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下班時刻。
顧青騎著腳踏車,先一步的來到了家裡,讓於莉,秦淮茹趕快燒水,同時也拿出來了龍井茶葉,等到楊廠長,採購科的劉科長,宣傳科的侯科長,保衛科的馬科長,辦公室主任等等來到院裡面的時候,茶已經泡好了。
因為來的人多,這北屋,東廂房,西廂房的門簾都掀開,裡面的火燒的旺旺的,在這三個屋子都坐滿的情況下,大院裡面還有兩張桌子,燒水都是幾個水壺一起來的。
易中海,劉海中,傻柱,許大茂,賈東旭,這些都是軋鋼廠的人,自然進到了院裡面,瞧著熱熱鬧鬧的場面,感慨顧青在廠裡面人氣。
“楊廠長,來嚐嚐我這茶。”
顧青挨個敬菸敬茶,同時對著眾人介紹於莉。
於莉跟在顧青身邊,顧青倒上一杯茶,於莉都跟著稱呼一聲,未來能當企業家的於莉,在這種場合落落大方,從容應對,讓人挑不出毛病。
廠辦這邊的人也是喝過好茶的,現在一喝顧青端上來的茶水,甘冽香潤,大有不同,頓時驚異起來。
“你這茶水是真的挺好。”
“我大伯有一次在玉泉山,帶回來了一壺水,泡了一次茶,喝著也沒你這茶水好。”
“這茶好,你娶的新媳婦也好。”
楊廠長在懷裡面取出來了一些工業劵,作為兩個人的賀禮,而後劉科長送來了一些棉花,侯科長送過來了扯好的布,還有些送陶瓷盆,熱水瓶,碗筷,鍋具,蚊帳,枕巾枕套,床單被面等等。
這都是同事們的賀禮,顧青當然是接著。
“你跟人領證了沒有啊。”
劉嵐遞上來了一張點心票。
“放心,絕對不是黑婚。”
顧青笑著說道。
黑婚就是不領結婚證的婚姻,一般來說,領結婚證會發東西,所以北京區域這邊,適齡男女,都會早早把結婚證給領了,黑婚有一點,那就是左鄰右舍,親戚朋友都知情,像顧青和秦淮茹這種,不算黑婚,算偷情。
各種東西過了顧青和於莉的手,都交給了秦淮茹暫為保管。
賈東旭在一旁,看到這些東西過了秦淮茹手,極為眼熱。
這時候的婚禮不是一種盈利手段,人們不寬裕,但送禮上是真心實意的,只是在賈東旭一盤算,感覺顧青這個婚得到的東西太多了,比他多的多的多。
茶水喝著,閒話說著,瓜子嗑著,花生吃著,瞧著時間差不多了,顧青說起了在春元飯店擺了宴席,請著大家一同前去。
有楊廠長帶頭,這邊的眾多同事自然跟著,顧青也在庫房裡面,把二鍋頭全都搬出來,順帶著又搬了兩箱紅酒,全都放在了楊廠長的車上,由王師傅開車拉過去,顧青等人都是步行走過去,在這路上也都閒閒聊著。
“賈東旭,第二次結婚還發商品券嗎?”
“沒有,甚麼都沒發。”
“傻柱,你和許大茂兩個人的事,我怎麼又聽到了一個版本的?說是一個姓洪的姑娘在你們院裡面相親,才知道你們院裡面男的都搞了一對對。”
“你大爺!”
易中海,劉海中,傻柱,許大茂,賈東旭這些都是在軋鋼廠裡面工作,現在廠長都在顧青這邊,他們怎麼也要跟著混,並且和這些同事們說話的時候,這幾個還要彰顯出一種對顧青格外的親熱。
“顧青,快看。”
劉嵐忽然一指。
正在行走的眾人一停,目光全都看到了街道對面的兩個人,顧青也順眼瞧去,看到了李懷德,計劃司的李伯遠兩個人並肩的站在街邊,和顧青這邊人流交錯,對方正要別過臉,被劉嵐給掃到了。
一定是特別的緣分,就這一剎那,李懷德就被劉嵐給瞧見了。
“我槽!”
保衛科的馬科長將腰間掛著的電燈開啟,正照李懷德,李伯遠兩個人的臉,年前就因為李伯遠,這保衛科上上下下的上了一課,對於此人,馬科長當然是印象深刻。
“李懷德啊李懷德,你心眼挺多啊。”
“煽風點火,借刀殺人。”
“手段高明的很啊。”
廠辦這邊的人都圍了上去,當初李伯遠的突襲,被查最狠的就是廠辦,只不過那時候,眾人因為李伯遠臨走前和王孝忠握了手,將矛頭全都對準了王孝忠,現在一看,真相大白了。
這李懷德背後使壞,還借刀殺人。
“李懷德,咱們之間的事還沒完!”
黃玲仁咬牙說道。
之前在交誼舞會上,李懷德的手摸了黃玲仁,黃玲仁在李懷德革職的時候潑了一盆水,本來扯平了,但是現在一看,還有賬。
“小黃啊。”
宣傳科的侯科長擋在了黃玲仁的前面,說道:“這筆賬不是你個人的,是咱們集體的。”
李懷德一下子就心涼了,王孝忠被他坑一把後,在整個廠辦是甚麼下場,他一清二楚,現在這巴掌落在自己身上,那就太痛了。
“算甚麼賬?”
李伯遠瞪著眼,瞧著眾人,說道:“作為計劃司的,查一查你們怎麼了?我看你們現在這狀態,今年的計劃,還要加!”
這不說還好,一說背後就捱了一腳。
“誰踢的?”
李伯遠被這一腳踹了個踉蹌,扭過臉來,惱羞成怒的說道。
“沒看到。”
許大茂被一瞪後,仰著臉無所謂的說道。
“李幹事,明天我要去冶金部,咱們的事,可以明天在領導面前掰扯掰扯,你光明正大的,我們歡迎,你徇私打擊,咱們就要算算賬了。”
天兵天將到了城隍廟,品級可能沒有城隍高,但上上下下都要畢恭畢敬,他們敬的是天兵天將背後的整體,但是你天兵天將來到這裡後,要指點著搞人事變動,那是自己脫離了整體,就要說道說道了。
楊廠長看著李懷德,從容說道:“老李啊,這石景山正需要人,我也把你的名字給報上去,你也跟著去出一份力吧。”
李懷德老臉通紅,眼下軋鋼廠裡面空出一個副廠長,正是往前進一步的時候,但同時,石景山正要抽調幹部,也是後退一步的時候……
“不是,廠長!”
李懷德拉著楊廠長還想要解釋。
楊廠長袖子一甩,去跟石景山的鋼筋水泥解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