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仙君站在原地。
她手中的寒霜劍，光芒已經黯淡到幾近消散，彷彿風中殘燭。
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寒霜葬世，抽乾了她最後的本源，令她此刻連維持站立都顯得無比艱難，仙軀彷彿隨時都會崩解。
“看來...到此為止了。”
她低聲自語。
但眼中，卻沒有絕望。
反而透著一絲平靜。
白無痕緩步上前，每一步都帶著勝利者的從容與傲慢。
他周身仙氣湧動，氣息已經恢復大半，摺扇輕搖，彷彿掌控著世間萬物乾坤。
“霜月仙君。”
他停在霜月仙君十丈外，摺扇輕搖。
“你的實力，的確讓我意外。”
“若是在你全盛時期，恐怕我連出現在你面前的機會都沒有。”
“但可惜，你現在的狀態，已經無力迴天。”
他抬手一揮。
幽色的鎖鏈再次呼嘯而出，如同一條條毒蛇般，扭曲著空氣，撕裂著空間，以遠超之前的速度，朝著霜月仙君席捲纏繞而去。
霜月仙君沒有躲避。
她只是抬起寒霜劍，朝著虛空一指。
劍尖亮起微弱的光芒。
白無痕眉頭一皺。
“還要反抗?”
他加大力度，鎖鏈的速度更快。
但就在鎖鏈即將觸及霜月仙君的瞬間。
異變突生。
霜月仙君周身突然爆發出一股詭異的波動。
那股波動，不是寒氣，不是仙力。
而是一種更加玄奧的力量，無形的波紋瞬間盪漾開來，帶著古老而深邃的氣息，讓周圍的空間都為之一滯！
白無痕臉色驟變，眼底閃過一絲驚駭。
“這是...此界的因果之力?”
他失聲驚呼，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話音剛落，那原本不可阻擋的幽色鎖鏈，竟然詭異地停滯在了半空，不再前進分毫。
不是被阻擋，而是像被甚麼東西吸住了。
下一刻。
鎖鏈開始反向飛回，朝著白無痕纏去。
“甚麼!”
白無痕大驚。
他瘋狂催動竊天之法，試圖控制鎖鏈。
但鎖鏈根本不聽使喚，反而越纏越緊。
“該死...這是甚麼力量!”
他摺扇瘋狂揮動，試圖斬斷鎖鏈。
但鎖鏈堅不可摧，任他如何攻擊，都無法破壞。
霜月仙君站在原地。
她臉色慘白，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冷笑。
“白無痕。”
她緩緩開口。
“你以為，竊天之法是無敵的?”
“可惜，你忽略了一點。”
“你竊取的，是我的力量。”
“而我的力量，本就帶著我的因果。”
“你竊取得越多，因果就越深。”
“現在，該還債了。”
話音剛落。
鎖鏈突然收緊，將白無痕死死纏住。
白無痕身形一震，一口鮮血噴出。
他能感覺到，那些鎖鏈正在瘋狂吸取他的力量。
不僅是仙力，還有他的生命本源。
“不可能...我明明已經煉化了你的道果，怎麼還會有因果反噬!”
白無痕聲音中透著難以置信。
霜月仙君冷笑。
“道果，只是我力量的一部分。”
“而我真正的本源，在我的仙軀中。”
“你竊取我的力量，就相當於與我建立了因果聯絡。”
“這種聯絡，是無法透過煉化道果來斬斷的。”
“除非...你能徹底煉化我的仙軀。”
白無痕臉色鐵青。
他終於明白，為甚麼霜月仙君剛才要施展寒霜葬世。
不是為了擊殺他。
而是為了讓他竊取更多的力量，加深因果聯絡。
“好算計...”
他咬牙，周身爆發出恐怖的魔道氣息。
那本黑色的古經再次展開，無數魔道符文湧出，試圖侵蝕鎖鏈。
鎖鏈在魔道符文的侵蝕下，開始緩緩鬆動。
但霜月仙君也付出了代價。
她氣息再次衰弱，身形搖搖欲墜。
“看來...這就是極限了。”
她低聲自語。
剛才那一擊，已經抽乾了她所有的力量。
現在的她，連催動因果之力都做不到。
白無痕掙脫鎖鏈後，身形暴退。
他臉色難看，周身仙氣紊亂。
“霜月仙君...你該死!”
他眼中閃過殺意。
摺扇一展，扇面上霜月仙君的畫像亮起光芒。
一股古老暴怒的意志衝擊，朝著霜月仙君席捲而去。
霜月仙君沒有抵抗。
她已經沒有力量了。
意志衝擊轟在她身上，她身形一震，神魂劇烈震盪。
昏迷前的最後一刻。
她腦海中浮現出天機冰鏡推演出的畫面。
那座普通的山峰。
那座簡陋的小院。
“那裡...究竟是甚麼地方?”
她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然後，意識陷入黑暗。
但就在她即將昏迷的瞬間。
她體內殘存的一絲仙力，自動運轉。
那是她留下的最後後手。
一旦她陷入昏迷，這絲仙力就會自動激發，帶她逃離。
至於逃往何處。
她已經設定好了方向。
正是天機冰鏡推演出的那個地方。
青雲峰。
白無痕看著霜月仙君昏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終於結束了。”
他邁步上前，準備徹底煉化霜月仙君的仙軀。
但就在這時。
霜月仙君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不是遁走。
而是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強行拉走。
白無痕臉色大變。
“該死...她還有後手!”
他摺扇瘋狂揮動，試圖追蹤霜月仙君的氣息。
但甚麼都沒有。
霜月仙君的氣息，徹底消失在這片空間。
“可惡!”
白無痕一拳轟在虛空上，整片冰原再次震動。
他臉色陰沉，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差一點。
就差一點，他就能徹底煉化霜月仙君了。
“不過...也無所謂。”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
“她現在的狀態，即便逃走，也走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轉身，準備離開。
但就在這時。
他突然停下腳步。
眉頭緊皺。
“不對...她逃往的方向...”
他抬手一揮，虛空中浮現出一道光幕。
光幕上，顯示著霜月仙君逃離的軌跡。
那個方向...
“古界?”
白無痕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為甚麼要逃往古界?”
“難道...那裡有甚麼特殊的地方?”
他沉思片刻。
最終搖了搖頭。
“罷了，先不管她。”
“等我徹底消化完此界再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