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這邊，春節過後，春天尚未到來，氣溫仍舊是在零下，特別是清晨時分，分外寒冷，不過顧青的房間裡面燒的是橡木，山核桃木這種耐燒的木材，已經有了十分春意。
於莉勾著顧青的脖頸，眼眸迷離，嘴角處非常得意，就算是秦淮茹先她一步又怎麼樣，晚上摟在一塊睡覺的才是夫妻，貼在被窩裡面說知心話，那感覺比蜜還甜，比葡萄酒上頭，讓她整個人都暈暈旋旋的。
“我要起床了。”
於莉推了推顧青。
“不再睡一會嗎？”
顧青攬著於莉，還想要溫存一會兒。
“我要把家操持起來。”
於莉強忍著身體疲軟，下床將茶壺裡的溫水倒出，幫著顧青擦洗，而後又自己洗刮乾淨，這才穿好衣服，推開了屋門，不一會兒，外面的鴿子，喜鵲就紛紛叫了起來。
顯然是於莉在餵養。
這娶了媳婦就是舒坦。
顧青在床上又躺了一陣兒，這才穿好衣服下了床，正在洗漱的時候，何雨水紅著眼眶走出來了，站在顧青面前紅著臉，扁著嘴。
昨天晚上看到的東西，對她的衝擊太大了。
“怎麼了？”
顧青低聲問道。
“你。你怎麼那麼急啊。”
何雨水羞惱說道。
“我怎麼急了？”
顧青刻意調笑道。
“你，昨天晚上，那麼早……”
何雨水磕磕巴巴的說不出話來，關於這方面的東西，何雨水過往是在文字裡面一知半解，昨天晚上，可是被顧青直白的上了一課。
“我也不知道你們會來鬧啊。”
顧青笑著解釋，昨天晚上他和於莉都結婚了，進房間了，那當然要幹正事了。
“不僅僅是這樣。”
何雨水難心的說道：“我一直以為你也是被脅迫才不得已結婚的，但是我看你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也樂在其中啊。”這才是最讓何雨水傷心的。
玩開心了，變心了，她就甚麼都沒有了。
這話題是一個坑，怎麼回答都不太行，是以顧青看著何雨水，堅定說道：“以後咱們也做。”
這下子，將何雨水給羞的滿臉通紅，腦子一時短路，也忘了適才的問題了。
“你沒睡好嗎？”
顧青湊近何雨水，瞧著何雨水眼珠上面有血絲，適時的表示心疼。
何雨水被這一關懷，輕輕嗯了一聲，昨天晚上，她和於海棠，秦京茹都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沒睡好，這種事情，對她們這個年齡段的小姑娘本來就有吸引力和探知慾，直白的看到後，又是心癢，又是心酸，一夜都有些渾渾噩噩的，不過瞧著顧青的目光，何雨水又哼了一聲，補充道：“我聽到秦姐昨天晚上也一直都在翻身，也沒睡好。”
你們沒睡好，她當然就睡不好了，只有等你們睡好了，讓她往新房裡面跑一趟，她就能睡好了。
顧青輕輕捋了捋何雨水的頭髮，兩個人言語竊竊的說上一陣兒，正在東廂房裡面的於莉瞧不過去了，撩開門簾，站在東廂房門口，喊道：“當家的，這個咖啡我不太會煮。”
顧青將地方讓給何雨水，讓她在那裡洗漱，轉身走到了東廂房裡面，眼睛一瞧，這咖啡都還沒拿出來呢。
“我真的不會。”
於莉慌忙的將咖啡拿出來，說道：“我就看你做過，沒有自己上手過。”
顧青對著於莉笑笑，一步一步的教於莉如何衝咖啡。
今天上午何雨水和於海棠都沒有課，能在家裡面休息，這咖啡就不給她們煮了，牛奶，雞蛋，鹹菜，麵包，將這些幫忙整好，顧青和於莉喝了拿鐵，吃好早餐，於莉去忙著用洗衣機洗衣服，顧青則大搖大擺的出了門。
剛剛過完年，北京城裡面的年味還沒有散，彩紙紅貼都有留存，這出門的時候，正是要上班的時候，院裡面的人看到了顧青出門，紛紛止步調侃。
“小顧啊，昨天晚上那麼早關門都幹嘛了？”
“你這腿腳，今天還能蹬腳踏車嘛？”
“你看這嘴角，都沒下來過。”
顧青笑呵呵的給眾人散煙。
閻解成瞧著顧青笑著的模樣，深深吸了一口煙，眉頭一皺，又看了一下煙……確實是萬寶路，今天怎麼抽起來這麼苦？
“怎麼了？”
顧青看向了閻解成。
“沒事。”
閻解成笑了笑，他的笑只是穿的保護色……
“昨天晚上他防備的太好了。”
許大茂在這時候走出來，接過了煙後，滿是遺憾的說道：“我還想著像賈東旭那晚一樣，給他敲敲門呢。”
院裡面的人哈哈大笑，賈東旭當初把劉甜兒帶進門，一晚上都沒幹甚麼，院裡面的人都知道，這個頭還是顧青帶的。
“放心。”
顧青把打火機遞給許大茂，讓他點菸，說道：“等你結婚的時候，我肯定敲你的門。”
許大茂無所謂的笑笑，說道：“我跟賈東旭不一樣，我肯定在結婚前就把事給辦了，等結婚的那一時，我就在房間裡面等著你。”
許大茂可不是甚麼老實人。
前院這邊正鬨笑呢，易中海，劉海中也都走出來了，看到院裡面的人其樂融融，易中海的心情也很好，對顧青叮囑道：“小顧，娶了媳婦，就要好好對人家，可別讓人受委屈了。”
顧青笑著點頭，不看同人小說的陰謀論，易中海在當丈夫這方面是不錯的，聾老太對婁曉娥說，一大媽有婦科病，不能生，易中海對她不離不棄。
“老易。”
許大茂吐了口煙，說道：“擺正你的位置，現在人顧青是一大爺。”
院裡面三個大爺的位置要擺正了。
“許大茂。”
在易中海還沒說甚麼的時候，閻埠貴已經緊繃著臉，嚴肅的警告道：“魏主任只是暫時的卸下了我們三個人的職位，等到一個月後，我們還會官復原職，你別太囂張了。”閻埠貴已經忍許大茂好久了。
“對啊！”
劉海中也嚴肅的說道：“我們現在要批評你不尊重老人了。”
許大茂淡然的抽著煙，說道：“一個月後的事情，一個月後再說，現在是你們擺正位置的問題。”有權不用，過期作廢，現在許大茂作為院裡面的三大爺，就應該狠狠擺譜。
“小顧，你說呢？”
易中海看向顧青，讓顧青來裁定。
“鬧著玩的事，有甚麼好爭論的。”
顧青才不理會這種事，拿回了打火機，騎著腳踏車悠悠出門，到了門檻的時候，前輪一翹，後輪一飄，瀟灑寫意的過了門檻，向著工廠方向騎去。
院裡面的人瞧著這技術，歎為觀止，這一手別說九十五號院，放眼東城區，乃至北京城，都沒幾個人能騎這麼飄。
紅星軋鋼廠。
顧青進入廠辦後，廠辦這邊的人瞧著顧青，也紛紛開始調侃，這成為了新郎官，就有了媳婦暖被窩，這種男女變化，本來就是最大的話題。。
顧青笑著應對調侃，同樣散了一包煙，這樣寒暄了之後，才回到了辦公室裡面，幫著兩個工人寫寫介紹信，剛剛清閒，楊廠長來到了顧青的辦公室裡面。
“當丈夫了，感覺怎麼樣？”
楊廠長笑呵呵的問道。
“正在適應。”
顧青笑著答道。
楊廠長點點頭，說道：“我當年結婚的時候，也模糊著呢，在結婚的時候心裡面翻來覆去，就想著能幹那事了，其他的甚麼都不知道，後來才慢慢體會到了一個丈夫的責任，不過這東西，你慢慢適應就好，生活都要自己過，冷暖自知。”
顧青跟著點頭，單純的做那事，一開始會感覺很新鮮，但是新鮮感過後，如果兩個人沒有感情交流，那麼那種事也越做越乾燥。
人都是希望在感情上有付出，有回饋，這樣互相扶持著的，才是夫妻。
“廠辦的人準備怎麼招待？”
楊廠長問道。
“昨天我在東城區這邊溜達了一圈，在春元樓那裡訂了宴席，等著今天下班之後，咱們一塊過去熱鬧熱鬧。”
顧青說出選擇，春元飯店是一個經營魯菜的飯店，做大席也合適，最重要的是在東城區，距離不遠，裡面的飯菜也體面。
楊廠長欣然叫好，又說道：“我聽說你有一批純正的二鍋頭，晚上喝酒的時候，就喝這個玩意。”楊廠長知道顧青還有茅臺這種好酒，但是一瓶八塊錢，在宴席上一擺顯得有些鋪張。
顧青應了一聲，就他的財力，就算是去老莫，去北京飯店都能擺的起，但是年代不一樣，在這時候，在財力方面大出風頭，沒甚麼好下場。
楊廠長笑了笑，又說道：“就這幾天，我可能就要帶著你去冶金部裡面開會了。”顧青擒拿敵特的事情，這冶金部方面的表彰要下來了，楊廠長都聽到風聲了，冶金部的大領導也想見顧青。
“大領導對你的印象一直很好，又聽說你擒拿了敵特，還有你說的那些話，可是讚不絕口。”
楊廠長說起這些，臉面有光，說道：“你做的這些事，也不辜負總理的殷切期望。”當初的那封信，楊廠長可是讀過好幾遍的。
這樣的人，在軋鋼廠裡面有了巨大的成長，上面提起了，楊廠長也能跟著有幾分功勞。
“正是有上面的勉勵，才有我的現在。”
顧青笑著說道，後世的人，要有顧青這樣的一封信，那也會拿命開卷，拼著出人頭地。
在辦公室裡面說笑一陣兒後，楊廠長才說道：“還有正事呢，籌備一下，準備開會。”
剛剛上班，是要開會緊緊螺絲。
軋鋼廠裡面，關於要開會的事情，也很快通知了方方面面，到了九點半左右，這一場大會就在會議室裡面召開了，分管生產，技術，裝置，行政，後勤的幾個副廠長，工會主席，辦公室主任，採購科，財務科，保衛科等等等等。
在這會議上，楊廠長說起了新年展望，然後就說起了在新的一年裡，希望大家團結一心，安全生產等等，這些都是老生常談的內容，但新年新氣象，下面的人該記還是要記。
說著說著，話題就到了最後。
“我們軋鋼廠裡面的人都知道，我們華北地區是嚴重缺電的，所以上面下了任務，就是讓石景山發電廠小雞下大蛋，老廠包新廠，讓那個發電廠承擔起了整個北京最大的發電廠建設工程，從去年的十二月就開始修建，條件十分的艱苦。”
楊廠長意味深長的說道：“木材，水泥，鋼材，全都要肩扛手提，發電廠的家屬們自願組建了幼兒園，讓出更多的勞動力，參與到了發電廠的修建中，市長也下命令了，讓公職單位抽調人手，去幫忙生產建設，咱們工廠啊，也要從廠辦這裡抽幾個人，參與到石景山發電廠的建設中。”
會議室裡面一片靜謐。
現在的幹部，會經常參加勞動，讓其腳下有泥，才能和百姓們站在一起。
但是肩扛手提，明顯就是苦力活。
正在開會的大家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調轉到了王孝忠，王彬這一對叔侄的身上，年前突擊檢查的事情，王孝忠可是惹了眾怒，現在有了苦力活，那就非他莫屬了。
“王孝忠同志。”
楊廠長在上面點名，說道：“看樣子，你是眾望所歸了。”
王孝忠感覺一口氣噎上來，面紅耳赤的站起身來，說道：“我再重申一遍，年前我真的沒有找人搞事！”
這調過去勞動，他這個副廠長的位置幾乎就沒了。
“不管你搞沒搞事，都對得起這個結果。”
楊廠長無所謂的說道：“關於你們叔侄的提名，我會盡快往冶金部那邊報的。”
空懸的副廠長，以及接下來一系列的人事變動，廠裡面另有安排。
“在這個時候，我又要表彰一下顧青同志。”
楊廠長說道：“年前，顧青同志又寫了一篇文章，登上了報紙，大家鼓掌。”關於敵特的事情，楊廠長要等到上邊有決策了，然後跟一把，但是當下，對顧青的讚許少不了。
李懷德也跟著鼓掌，眼神裡面閃過幾分算計，這廠裡面的人事有變動了，他又能往上爬了，這件事還真要感謝一下李伯遠……今天晚上請他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