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上空。
白無痕踏空而立。
他周身縈繞著一縷縷純淨的仙氣,與周圍的混沌氣流格格不入。
那是煉化霜月仙君道果後得來的力量。
雖然只是初入仙境,但氣息之強,已經遠超道大帝。
“霜月仙君。”
他看向冰原中央的身影,摺扇輕搖。
“久仰大名。”
“在下白無痕,竊天閣主。”
“今日前來,只為取你仙軀。”
“若你願束手就擒,我可留你神魂一縷,或可轉世輪迴。”
“如何?”
聲音平淡,卻透著毫不掩飾的傲慢。
彷彿霜月仙君的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間。
冰原中央。
霜月仙君抬頭,冰藍色的眸子鎖定白無痕。
“竊天閣?”
她聲音冰冷。
“倒是好大的名頭。”
“不過,你既然敢來,就應該想好了後果。”
她抬手一揮。
整片冰原劇烈震動。
無數寒冰尖刺再次從地面刺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這一次,尖刺上不僅蘊含極寒法則,還附加了她殘存的仙力。
每一根,都足以重創大帝。
“螳臂當車。”
白無痕輕笑。
他摺扇一展,扇面上的霜月仙君畫像亮起光芒。
幽色的鎖鏈從扇面中飛出,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大網。
那些寒冰尖刺觸及大網的瞬間,就被詭異的力量吞噬殆盡。
不僅如此。
大網還在瘋狂擴張,朝著霜月仙君籠罩而去。
“竊天之法,連你的法則,都能竊取。”
白無痕聲音悠然。
“你越是反抗,我得到的就越多。”
霜月仙君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她雙手結印。
“九幽霜天覆滅陣,開!”
整片冰原瞬間亮起無數符文。
那些符文交織成一個龐大的陣法,將她與白無痕同時籠罩其中。
下一刻。
溫度驟降到了極致。
虛空開始凝結,法則鏈條都被凍住。
就連白無痕周身的仙氣,都出現了凝固的跡象。
“哦?”
白無痕眉頭一挑。
“有點意思。”
他抬手一揮。
懷中飛出那枚血色珠子。
珠子在虛空中綻放光芒,一滴精血從中飛出。
那是他從上古某位魔帝遺蹟中得到的寶物,蘊含著恐怖的魔道力量。
精血一出,周圍的極寒法則瞬間被侵蝕。
血色的光芒蔓延開來,與冰藍色的寒氣激烈碰撞。
轟!
冰原炸裂,無數冰塊四散飛濺。
陣法的威力被削弱了大半。
“就這點手段,可不夠。”
白無痕摺扇一揮。
那柄漆黑的匕首從懷中飛出,懸浮在他身前。
匕首通體漆黑,刀刃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這是上古魔帝的本命法器,曾飲過仙人之血。
雖然只是傳聞,但白無痕相信,對付此刻的霜月仙君,應該足夠了。
“去。”
他輕喝一聲。
匕首化作一道黑光,朝著霜月仙君刺去。
速度快到極致,連虛空都被撕裂。
霜月仙君臉色微變。
她能感受到,那柄匕首上的氣息,專門剋制仙道。
她不敢硬接。
雙手一揮,無數寒冰凝結成盾牌,擋在身前。
匕首刺在盾牌上,爆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盾牌寸寸碎裂。
但匕首的速度也被削弱了。
霜月仙君抓住機會,身形暴退。
同時,她抬手一揮。
一道冰藍色的劍光斬出,朝著白無痕斬去。
劍光中蘊含著她殘存的仙力,威力驚人。
白無痕摺扇一擋。
劍光斬在扇面上,爆發出恐怖的能量波動。
他身形微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錯,還有點實力。”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摺扇一展。
扇面上,霜月仙君的畫像突然睜開了眼。
一股古老暴怒的意志衝擊掃過全場。
霜月仙君神魂一震,身形僵在原地。
這是她自己的護道意志!
被白無痕竊取後,反過來用在她身上。
“怎麼樣?”
白無痕笑道。
“被自己的力量攻擊,感覺如何?”
霜月仙君咬牙。
她強行催動仙力,掙脫了意志衝擊的束縛。
但這一瞬間的停頓,已經讓白無痕抓住了機會。
黑色的匕首再次襲來。
這一次,她躲不開了。
匕首刺入她的肩膀,鮮血飛濺。
霜月仙君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
傷口處,魔道力量瘋狂侵蝕她的仙軀。
“結束了。”
白無痕邁步上前。
他摺扇一揮,幽色的鎖鏈再次飛出,纏向霜月仙君。
霜月仙君抬頭,冰藍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決絕。
“你以為...就這樣結束了?”
她雙手結印。
整片冰原突然崩塌。
無數寒氣凝結成一個巨大的冰晶牢籠,將她與白無痕同時困在其中。
“同歸於盡?”
白無痕眉頭一皺。
“可惜,你現在的狀態,連自爆都做不到。”
霜月仙君沒有說話。
她只是抬起右手,按在胸口。
下一刻。
一股恐怖的寒意從她體內爆發。
那是她仙軀內殘存的所有仙力,在這一刻,全部引爆。
冰晶牢籠內,溫度驟降到了極致。
就連白無痕周身的仙氣,都被瞬間凍結。
“該死!”
他臉色一變。
不愧是仙君,竟然還有如此手段!
他摺扇瘋狂揮動,試圖擋住這股寒意。
但霜月仙君燃燒仙軀的攻擊,威力遠超他的想象。
寒意侵入他的身軀,開始凍結他的血液、神魂。
“不行...必須撤!”
白無痕咬牙。
他強行催動竊天摺扇,撕裂虛空,試圖逃離。
但冰晶牢籠已經封鎖了所有退路。
“既然如此...”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那就拼了!”
他抬手一揮。
那本黑色的古經從懷中飛出,在虛空中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