼發出漸漸微弱的哀鳴。

近處,母虎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與幼崽那幾乎被風聲淹沒的細微叫聲,交織成一幅無比殘酷、又無比震撼的生命圖景。

虎毒不食子。

這頭母虎,在絕境之中迸發出的護犢本能,是如此原始,如此強大,如此……令人動容。

林陽沉默地站立著,指節在冰涼的鋼製槍身上無意識地收緊。

父親叮囑的話語在耳邊迴響,守山人的責任在心頭盤桓,村莊可能面臨的潛在威脅在腦中考量。

理智如同堅冰,告訴他這是最好的,或許也是唯一的機會。

解決掉這頭虛弱的母虎,收穫價值驚人的虎貨,永絕後患。

那兩隻小虎崽……或許可以嘗試帶走?

但在這嚴冬荒野,養活它們的希望渺茫,而且……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兩隻緊緊依偎,瑟瑟發抖的脆弱生命上。

又移到母虎那雙交織著狂暴、絕望,甚至隱約有一絲哀懇的血色眼眸。

今日他若是生起惻隱之心,來日這頭猛虎進村傷人,他心中也不會好受。

“如果我沒記錯……”

林陽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顯得格外清晰,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最多不過一年,上面就會組織大規模的打虎隊,深入山林上百里,不是驅趕,是要徹底清剿。”

“就因為這幾年,老虎傷人的事件太多了……”

他的思緒飄向重生前聽聞的那些訊息。

八十年代中期,隨著山林開發和一些其他因素,老虎的棲息地被不斷擠壓,食物短缺。

導致一些年老體弱,或特別膽大的老虎,開始頻繁靠近人類村莊。

就在這一兩年間,周邊幾個縣,包括他們蓮花村所在的區域,猛虎襲人甚至食人的慘劇,隔三差五就能聽到。

有的村子牛馬被拖走,更有甚者,落單的村民、貪玩的孩子……

短短不到一年時間,記錄在案的就有幾十起,未上報的恐怕更多。

民怨沸騰,上面壓力巨大,最終才有了那場規模空前的剿虎行動。

那之後,這片綿延的山脈裡,虎蹤幾乎絕跡。

直到新世紀環保意識加強,生態環境改善,才有零星個體從更遠的保護區偶然遊蕩回來。

與其等到那時,被當成禍害不分青紅皂白地圍剿殆盡,不如現在……

林陽看著眼前這頭因生產而虛弱,又為護崽不肯離去的母虎,眼神變得堅定:

“至少,死在我手裡,還能留下點東西。”

“這兩隻小的……或許還能有條活路,不至於跟著一起餓死凍死,或者被其他野獸叼走。”

他邁開腳步,緩緩向母虎走去,步伐沉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手中的八一槓依舊端著,但刺刀已經收起,他不想在珍貴的虎皮上留下不必要的彈孔。

另一隻手,剎那間多了一把厚背寬刃,磨得雪亮的獵刀。

刀鋒在雪光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寒芒。

母虎察覺到了死亡的逼近。

它喉嚨裡滾動著更加低沉、更加暴虐的吼聲。

那聲音不再僅僅是警告,更夾雜著窮途末路的瘋狂與不甘。

龐大的身軀因虛弱和劇痛而微微顫抖,腹部被鮮血染紅的皮毛格外刺眼。

但它依然竭力站穩,將兩個幼崽牢牢擋在身後。

銅鈴般的虎目死死盯住林陽,瞳孔縮成危險的豎線,裡面翻湧著狂暴的血色。

“給你個痛快。”

林陽在距離母虎不到十米處停下,平視著這頭山中之王。

獵刀在他手中挽了個刀花,動作流暢而危險。

吼——

彷彿林陽被這輕蔑的姿態徹底激怒,母虎爆發出生命中最後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這咆哮不再是低吼,而是充滿了頂級掠食者瀕死反撲的全力嘶吼。

聲浪如同實質的衝擊波,震得林陽耳膜嗡嗡作響,心臟也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幾下。

周圍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遠處未死透的狼似乎都被這威勢所懾,嗚咽聲都微弱了下去。

這是刻在生物基因深處,對絕對力量的恐懼!

即使林陽心智堅定,體質超群,在這一瞬間,身體的本能反應依舊讓他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僵直和汗毛倒豎的感覺。

這頭母虎,即便油盡燈枯,其生命最後迸發的兇威,依舊恐怖如斯。

咆哮聲未落,母虎動了!

它沒有選擇轉身逃跑,而是毫不猶豫的發起了進攻。

用盡最後的力量,後腿猛蹬地面,濺起一片雪泥,龐大的身軀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腥風,直撲林陽。

張開的血盆大口足以吞下人頭,鋒利的爪子閃著寒光,直取林陽面門和胸膛。

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撲擊,林陽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

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側滑,精準地避開了虎爪的揮擊和利齒的撕咬。

就在母虎從他身側掠過,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

林陽的右拳,裹挾著六千斤的恐怖巨力,如同重錘,自下而上,結結實實地轟在了母虎的下頜骨上。

嘭!

沉悶的撞擊聲讓人牙酸。

母虎的撲擊之勢戛然而止,碩大的頭顱被打得向上猛地一揚,整個前半身都隨之凌空掀起。

它甚至沒來得及發出痛吼,林陽的左腳已然如鞭子般抽出,狠狠踢在它相對柔軟的側腹。

砰!

又是一聲悶響。

母虎近五百斤的沉重身軀,竟被這一腳踢得橫飛出去。

在空中翻滾了半圈,重重砸在七八米外一棵一人合抱粗的老紅杉樹幹上。

樹幹劇烈震顫,積壓的厚雪“嘩啦”一聲傾瀉而下,幾乎將癱軟的虎身掩埋。

剛才還震徹山谷的暴虐虎吼,此刻變成了斷斷續續,痛苦至極的嗚咽。

母虎試圖掙扎著站起來,四肢卻不停地打顫,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

腹部的傷口因為劇烈的撞擊和動作徹底崩開,鮮血汩汩湧出,在潔白的雪地上洇開更大一片刺目的紅。

它那雙曾經兇光四射的虎眼,此刻瞳孔放大,眼神渙散,彷彿瞬間從狂暴的山王,變成了一隻迷茫、痛苦、瀕死的大貓。

它努力想扭頭看向幼崽的方向,但脖頸似乎已經不聽使喚。

林陽提著刀,一步步走近。

雪地上留下他清晰的足跡。

母虎似乎感應到了死神最終的降臨,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眼中最後閃過一絲對生命的眷戀和對幼崽的擔憂。

但更多的是無力和解脫。

“安心走吧!”

林陽在它身旁蹲下,聲音平靜。

他收起了獵刀,再次從系統空間取出八一槓上的刺刀。

對付這種厚皮猛獸,尤其是要儲存相對完整的毛皮,刺刀比獵刀更合適。

母虎似乎聽懂了,或者說,它再也無力反抗。

當林陽握住刺刀,對準它耳後顱骨連線處最脆弱的位置時,它只是發出最後一聲近乎嘆息般的微弱嗚咽。

林陽手腕一沉,鋒利的三稜刺刀精準而迅速地刺入,穿透皮毛、肌肉,直達腦幹。

然後,手腕輕輕一旋。

母虎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隨即徹底鬆弛下來。

那雙漸漸失去神采的虎眼,最後映照出灰濛濛的天空和落雪的山林,最終歸於永恆的沉寂。

林陽拔出刺刀,帶出一小股紅白相間的液體。

他在雪地上擦了擦刀身,收好。

看著這頭剛剛逝去的猛虎,心中並無太多喜悅。

只有一種完成任務的平靜,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

他意念一動,將母虎的屍體收入系統空間。

有了這頭虎,這次的收穫已經遠超預期。

虎皮、虎骨、虎肉、虎鞭……

都是這個年代極其珍貴且價值不菲的東西。

尤其是虎骨和完整的虎皮。

做完這些,他才走向那兩隻被母親用生命護住的小虎崽。

它們似乎感應到了母親的離去,在冰冷的雪地上蠕動著,發出更加焦急和悽切的“唧唧”聲。

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只能憑本能尋找溫暖和奶水。

林陽看著這兩個毛茸茸溼漉漉的小傢伙,比巴掌大不了多少,在嚴寒中凍得瑟瑟發抖。

他嘆了口氣,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件最厚實的舊棉襖,小心翼翼地將兩隻小虎崽捧起來,放進棉襖內層,用自己的體溫暫時給它們一點溫暖。

兩個小傢伙似乎找到了熱源,立刻本能地往棉襖深處鑽,細弱的叫聲也小了些。

“把你們丟在這兒,用不了一晚上,不是凍死就是被別的玩意兒叼走。”

林陽抱著裹著小虎崽的棉襖,環顧四周。

他記得這附近應該有一個不大的山洞,是以前追蹤獵物時偶然發現的。

那山洞不算深,但入口隱蔽,裡面比外面要暖和一些。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抱著棉襖,快步朝記憶中的位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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