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鍋擺在了桌上,裡面燒的爐火旺盛。
顧青弄這個東西,就是為了吃火鍋,現在清水裡面加了蔥段薑片,飄了幾個枸杞,何雨水將切好的羊肉擺放在盤子裡面,招呼著一起來吃。
北京這邊,說他是一個美食荒漠吧,但是這裡的人吃東西又要講究,像是羊肉應該怎麼片的肥瘦均勻,甚麼樣的醬料才能不虧這一鍋羊肉,都有標準。
何雨水切出來的羊肉,自然是肥瘦均勻,這羊肉在鍋裡面一燙,在芝麻醬裡面一拌,滋味那是真的不錯。
“許大茂進了廠裡面後,和我哥起衝突沒有?”
何雨水在吃飯時候,忽然問道。
一直以來,這許大茂和傻柱兩個人就不對付,時常起衝突,都在紅星軋鋼廠裡面上班的話,更容易出現甚麼有的沒的。
“許大茂才來上一天班,能有甚麼衝突。”
顧青笑著說道:“至少要等許大茂在廠裡面混的感覺有仗勢了,才會和你哥對著幹。”
廠裡面的事,顧青簡單的說幾句,現在臨近過年,廠裡面的事越來越少了,宣傳科那邊接到的檔案,也都是喜慶祝福,這樣歡快的氣氛,可以說是充滿了北京城,不過在這歡樂中,九十五號院還要幹一件不太和諧的事情。
茬架。
這種在現在的法律中,屬於流氓罪,表現為聚眾滋事,打架鬥毆,在50年到59年間,僅東城區就有這樣的案例2172個。
顧青在吃過飯後,來到了前院這邊,九十五號院這邊的人都已經聚在一塊,易中海走在最前,伸手一揮,說道:“出發!”
這一次,非要狠狠的壓下馬六的氣焰不可。
“我覺得馬六可能都不會出現了。”
許大茂眉飛色舞的說道:“你們是不知道,那邊的人在聚會之後,一個個都肚子冒油,一開始還都去醫院檢查了,但是聽到了醫生說他們吃的肚子冒油,害怕這行為被注意到,都回自家靜養了。”
易中海,賈東旭聽到這些,默默點頭。
“只要他們拉肚子,那就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
賈東旭說道:“我拉過肚子,我知道。”
這方面,賈東旭還真有發言權。
許大茂在賈東旭的身上掃了一眼,說道:“這才吃了兩天,正是勁大的時候,我估計著,他們要真的來,恐怕要跟你一樣,穿月經帶了。”
顧青不厚道的笑出聲來。
這句話一說,當真是刺激到了賈東旭,讓賈東旭怒目而視,挽起袖子準備先和許大茂來一架。
“都安靜!”
易中海嚴肅的說道:“人已經來了。”
現在的天已經漸漸的黑下去,遠處的城樓都黑洞洞的,在這昏暗的夜色中,遠遠的有一群人向著這邊走來,雙方應和之後,就在這城外站了開來,九十五號院這邊的人舉止自在,而馬六帶著的那些人,一個個都夾著雙腿,臉上帶著幾分憋勁。
“易中海!”
馬六一隻手虛捂著肚子,冷著臉說道:“你們院裡面的人偷吃我的鴿子,這種事,放在哪裡你都沒道理,現在你還想茬架,那就來吧。”
易中海也板著臉,應和道:“偷你家鴿子的事情,純屬子虛烏有,當初這件事牽連到許富貴的時候,我在一邊默不作聲,是真以為他偷了鴿子,現在事情到了我身上,我才知道他是冤枉的。”
易中海先把自己和許富貴都給洗白,說道:“你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到我九十五號院又打又罵,咱們是該好好算一算。”
雙方要茬架這種事情,如果約在了一個地方,有個中間人,那基本上是打不起來的,雙方說和一下,也就罷手言和了,但是像這種,直接約在了外面的,那勢必要打起來的。
九十五號院這邊的人瞧著對面不自在,都挽起衣袖,躍躍欲試。
“你們這些人,一定要給易中海助拳嗎?”
馬六目光陰冷,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
九十五號院這邊的人大多默不作聲,有個別的年輕人甚至躍躍欲試,這青壯年打老弱病殘,優勢在我。
“顧青!”
馬六在這人群中,看到了顧青,說道:“我在你們院裡面幾次,你可沒摻和到這裡面,我奉勸你立刻離去。”
顧青在人群中,本不欲顯眼,但是他的個頭容貌,在這一群人裡面畢竟出挑,還是被馬六一眼找到了。
“大美麗那邊有一個墓誌銘,寫的是起初,他們追殺共產主義者,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共產主義者;接著他們追殺猶太人,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猶太人;後來,他們追殺工會會員,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工會會員;此後,他們追殺天主教徒,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天主教徒;最後,他們奔我而來,卻再沒有人站出來為我說話了。”
顧青直接扯出來了這一段的墓誌銘,看向了馬六,說道:“我雖然沒有牽連到這件事裡面,但是唇亡齒寒的道理還是懂得。”
雖然說要遠交近攻,但是顧青還是更喜歡混在九十五號院的背後予以背刺,要是聯合外人打自己院,在這裡都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好,好!”
馬六點點頭,說道:“不走就不走吧!”
說話中,馬六一招手,雙方的人立刻準備動手,也在這動手的當口,這馬六伸手在懷裡面一掏,一把手槍就緊緊握著,槍口直直的指向了易中海的腦袋。
本來躍躍欲試,準備動手的九十五號院眾人,在這時候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了。
“你們全都給我跪下!”
馬六拿著槍,對著眾人全都掃了一遍,槍口所指,這九十五號院的人個個腿軟。
“馬六,你不講武德!”
許富貴撲通就跪在了地上,嘴裡面卻這樣說道。
“甚麼武德!”
馬六狠狠的對著許富貴一踹,直接將許富貴給踹的仰躺在地,說道:“你們以為耍了一點手段,就能跟我過招了?”這說話中,馬六的槍口來回指,這槍口指的地方,許大茂,閻解成,劉光奇可都撲撲通通的跪下來了。
就連傻柱,都在一邊兩腿發軟。
“顧青!”
馬六的槍口遙遙對準顧青,喝道:“跪下!”
場中的人也都看向了顧青,在眾人東搖西晃的當口,就顧青穩穩當當的站立,現在面對槍口,也視若平常。
“我賭你的槍裡沒有子彈!”
顧青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