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75章 第589章 撬開嘴

林勇聽到林陽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回答,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

他用力一點頭,低聲道:“好。那就看你的了。你動手之後,我們的人立刻冒充接頭的進去。”

“只要裡面那家子人鬆口答應賣孩子,這鐵證就算坐實了。到時候人贓並獲,看他們還怎麼抵賴!”

“要是能順藤摸瓜,從這四個人嘴裡掏出他們老巢和其他同夥的下落,那就是大獲全勝!”

林陽不再多言,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身體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肌肉瞬間繃緊,悄無聲息地從雪窩子裡滑了出來。

他的動作輕盈而敏捷,落地的瞬間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彷彿一片被風吹落的雪花,融入了地面的陰影之中。

那四個人此時距離他們潛伏的位置,大約還有三十多米。

這個距離,在能見度極低的夜色掩護下,對方很難發現林陽的蹤跡。

他弓著身子,利用房屋牆角、柴垛、光禿禿的樹幹等陰影,如同鬼魅般快速移動,腳步輕得像是貓。

繞了一個小圈子,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那四人必經之路旁的一條堆著雜物的狹窄衚衕裡,將自己完美地隱藏在濃重的黑暗之中。

腳步聲越來越近,夾雜著低低的抱怨和嘟囔。

“這鬼天氣,凍死個人了,腳都快沒知覺了……”

“少廢話,趕緊辦完事回去暖和,還能喝兩口。”

“白老蔫兒那邊沒問題吧?別臨了反悔,讓咱們白跑一趟。”

“他敢。錢都特孃的收了定金了,現在要反悔?老子弄死他全家!”

話音中,四個人走到了衚衕口。

為首那個揹著三八大蓋的漢子,似乎出於常年行走在危險邊緣養成的本能,下意識地朝幽暗的衚衕裡瞥了一眼。

就是這一瞥,他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

黑暗中,他彷彿看到了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如同夜梟,以及一個模糊卻充滿爆炸性力量的人影輪廓。

他喉嚨裡“咯”的一聲,張嘴想要示警。

然而,聲音還沒衝出喉嚨,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如同撕裂夜色的閃電般躥到近前,快得超出了他的反應極限。

緊接著,頸側遭到一記沉重如鐵錘般的打擊,伴隨著清晰的骨裂聲。

他甚至沒來得及感受到劇痛,意識便迅速渙散。

黑暗如同潮水般湧來,身體軟軟地向下倒去。

在徹底失去知覺的前一瞬,他模糊地看到那個人影沒有絲毫停留,如同一陣致命的旋風般卷向了他身後毫無防備的同伴。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如同電光石火。

另外三人剛剛察覺到領頭人的異狀,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事,林陽的攻擊已然如同疾風暴雨般降臨。

他的動作快得超出了常人的視覺捕捉能力,每一擊都精準、狠辣,直擊要害。

拳頭裹挾著凌厲的破空聲,精準地砸向第二人的太陽穴。

手肘如同鐵錐,重重撞在第三人的心窩。

同時右腳閃電般踢出,踹在第四人的膝關節側面,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他控制著力道,確保足以致人昏迷卻不至於立刻斃命。

“呃!”

“啊!”

兩聲短促的悶哼和一聲被掐斷在喉嚨裡的驚呼幾乎同時響起。

第二人被打得口吐白沫,雙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第三人心口遭受重擊,一口氣沒上來,蜷縮著倒地抽搐。

第四人膝蓋碎裂,慘叫聲剛出口一半,就被林陽跟進的一記手刀砍在頸側,聲音戛然而止,撲倒在地。

從林陽暴起出手到四人全部倒地,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兩三秒的時間。

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甚至沒有給對手留下任何掙扎或呼喊的機會。

埋伏在四周的二十多名隊員,幾乎都屏住了呼吸,親眼目睹了這堪稱教科書級別,冷酷高效的偷襲。

他們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們也都是經過訓練,有些身手的人。

可捫心自問,絕無可能在這般短的時間內,以如此迅猛且無聲的方式解決掉四個帶有武器的成年男子。

這林陽的身手,簡直可怕得不像個普通獵戶!

林勇從雪窩子裡爬起身,快步向衚衕跑去,眼中同樣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震撼。

他剛才看得分明,林陽的動作不僅僅是快,更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戰鬥直覺和對時機的精準把握。

那是一種經歷過生死搏殺才能淬鍊出的東西。

如果林陽是敵人……

他不敢再想下去。

同時心裡也湧起一股強烈的慶幸。

慶幸這樣的人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是戰友,而非對手。

他跑進衚衕,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著冷空氣鑽入鼻腔。

正好看到林陽正將那四個昏迷不醒,如同破麻袋般的傢伙拖到衚衕深處,避免被偶然早起的人發現。

林勇忍不住壓低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驚歎道:

“陽子,你小子……這身手也太厲害了。你是不是私下裡專門拜了啥高人學過,繼承了人家的衣缽?”

林陽將最後一個人拖到牆根,讓其靠著冰冷的土牆,然後拍了拍手上沾著的雪屑和塵土,平靜地搖搖頭:

“沒有,就是在山裡打獵練出來的。跟野豬、黑瞎子搏命,反應慢一點,運氣差一點,可能就沒命了。”

林勇知道這不是深究的時候,強壓下心中的好奇和疑問,立刻轉身對跟上來的隊員們吩咐道:

“快。按計劃行動。你們四個,進去之後機靈點,套他們的話,只要他們親口承認是賣孩子,立刻抓人。”

被點名的四名隊員紛紛點了點頭,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做出幾分蠻橫氣。

然後快步走向那座在黎明前最黑暗時刻裡顯得格外寂靜,甚至有些陰森的院落。

他們故意加重了腳步,踩得積雪“嘎吱”作響,弄出些動靜。

砰!砰!砰!

拍門聲在萬籟俱寂的凌晨顯得格外刺耳,打破了村莊的沉睡。

院子裡很快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有人慌張地起身。

接著是一個帶著濃重警惕和被打擾睡眠不滿的男聲,隔著門板傳來:

“誰啊!大半夜的。嚎喪呢?”

“少特孃的廢話!趕緊開門。”

門外的一名隊員粗著嗓子,模仿著道上人那種不耐煩,帶著戾氣的語氣。

院門“吱呀”一聲從裡面開啟一條縫,露出白豆芽那顆略顯碩大,面色在昏暗光線下更顯蒼白的腦袋。

他眯著惺忪的睡眼,藉著微弱的天光打量著門外四個陌生,面帶兇悍的面孔,眉頭立刻緊緊皺了起來。

堵在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警惕的問道:“你們是誰?我怎麼沒見過你們。強子呢?”

為首的隊員心裡一凜,知道對方起了疑心,但臉上不動聲色,冷哼一聲,按照事先準備好的說辭道:

“你沒見過的人多了。別磨蹭,我們是來接貨的,趕緊把孩子帶出來。強子有事來不了。”

“接貨?”

白豆芽的疑心更重了,眼睛滴溜溜地轉著,掃視著四人:

“不對啊!說好是我爹帶強子他們來的,我爹呢?為啥我爹沒來!”

“你們到底是啥人。別特孃的是想黑吃黑吧!”

他的連聲質問,尤其是提到“我爹沒來”這一點,已經基本印證了林勇之前的猜測。

白雪的爹白老蔫,很可能就是帶著人販子團伙來交易的人,甚至可能就是白家莊的內應。

到了這個地步,已經無需再演戲了。

門外的四名隊員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猛地發力,肩膀狠狠撞向那並不結實的木門。

哐當!

院門被撞開,白豆芽被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四名隊員如同猛虎下山般撲了進去。

“哎呦!你們幹甚麼?”

“殺人啦!搶東西啦!”

白豆芽和他那聞聲從屋裡衝出來的老孃劉老虔婆,猝不及防之下,被輕易地扭住胳膊,死死地摁倒在冰冷的院子裡。

白豆芽驚惶地大叫,試圖掙扎。

劉老虔婆則發揮了她撒潑打滾的本事,扯著嗓子乾嚎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閉嘴!都老實點!”

一名隊員厲聲呵斥,順手從旁邊柴堆扯過一把不知做甚麼用的破布,粗暴地塞進了劉老虔婆的嘴裡,將那乾嚎變成了沉悶的“嗚嗚”聲。

這時,林勇帶著剩下的人一擁而入,十幾條槍瞬間控制了整個院子。

冰冷的槍口在昏暗的晨光中透著肅殺之氣,將所有可能反抗的念頭都壓了下去。

“你們……你們是啥人?憑……憑啥闖進俺家!還有沒有王法了?我要去公社告你們!”

白豆芽被反擰著胳膊,疼得齜牙咧嘴,色厲內荏地喊道。

但眼神裡的恐懼,以及有些磕巴的聲音卻出賣了他內心的虛弱。

林勇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滿是鄙夷和壓抑不住的憤怒:

“王法,你們這種連自己親外甥都要賣給拍花子的畜生,也特孃的配提王法?!”

他的目光轉向還在兀自掙扎,發出嗚嗚聲的劉老虔婆,聲音更冷,像是結了冰碴子。

“還有你這個老虔婆,那可是你的親外孫!你明知道那些人是甚麼貨色,把孩子賣給他們,等於就是把孩子往火坑裡推,往死路上送。”

“你的心是怎麼長的?啊!都特孃的讓狗吃了嗎?真是畜生不如!”

劉老虔婆被林勇那兇狠,彷彿要殺人的眼神嚇得一哆嗦。

但多年撒潑養成的混不吝性子讓她還想狡辯,即使被堵著嘴,也努力發出模糊的聲音:

“嗚……冤枉……沒賣……他們……黑錢……”

她的話含糊不清,但林勇已經懶得再聽這惡毒婦人的任何辯解。

猛地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那張佈滿褶皺、因驚恐而扭曲的老臉上。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院落,甚至蓋過了風聲。

劉老虔婆被打得腦袋猛地一歪,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呈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嘴裡的破布差點被打掉,嗚嗚聲變成了痛苦,帶著哭音的呻吟。

“全部帶走。嘴都給我堵嚴實了。”林勇不再看她,厲聲下令,“動作快點。回去立刻分開審訊。”

“一定要在天亮前撬開他們的嘴,問出其他同夥的下落。絕不能放跑一個!”

隊員們齊聲應和,立刻行動起來。

用準備好的麻繩和破布,將白豆芽、劉老虔婆,連同還在屋裡嚇得瑟瑟發抖,話都說不利索的白豆芽媳婦一起,捆得結結實實。

如同串螞蚱一樣,押解出了院子,推向停在村外的車輛。

林陽也跟著隊伍一起返回鄉公社。

他原本打算留在白家莊接應可能被轉移出來的大娃和二娃。

但林勇擔心夜長夢多,萬一這邊抓捕的訊息走漏,那邊的同夥會立刻潛逃,必須儘快審訊出結果。

林陽考慮到兩個孩子很可能被藏在團伙的某個隱蔽據點,也需要儘快找到下落,便決定一同前往。

鄉公社的一間臨時騰出來,生著個小煤爐子卻依舊寒氣逼人的審訊室裡,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林勇親自坐鎮,對抓回來的幾個人分別進行審訊。

然而,進展卻極其不順利。

白豆芽和他娘劉老虔婆一口咬定是被人逼迫的,是那夥人強買孩子,他們不敢不從。

對於團伙的其他資訊,比如老巢在哪裡,還有哪些人,一概推說不知,裝傻充愣。

而那個在衚衕口被林陽第一個放倒,揹著三八大蓋的漢子,也就是白雪的親爹白老蔫。

醒來後更是如同鋸了嘴的葫蘆,任憑如何訊問,拍桌子瞪眼,只是耷拉著腦袋,渾濁的眼睛看著地面,一言不發。

臉上是一種混合著麻木、頑固和一絲難以言說的狠戾神情。

另外三個人販子,也同樣拒不開口,眼神閃爍,帶著江湖混混特有的油滑和僥倖。

顯然都是些老油條,知道開口的後果,妄圖硬扛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牆上的時鐘指標已經指向了凌晨四點半。

外面天色依舊漆黑如墨,但距離天亮,距離人們開始活動,距離訊息可能走漏的時間,已經不遠了。

林勇煩躁地在狹窄的審訊室裡踱步,鞋底摩擦著粗糙的水泥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額頭青筋跳動,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舊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對旁邊負責記錄的隊員低吼道:

“吊起來。給我用點手段。我就不信他們的嘴是鐵打的。”

隊員有些猶豫,看了看林勇鐵青的臉色,又看了看窗外:“勇哥,這……萬一弄出傷來,上面追究……”

“非常時期用非常辦法!”林勇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透著決絕:

“對付這些喪盡天良,毫無人性,畜生不如的傢伙,講特孃的甚麼規矩!”

“只要不死人,給我撬開他們的嘴。耽誤了時間,跑了主犯,讓更多孩子遭殃,誰擔得起這個責任。快去!”

隊員領命而去。

但過了半個多小時,他垂頭喪氣地回來了,臉上帶著無奈和一絲疲憊:

“勇哥,不行啊!那白老蔫被打得嘴角流血了,身上也掛了彩,還是一個字不說,連哼都不哼一聲。”

“另外幾個也是,牙關咬得死死的,嘴硬得很。”

林勇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鐵青中透著一股灰敗。

他走到窗前,猛地推開那扇結著冰花的窗戶,一股凜冽的寒風立刻灌了進來,吹得他激靈一下,也吹散了屋裡汙濁的空氣。

他看著外面依舊沉沉,彷彿永無止境的夜色,拳頭緊緊握起,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發出“咔吧”的輕響。

“麻煩了……陽子,看來要壞事兒。這群王八蛋是鐵了心要保他們後面的人。”

“再拖下去,天一亮,他們的人發現聯絡不上這幾個,肯定會起疑心。”

“到時候肯定撒丫子跑沒影了,再想抓就難如登天了。”

林陽一直安靜地坐在角落那條佈滿灰塵的條凳上,像是融入了陰影裡。

聞言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如同雪地裡的刀鋒。

他沉吟了片刻,站起身,走到林勇身邊,低聲道:“勇哥,讓我試試吧!”

林勇猛地轉頭看他,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希冀:“你有辦法?”

林陽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不容置疑的力量:

“嗯,或許能讓他們開口。不過……我的方法可能有點特別,下手沒個輕重,說不定會留下點永生難忘的紀念。”

林勇此刻正是焦頭爛額、無計可施之際,聽到林陽有辦法,哪裡還顧得上甚麼手段和後果?

他盯著林陽的眼睛,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毫不猶豫地道:

“下手太重怕甚麼?這就是一群喪盡天良的畜生,只要不死就行。剩下的你隨意折騰!”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