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軋鋼廠。
顧青來到了會議室的時候,在這裡看到了許大茂,正跟著一個老師傅在除錯機器,瞧見了顧青之後,許大茂還慌忙上前,和顧青打了招呼,臉上洋溢的都是笑容。
被師傅帶到了這裡,許大茂感覺自己已經進廠了,這放映員的位置也都穩固了,生活往上邁了一步,自然是高興的。
“大茂,快來放電影!”
老師傅不高興的叫道。
許大茂應了一聲,連忙跑了過去,在那師傅的近前,小聲的說著顧青也是九十五號院的一員等等,同時手腳麻利,將放電影的東西都給準備好,等到電影開場後,許大茂就跟著師傅坐在一邊,全神戒備的盯著儀器。
要說放映電影的技術,許大茂確實不錯,他的家裡面貼的有獎狀,未來傳授棒梗的時候,許大茂還說過自己百場無事故,現在將這電影一放,已經像回事了。
顧青也沒和許大茂答話,這時候專心致志的看電影。
士兵之歌這電影,講述的是蘇聯衛國戰爭時期的故事,男主角戰鬥有功,沒要獎章,要了一個假期,回到了家裡一趟,邂逅了一個姑娘,而男主再一次的上前線,再也沒有回來。
一部電影看完,這會議室裡面靜寂一片,對於現在的國家來說,戰爭的陰雲還未走遠,這電影帶來的情感,也能讓他們有所共鳴。
老師傅在前,同楊廠長說上幾句話,然後招手,讓許大茂收拾裝置,等到將這些都給收拾完後,許大茂瞧著顧青還沒走,說道:“青哥,你也不來搭把手,就看著我幹活啊。”
“你們這裝置太金貴了。”
顧青給許大茂遞根菸,說道:“萬一我碰了,下一次不會動了,那算誰的?”
“哪有那麼金貴,還不就那回事。”
許大茂有些志得意滿的說道:“真壞了我也能修。”
現在學駕駛證,就要先學會修車,而學著當放映員,就要學會怎麼修這些裝置。
兩個人聊了幾句之後,許大茂湊到顧青面前,小聲說道:“青哥,已經奏效了!”
“甚麼奏效了?”
顧青不解問道。
“那個讓人肚子冒油的魚啊。”
許大茂說道:“馬六叫了那一群人,現在全都往醫院裡面去了,馬六那是焦頭爛額的。”
顧青不厚道的笑了,這油魚的威力,顧青已經在賈東旭的身上見到過了,現在落到了馬六的身上,想來是十分狼狽了。
同許大茂說笑之後,許大茂要到宣傳科報道,顧青恰好有事,就沒和許大茂一道,這回到了辦公室裡面,瞧見是採購科的劉科長,檔案已經放在了桌子上了。
“小顧,來,抽菸。”
劉科長給顧青遞了一根中華。
顧青接過了煙,看著桌面上的檔案,說是要到門頭溝那邊弄煤炭,各方面手續全都齊全,顧青看了之後,自然蓋章,將檔案遞還給劉科長的時候,瞧見這劉科長面有難色,居然沒接檔案。
“這怎麼了?”
顧青疑惑的問道。
“煤炭這東西,不好弄。”
劉科長抽一口煙,滿是為難的說道。
煤炭不好弄?
顧青訝異說道:“不應該吧,我翻翻以前的報紙,看到江南那不怎麼產煤的地方,有人信手一指,就能在學校門口挖來煤炭,咱們這裡的煤炭還不好弄……是不是門頭溝那邊不夠努力?”
劉科長本來滿臉愁容,聽到了顧青說起了往事,忍不住的笑出聲來,然後強硬憋住,說道:“這話可別提了。”
這是不能碰的滑梯。
有了這插科打諢,劉科長的愁容少了許多,吸了口煙後,給顧青說起來了這裡面的竅道。
煤礦是這時候工業生產的必需品,一天沒有煤炭,這鋼鐵工廠就要停產,而弄煤礦這些,決不能等靠要,必須要打好提前量,這裡面,就要採購科發力了。
但是煤礦那邊也是有指標的,想要自己往前靠,就看關係硬不硬。
“小顧。”
劉科長看著顧青,說道:“煤礦那邊,缺少汽油,你有路子,看能不能給哥哥弄來一些,讓哥哥給煤礦那邊鋪好關係,當然了,哥哥是不會虧待你的!”
劉科長給顧青保證道。
原來是這樣。
現在的油可不好弄,此時的北京有兩個加油站,但是各種工廠,外交官,幹部的車可不少,基本上只要去加油,就要排隊二三十分鐘,並且油票也都有量。
顧青遲疑了一陣兒,說道:“這煤礦也關乎咱們廠子,我能出力,也該出出力,這樣吧,油票我就不收了……”顧青直接和劉科長交易,雙方商量好了汽油,劉科長這才拿起檔案離去。
下午看了一場電影,距離下班已經不遠了,顧青在辦公室裡面閒坐一陣兒,許大茂也進來了,瞧著顧青一個人一間辦公室,眼睛裡面滿是羨慕,說道:“青哥,你在這上班可真自在。”
顧青沒回答,笑問道:“在宣傳科怎麼樣?”
“很好!”
許大茂昂首挺胸,像是作報告一樣的滿是信仰,說道:“我有一個預感,我會成為宣傳科裡面最優秀的那個!”許大茂充滿了幹勁。
正在此時,顧青的辦公室門扉又開。
侯科長拿著報紙,匆匆的走進來,將報紙往桌子上面一攤,說道:“好啊,小顧你不聲不響的,又上報紙了。”
許大茂湊過去,瞧見晚報上面,當真刊印著顧青的名字,還有那刊登的文章。
“你這可真給咱們軋鋼廠長臉。”
侯科長說道。
顧青拿過報紙,看了看,說道:“昨天晚上才投的稿,本以為要到明天呢,沒想到今天就給印出來了。”
侯科長滿是讚許的點頭,說道:“剛剛我已經看完了這文章了,說實話,我都想讓你回到咱們宣傳科了,你這筆功就是當宣傳科的料。”
顧青笑了笑。
侯科長一拍許大茂,說道:“這小顧同志以前就是咱們宣傳科最優秀的那個,現在就算離開了,也是咱們宣傳科的一面旗幟!”
許大茂默默抿嘴,沒想到被顧青的影子給壓了。