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入頭九,羽扇握在手;二九一十八,脫冠著羅紗;三九二十七,出門汗欲滴……
這入暑之後,天是越來越熱了。
顧青溜溜的將車停在九十五號院前,正看到傻柱光著膀子出來,兩個人招呼了一聲,傻柱叫道:“那個【技術革新能手】的榮譽領了?”
“領了。”
顧青在車筐裡面拿出錦旗。
傻柱瞧著錦旗,滿臉羨慕,這顧青進了廠裡面後,各種榮譽就沒停過,而這些東西又都是硬實力拿下來的,工廠裡面的人瞧見了,心裡面就一個佩服。
“晚上一塊喝點?”
傻柱開口說道,大熱天的,晚上也沒事。
“不巧。”
顧青搖搖頭,說道:“今個是週五,那邊的大舅哥要訂婚,叫著要一塊吃個飯,我現在回來都晚了。”
傻柱知道這說的是於仲,就是聽起來感覺怎麼都不順耳,甚麼叫做那邊的大舅哥?
你有幾個大舅哥?
顧青倒是沒理會傻柱的彆扭,直直的回到了院裡面,在赴宴之前,先到衛生間裡面,再進入空間,在靈泉裡面洗個澡,換了一身衣服,直接走後院擰著邊三輪,向著於家駛去。
到了這門前,大雜院這裡,於家的鄰居們都在外面乘涼,瞧見了顧青,一個個的笑著打招呼。
在大雜院這邊,所有的鄰居們都清楚,於家的於莉嫁了一個英雄人物,在化工廠裡面救了人,現在是個科長,條件好,院子好,於莉跟著是享福的。
顧青也熱情的掏煙,給這邊的人都遞過,於海棠在這時候,從院裡面走出來,瞧見顧青,脆生生的叫道:“姐夫。”然後帶幾分嗔怪的說道:“你可來晚了。”
“今天開會了。”
顧青看到於海棠,拉著一塊到邊三輪這邊,讓於海棠搬著西瓜,顧青提著兩瓶茅臺,夾了一條萬寶路,和於海棠一起進了大雜院。
於莉的家裡面正在上菜,顧青來到這邊,崔蕊秀的父母都起來招呼,顧青連忙應話,把菸酒放下之後,一塊坐下,兩邊都隨便的聊一聊,雙方的父母對這婚事都挺滿意的,說定了要趕快讓他們去領證,而關於這邊的住處,於莉和於海棠現在不回來,可以暫時住著,將來他們的單位也會發房子。
該說的都說完了,剩下的就是喝酒談話。
“顧青,那個常玉還在你們院裡面嗎?”
崔瑞秀好奇的問道。
之前常玉和劉光奇,就是租住在崔蕊秀所在的大院裡面。
“在的。”
顧青說道:“最近她挺安分的。”
常玉本來也不是一個喜歡惹事的人,就是因為身份過於尷尬,有時候不得不鬧騰,現在就安心的養胎,反倒是賈張氏,自從回到了院裡面後,天天就和劉甜兒吵架,非要再壓劉甜兒一頭。
“哦……”
崔蕊秀說道:“今天公安來到我們院裡面了,排查關係,聽公安的話,好像是常玉的哥哥常金死了。”
死了?
顧青對這個人一直都沒留意,聽到話後,驚奇的問道:“是死在監獄裡面了嗎?”
當初常金毆打錢立,是桑蘭蘭轉過臉來提供證據,讓劉國平直接就把常金給抓進去了,然後越審越有,白家都和常玉暫時斷了關係,顧青估摸著這常金要死,應該是在監獄裡。
“不是。”
崔蕊秀說道:“聽公安說,好像是常金髮了甚麼病,在醫院裡面接受治療,大半夜的,被人在醫院裡面扎死了。”
這種事影響太惡劣了,公安是在各方面的排查關係,尋找線索。
“那應該是得罪甚麼人了。”
於海棠說道:“我在院裡面聽說過,常金好像被審問出來了不少罪,仇家肯定很多。”
“嗯嗯……”
崔蕊秀連連點頭,想說甚麼,左右看看兩邊的家長,就生生的憋進去,站起身來,給大夥都倒了些茶。
於仲在旁邊,看談話都差不多了,也把顧青送來的西瓜搬出來,切開之後,大家一塊分著吃了,對於這西瓜的味道,崔蕊秀驚訝連連,她從沒吃過這樣甜潤多汁,並且沒籽的瓜。
吃吃聊聊,到了散場的時候,於海棠和崔蕊秀在一塊待了一會兒,分開的時候兩個人言笑晏晏的挽著手,於海棠還再三的說了九十五號院,請崔蕊秀到那邊做客,才坐在顧青的後面。
道別之後,顧青擰著邊三輪離開,坐在挎鬥裡面的於莉才扭過臉,看向了於海棠。
“小嫂子人挺不錯的。”
於海棠笑吟吟的說道:“就是有點多嘴,還喜歡聊閒話,跟咱哥真互補。”說話中,於海棠扯扯顧青衣服,問道:“青哥,你覺得呢?”
“起碼挺熱鬧。”
顧青樂呵呵的說道。
“是挺熱鬧。”
於莉說道:“她就是遇到熱鬧的事喜歡刨根問底了些,海棠還叫她到咱們院裡面去,等她到跨院看出點甚麼,那不得傳的到處都是嗎?”於莉希望和這個小嫂子有一定的距離。
顧青聽到這個,人也愣了一下,熱鬧到自己的身上,那就不行了。
“是呀!”
於海棠在後面悶聲說道:“青哥,你天天在後院和我姐,秦淮茹辦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三個也太荒唐了,還有那個冉秋葉,都已經這個情況了,居然還往裡面湊……”於海棠一肚子的怨言。
“呵呵。”
顧青尬笑兩聲。
“我看沒甚麼,起碼挺熱鬧。”
於莉在挎鬥裡面說道,她和秦淮茹本來就配合默契,她一個人也不太頂得住,至於冉秋葉,她膽子小,胃口淺,一直都沒下定決心,屬於是搞氣氛的。
“呵……”
於海棠瞧著現在的於莉,反而感覺像是遇到了對手,就於莉這麼寬容,還和秦淮茹,冉秋葉搞在一起,她將來如何上位?
“你和崔蕊秀剛剛在聊甚麼?”
顧青岔開了話題。
“就是一點閒話。”
於海棠聲音延延,有氣無力的說道:“就是說常金之前偷了一個人的媳婦,被人捉姦了,還把他打了一頓,後來常金報復,把人的腿給打斷了,現在公安懷疑,就是被他打斷腿的人,殺了常金,畢竟那個人現在找不到了。”這裡面又是捉姦,又是毒打的,崔蕊秀沒有當著父母的面說出來。
這就離譜了。
顧青愣了一下,說道:“錢立和媳婦去保定了啊。”
於海棠聞言一頓,她沒想到顧青和這個人居然認識。
“一會兒你們先回院,我去一趟派出所,把情況反映一下。”
在這說話中,顧青已經騎車來到了九十五號院的前面,先一步的下車,扶著於莉下了挎鬥,免得摔倒,又扶著於莉過了門檻,於莉才鬆開顧青的手。
“小顧呀,你媳婦這麼金貴啊。”
前院的六嬸看顧青的模樣,忍不住的調侃。
“小顧這對媳婦上心,應該是咱們院裡面頭一個。”
劉嬸也在笑道。
“六嬸,人家是寶貝肚裡孩子的。”
於莉伸手輕輕撫摸肚皮,在前院這邊聊天。
於海棠在旁邊看的不舒服,直直就走進了跨院裡面。
交道口派出所。
顧青把邊三輪停下之後,找到了劉國平和所長,說起來了關於常金死的事情,以及錢立這方面的線索。
所長敲敲桌子,說道:“錢立的事情,他們來這邊瞭解情況的時候,我已經說了,我說他腿斷著,站都站不起來,他們不信。”主要是這案件,不是交道口這邊承辦,而那邊在遲遲找不到線索的情況下,好像一口咬死了錢立,要把他從保定抓回來審判。
“這不扯嗎?”
顧青就感覺荒誕。
“反正錢立之前在我們這邊掛著,遇到事,我們派出所也應該出出力,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會護著點,肯定不會讓錢立委屈。”
劉國平說道。
顧青搖搖頭,放出來了貓頭鷹哨兵,讓它前去白家,看看那邊是甚麼情況。
協和醫院。
許大茂,許富貴,許大媽,姜慈四個人都在醫院這邊,等著接許大茂的報告,一般來說,這中藥調理的一個療程要挺久的,但是許家這邊帶著幾分不死心,還是想多檢查一下……萬一之前醫院的檢查都錯了呢?
“許大茂。”
醫生叫道。
許大茂慌忙的進入到病房裡面,小心翼翼的看向了醫生,等著單子。
“積水潭醫院那邊檢查的結果……”
醫生瞧著許大茂的神色,說道:“很對。”
很對?
許大茂的心涼了半截,連忙問醫生道:“那我這個病還有救嗎?”
沒有人會喜歡絕戶,許大茂真想再抗爭一下。
醫生看著許大茂,眼中也帶著幾分憐憫,說道:“盡人事吧,萬一有奇蹟呢?”
總體看來是希望渺茫。
許大茂拿著單子,傷心的轉過身來,瞧見許大媽正在默默抹眼淚,而許富貴在旁邊說是沉著臉,但是嘴角已經情不自禁的翹起來了。
許大茂暗暗磨牙,看向了一旁的姜慈。
“大茂。”
姜慈認真的看著許大茂,保證說道:“我一定會為你們許家傳宗接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