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
“聽說甚麼了?”
“昨天晚上,白力宏和李懷德都被人打了!”
“哎呦,這是怎麼回事啊?”
顧青在軋鋼廠裡面,聽到了同事們的討論之後,就湊到了前面去,滿是驚訝的開始吃瓜。
還是那句話,打人的是昨天的顧青,跟今天的顧青沒關係。
“就是昨天晚上,白力宏也不知道在哪喝酒了,回大院的時候被人打了。”
封德超在這裡面知道的最清楚,說道。
“嚴不嚴重啊?”
許大茂聽到了關於白力宏,整個人就帶上了十二分的關切。
“嚴不嚴重?當然嚴重!”
封德超說道:“那個白力宏,他身上到處都皮開肉綻的,聽說他爹媽找過來的時候,第一眼都沒認出來,到醫院裡面的時候,出一口氣,鼻子都在往外噴血沫,身上也不知道被縫了多少針,還有那個李懷德,據說是被波及了,臉上也被打出來了大豁口,也不知道醫院要怎麼修。”
說起來李懷德的慘狀,辦公室的人多少都帶著笑。
病房裡面來了個年輕人,他的鼻血在天上飛。
“行了行了,各自回到崗位上去。”
楊廠長走了進來,說道。
“真躺著了?”
顧青滿臉的不知情,詢問楊廠長。
“這一次襲擊白力宏的,應該和當初襲擊李懷德的是一個人,這是一次有針對性的襲擊。”
楊廠長說起了關於白力宏的事情。
顧青有空間,有貓頭鷹哨兵,做這種事根本不會留下線索,打了白力宏和李懷德也就打了,白家現在又是琢磨對手,又是在摸排腳踏車,但是這抓來抓去,註定是一場空。
上午的時候,常玉都沒來上班,顧青在辦公室裡面踏踏實實的站好最後一班崗,等到中午的時候,楊廠長帶著軋鋼廠這邊的幾個副廠長,科長都去醫院慰問白力宏和李懷德,顧青也自然跟著。
白力宏和李懷德沒死,顧青這個兇手自然不會返回案發現場,但是去醫院裡面欣賞一下自己的傑作也不錯。
積水潭醫院。
白力宏綁的像個粽子,李懷德的腦袋也被纏了好幾圈,本來已經好起來的腳再一次打起來了石膏。
“昨天晚上的施暴者極為兇殘。”
醫院的醫生在說明情況,說道:“就這個白力宏的身上,出現了多處的骨頭錯位,還有身上的這些傷勢,那都是皮開肉綻,傷到肺腑…幸好這兩個人還年輕,還有休養過來的可能…”
現在的醫院裡面,主要還是中西結合,像是積水潭這樣的傷科醫院,裡面有名家坐鎮,憑藉著摸骨,看傷,就能夠判斷出來身體的基本情況,白力宏,李懷德這兩個人的傷勢,都是被名家處理過的。
內傷服用的丹藥,外傷塗抹的膏藥,創傷縫製的針線……
兩個人就像是被鋦匠縫縫補補的藥罐子,現在躺在床上,甚麼都不能動。
旁邊坐著的白老夫人也是在默默抹淚。
兩個人也算是鼻青臉腫見媽媽了。
“老夫人……”
楊廠長在前面,對著白老夫人表態慰問,顧青立在旁邊面無表情,神遊物外。
“以前懷德就被襲擊了一次,現在力宏到了你們軋鋼廠,又被襲擊了一次,並且懷德還說了,這個襲擊的人騎著他的腳踏車 ,這跟你們軋鋼廠肯定脫不了關係!”
白力成厲色相對,說道:“你們一定要把這個人給找出來!”
“這無憑無據的,你也不能把帽子直接扣在我們廠子裡吧。”
楊廠長據理力爭,說道:“我們軋鋼廠裡面,可都是純粹的工人階級,我們不幹這種背後陰人的事情。”
這種事,楊廠長當然是不能認的。
“別東拉西扯的,當初王彬在你們廠裡面,不就是被人打了嗎?”
白力成直接施壓,說道:“不管怎麼樣,我要你們把軋鋼廠裡面的腳踏車都給統計出來,我要在這裡面找到李懷德的腳踏車。”
只要找到腳踏車,就能找到施暴者了。
“統計腳踏車我們是可以配合的。”
楊廠長說道:“但如果不是我們軋鋼廠的人,那你們也是要道歉的。”
白力成陰沉著臉。
“還有這兩個人的傷勢,恐怕不能主持工作了。”
楊廠長看向了病床上面的兩個人。
白力成對這一點,倒是沒甚麼異議,只能讓兩個人先休養,等養好身體,憑藉著家中的關係,重返原來的職位並不困難。
至於白力宏和李懷德今後的安全問題,就讓保衛科來重點保護。
這該說的都說完了,楊廠長和諸位廠長又慰問了兩個傷員,讓他們在床上好好休養。
“嗷……”
白力宏直接就吐了,倒不是因為楊廠長的話太虛偽,而是因為他的腦袋遭受了重擊,現在就感覺天旋地轉的,吃甚麼吐甚麼。
他這一吐,李懷德跟著吐了。
顧青在慰問結束,要出病房的時候,腳下微微停頓,向著旁邊的病房瞥了一眼,貓頭鷹哨兵在那裡面,看到了常玉。
“我知道這邊有一個飯店,裡面師傅的手藝不錯。”
楊廠長說道:“大家都沒吃飯,就過去嚐嚐唄?”
在楊廠長身邊的副廠長們,科長們,都是幹部了,經濟條件都不錯,這時候欣然應下,只有顧青搖了搖頭。
“我還是回家吧。”
顧青說道:“這馬上要去學習了,家裡總放心不下。”
這理由正正當當,眾人也都體諒,看著顧青騎上了鑽石牌的腳踏車,悠悠晃晃的離開了積水潭醫院。
軋鋼廠裡面要排查腳踏車的話,顧青是首先被排除的,畢竟顧青的腳踏車在整個廠裡面,都是獨一無二,屬於一眼就能被認出來的。
“顧青……”
醫院路邊,許大茂小聲的喊顧青。
顧青手捏剎車,側目看向了在樹後面的許大茂,笑了笑說道:“怎麼,想去瞧瞧白副廠長?”
許大茂知道白力宏和楊廠長不太對付,來這邊看望白力宏,也想悄悄的,避免和楊廠長這些人碰面。
許大茂點點頭,問道:“他在哪個病房?”
這白副廠長可是許大茂的貴人之一,未來能不能升遷,就都在這個白副廠長的身上,現在白力宏躺在病房裡面,對許大茂的影響很大。
“以前你爹病房的左手邊。”
顧青說道,之前的許富貴也被顧青送到這邊過。
許大茂表示明白,左右看了一眼,瞧著沒人注意,才騎著腳踏車往醫院裡面走去。
這許大茂前腳剛走不遠,劉海中也在路邊叫住了顧青。
許大茂都要進步了,劉海中就想走一走許大茂的路線,顧青順帶就給劉海中也指了路,感覺演員湊的差不多了,就把貓頭鷹哨兵往那邊一撒,在回家的同時也不忘看熱鬧。
大茂,別怪兄弟沒提醒你……
醫院,病房。
許大茂來到這邊,規規矩矩的敲門,病房門開之後,許大茂瞧見了裡面的常玉,眼眸中還有 幾分歡喜,只是隨即,看到了白力成的手在常玉的小腹上放著,讓他整個人的笑就收斂起來了。
“常玉,你,你們這是……”
許大茂感覺非常的不對勁。
“許大茂,你是來看病人的吧。”
常玉的聲音帶著幾分疏離,以往她和許大茂在一塊的時候,都是叫大茂的。
許大茂點點頭,臉面有些僵硬的將雞蛋送出來,這些雞蛋都是許大茂家養母雞下的,個頭圓,品相好,白力成看到也有幾分滿意,瞧著許大茂那一副茫然不解的樣子,白力成讓許大茂先坐下,由常玉把門給關好。
這時候的白老夫人都在隔壁,病房這邊也沒甚麼外人了,白力成看著許大茂,索性就說實話了。
“許大茂,常玉有孕了。”
白力成說道。
“啊?”
許大茂感覺被雷劈了一樣,腦海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孩子是我的!”
白力成又說出來了第二個訊息。
許大茂在聽到這一點的時候,整個人更是懵了,眼巴巴的將目光看向了旁邊的常玉,卻見常玉對他點了點頭。
這一刻,許大茂是徹底的不會笑了,剛剛訂下要結婚的未婚妻,居然有了別人的孩子……
“大茂呀。”
白力成說道:“我有難處,所以不能娶常玉,而你呢,又一直都想進步,所以我和常玉就商量了,讓你和常玉先結婚,把孩子給生下來,在職位上呢,我也就提拔提拔你。”
“這個事一直都想跟你說,但是沒機會,今天也是剛巧碰上了,咱們就把事情給說明白。”
原來是這樣……
許大茂呆滯的看向了常玉,沒想到自己被常玉騙了感情。
“那之後呢?”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許大茂想從常玉的臉上看出些甚麼。
“之後咱們也只是表面的夫妻,我是力成哥的人,我要為力成哥守著。”
常玉的聲音帶著疏離,她在軋鋼廠那邊打聽了一圈,實在沒辦法高嫁,才屈從許大茂,對於白力成,常玉根本不捨得放手,所以把事情給許大茂說明白,避免白力成誤會。
“去你大爺的!”
許大茂在這一刻,想也不想的爆發了,這不是讓他當一輩子的綠毛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