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風吹在花上~朵朵的花兒吐露芬芳~”
“假如呀花兒確有知~懂得人海的滄桑~”
“他該低下頭來哭斷了肝腸~”
顧青哼唱著“五月的風”,對著鏡子打理了一下頭髮,正要離開衛生間的時候,於海棠走了過來,瞧著顧青的胳膊,雙手一環,抱在了胸前。
現在已經是五月份了,北京這邊在5月26日的時候,就能進入夏天了,顧青和於海棠身上的衣服都很單薄,特別是顧青剛剛洗漱,袖子都高高挽起,現在於海棠猛然一抱,讓顧青感受的真切。
“幹嘛呢?”
顧青左右看了一眼,這才瞧著身前的於海棠。
“沒事。”
於海棠伸手搓搓顧青胳膊,大方的說道:“瞧見你這胳膊我就喜歡。”
八極拳和浪裡白條兩項能力下,顧青身上的肌肉線條優美流暢,特別是在舉手握拳的時候,這肌肉線條更為明顯。
顧青對著於海棠捏上幾下,笑問道:“這個喜歡,那個喜歡,這院裡面還有你不喜歡的嗎?”
於海棠臉上浮現笑容,到了顧青的院裡面後,確實一切都合她心意,院子寬敞,顧青弄來的水果甜美,並且在金錢上面也不吝嗇,前兩天還給她弄了個蘇聯的留聲機,可以說樣樣稱心,只不過,真讓於海棠說甚麼不合心意的,那還是有的。
“這院子裡面別的女人,我不喜歡。”
於海棠定定的瞧著顧青,等她成年之後,肯定是要獨佔顧青的。
顧青捏了捏於海棠的嘴,這丫頭今後還要教育。
騎著腳踏車離開了院子,顧青沒有前往軋鋼廠,而是往北新橋去了,到了地方的時候,顧青領導的治安小隊都已經就位了,顧青同小隊的人吩咐兩句,讓各自都到崗位上認真巡查,還把貓頭鷹哨兵給放出來,讓它在空中不斷盤旋。
電影【決戰之後】的結區域性分,是蒙哥馬利訪華,恰好,就是這個時候。
這時候外國領導來華,咱們這邊講究群眾夾道歡迎,可以說是莊重有序,熱情得體,但是出動的群眾太多了,家裡面就空虛了,需要治安隊巡查防盜。
顧青在這街上逛著,貓頭鷹哨兵飛來掠去,將這一塊盡收眼底。
“你們的事已經算清了?”
顧青在巡邏的時候,詢問錢立。
“算了。”
錢立情緒不高,說道:“我和她兩清了,那個人把她娶走了,那個人在院裡面的房子留給我了。”那個人就是錢立不想提起的常金。
這些顧青在常玉的口中都聽過,現在聽錢立又提起,就問道:“房子的地契公證了嗎?”
現在房子的手續,都要由官方走一圈才行。
“就這兩天準備公證呢。”
錢立回答道。
在說話中,錢立又說了說那天的情形,說是證據都已經擺好了,但是風向忽然變了,最終他只能無奈和解,在和解之後,常金依舊在公社裡面。
這一次的大活動上面很重視,各個方面也都嚴防死守,顧青基本上是在北新橋這邊逛了兩小時,等著這邊的人陸陸續續的回來,顧青也就帶著小隊撤了,先到了派出所裡面勾賬,然後顧青給所長請假。
“去黨校學習啊!”
所長聽到了顧青請假的原因之後,痛快的應下,說道:“這等你回來,就能坐上實位了吧。”現在的顧青就空有科長的名頭,還沒有實際職位。
黨校封閉學習,在這個時候都是穩穩晉升的,放在未來,那就不一樣了,實權崗位的人去封閉學習一段時間,回來可能就邊緣化了。
“我倒是沒想那麼多。”
顧青笑了笑,遞過去一根菸。
“應該往多處想一想。”
所長點菸之後,說道:“你在九十五號院,在南鑼鼓巷,在交道口,那都是有口皆碑,大家都知道你,彼此也沒有利益衝突,對於你能夠帶著生產隊的人到這邊過日子,還非常佩服,感覺你不忘家裡人,但是在你們軋鋼廠裡面,就是有利益方面的衝突。”
“你被上面重視著,沒有人敢動你,但是你走了之後,軋鋼廠的一切就不一樣了。”
顧青點了點頭,楊廠長也有這方面的憂心,畢竟從某些層面來說,顧青才是楊廠長的護身符。
在這方面,顧青倒是想要保一手楊廠長,畢竟他當廠長,顧青是挺舒服的,他要是被鬥倒了,顧青今後上班也沒那麼自在。
顧青騎著腳踏車,搖搖晃晃的回到了院裡面,正進院的時候,看到了劉甜兒匆匆往外面趕,還招呼了一聲。
“後院許大茂的物件上門了。”
劉甜兒看到顧青,說道:“剛剛許大媽去你院裡面找你了,你快回去問問。”
顧青點頭,這剛剛進院放好腳踏車,秦淮茹就走了出來,說的還是一樣的話。
“剛剛劉甜兒在院門口跟我說了。”
顧青先到院裡面洗把手,笑著說道:“我看劉甜兒的臉上也掛肉了,看樣子,她最近掛在公社裡面,吃的還不錯。”
賈東旭現在的工資雖然低,但是他們這一家子的人也少,劉甜兒再到公社裡面乾點粗活,管飯管菜,還有點小錢,和賈東旭的小日子也過起來了。
秦淮茹聽到撇撇嘴,說道:“別跟我提這兩口子,小當過生日,他這個親爹連一個雞蛋都不敢拿出來。”
想起這事秦淮茹就來氣。
顧青笑了笑,洗了洗手,向著許家走去,過了月亮門後,就聽到了許大媽哈哈大笑的聲音。
許家的門敞開著,顧青來到這邊,就瞧見了許富貴歪著嘴,坐在最中間的位置,旁邊是許大媽,許大茂的姐妹,而許大茂在這時候,就在灶臺前面忙活,看到了顧青,趕快招呼著讓顧青進來。
“你們兩個發展的這麼快啊。”
顧青坐下之後,好笑的看著許大茂,說道:“都不再相處相處,就開始見家長了?”
“還相處甚麼呀!”
許大茂將炒好的花生米放在桌上,說道:“就在你的辦公室裡面,我倆相處的時間已經夠多了。”在說話的時候,許大茂還勾著頭瞧瞧常玉。
常玉露齒一笑,讓許大茂神魂顛倒的。
“小顧呀,這常玉跟你一個辦公室呀。”
許大媽招呼著顧青,說道:“他倆能成,也要多謝謝你。”
“這可跟我沒關係。”
顧青首先撇清關係,說道:“他倆能成,是兩個人看對眼了。”
“對呀。”
許大茂在灶臺處忙碌,樂呵呵的說道:“人家是看我優秀,這才跟我好的。”
“是呀是呀。”
顧青跟著在旁邊誇道:“你說大茂是軋鋼廠裡面的放映員,在這院裡面是三大爺,裡裡外外都能拿得出手。”
許富貴聽著這些,歪著的嘴咧開一笑,口水都差點流出來。
“對呀。”
常玉笑的溫柔,說道:“大茂經常跟我說,她還是政府那邊的治安標兵。”
這話一說,許富貴臉上的笑容一僵,口水跟著就流出來了。
許大茂在灶臺上忙活了一陣兒,將燉好的公雞端了上來,招呼著吃飯,同時說起和常玉結婚的事情。
顧青在旁邊算算時間,說道:“你們結婚的時間這麼趕的話,我封閉學習,可能趕不回來,不過在婚宴上面放心,該給你們的,一點都不會少。”
許大茂聽說顧青封閉學習,還跟著問兩句,言語中滿是羨慕,顧青的進步速度就是快,不過他許大茂有貴人看好,今後還是有上升空間的。
這邊正在吃飯,劉海中拿著一瓶汾酒,不請自來,到這邊坐下後,看向常玉,言語中帶著奉承。
劉海中可是清楚,許大茂要晉升的貴人,就在常玉這邊。
“行,你們在這邊熱鬧吧。”
顧青倒是起身了,說道:“等我封閉學習回來,單找你們喝一場。”
常玉也跟著起身,把顧青給送出門外,臨近回屋的時候,還向著顧青院裡面的大槐樹看了看,她在這的時間,已經知曉了顧青院子闊氣。
就是可惜了……
常玉一手輕撫肚皮,人心都是不知足的,常玉在可惜她沒有早早知道顧青。
中院。
顧青走到這邊,瞧見傻柱家的門開了,傻柱在屋裡面有一下沒一下的喝白開水,整個人非常不自在。
“這是怎麼了?”
顧青笑著問道。
“許大茂是真的要結婚了?”
傻柱瞧見顧青,連忙問道,他在軋鋼廠裡面聽到了這訊息後,著急忙慌的回到九十五號院求證,瞧著常玉真進了許家的門後,別提有多難受了。
傻柱倒不是真對常玉有多大的感情,就是瞧著許大茂一步步的騰飛,心裡面憋悶。
“已經定下了。”
顧青樂呵呵的說道:“到時候可能還要請你做飯呢。”
聽到這請做飯,傻柱本來就顯老的面孔,直接皺成一團。
“咋了,你不會真和許大茂有一腿吧。”
顧青湊近說道:“你現在去搶許大茂還來得及。”
“去去去……”
傻柱連連擺手,他雖然和許大茂不對付,但是在許大茂結婚的事情上,倒也不會使壞,就是讓他給許大茂做婚宴,那就太憋屈了。
顧青逗了傻柱之後,悠悠的回到了院裡面,再洗了洗手後,摟著於莉,聽了聽肚皮,又餵了喂院子裡面的紅嘴藍鵲和鴿子。
其中紅嘴藍鵲,在大槐樹上搭窩之後,現在已經下蛋了,要不了多久,可能就要孵化出小鳥了。
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
顧青在吃過了晚飯後,自然的就到外面逛了起來,現在這南鑼鼓巷左右鄰居全都知道顧青,這東聊幾句,西聊幾句,倒是聽到了不少新鮮事,顧青也就是在這一逛兩逛中,悄然了進了空間,換了衣服,騎上了李懷德的腳踏車,悄然的向著白家靠去。
現在這城裡面搞了不少大院,白家就在大院之內,顧青將這腳踏車就停在了大院之外,靜靜的等待著白力宏的回來。
思來想去,為了確保軋鋼廠這邊的形勢不會發生變化,生產隊掛鉤的事情不會更改,顧青感覺在去封閉學習之前,應該讓白力宏到醫院裡面躺一個月,這樣一切就穩穩當當的。
貓頭鷹哨兵已經盯著白力宏了,現在顧青就等在他回家的必經之路上。
白力宏身上帶著酒意,騎著腳踏車正往大院走去,這衚衕之中驟然跳出一人,白力宏都還沒有看清楚,就感覺喉嚨一緊,直接被鎖喉了,然後人被拖著,向著衚衕裡面而去,在這過程中,白力宏連發聲都發不出來。
傳抱,疊子手,丹陽扣,肘擊,膝撞……
顧青在下黑手方面是專業的,畢竟他前後已經打了許富貴,張全福,李懷德,屬於輕車熟路,現在揍起白力宏來,更是拳拳到肉。
“噼啪!”
白力宏感覺在黑暗之中,臉上被重重的抽了一下,在這剎那間,眼眸中好像看到了白光,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了,眼冒金星居然是這個意思。
“砰!”
“砰!”
“砰!”
小腹,後背接連遇襲,白力宏感覺人就像是沙袋一樣,被捶的不成樣子,張口吐出來的又酸又澀,讓白力宏幾乎懷疑是吐膽汁了。
倒不是說白力宏不反抗,而是和對方的力量不在一個層級,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只能被這拳腳連環,砸翻在地。
“足球踢!”
顧青退上一步,然後狠狠一腳,直接踢在了白力宏的腦袋上。
這兇殘的招式之下,白力宏被踢的腦袋一仰,人就昏了過去,在昏迷之前,白力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這人是要他命的。
貓頭鷹哨兵在天上盤旋。
顧青從容抽身,向著腳踏車的方向走去,在那牆角處,李懷德正蹲在腳踏車前面,仔細打量,這一個他丟失的腳踏車,李懷德自然是認得出來。
“搶我腳踏車的人一定就在附近……”
李懷德正想喊保衛科的人,就看到身上被籠了一團影子,不等他回過身來,就感覺剛剛好的那隻腳被重重一踩,幾乎像是被牛撞了一樣,不等他開口呼痛,一肘就肘在了他的臉上。
“砰!”
李懷德倒頭就睡。
顧青推過了腳踏車,這都順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